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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诺

荷塘清风 《天 净 沙》 言情小说 2011-06-25 20:10 责任编辑:李子木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1813 · CHAPTER-00045316

山上少了俩人冷清了一些,好在长风终于见到织云,因为她恢复许多,也能下地行走,还和从前一样爱笑,只是不再那般多话,见到长风时只要母亲不在身边,也会轻轻招呼一声,有时更会停下说上句话儿。

伯娘和织云娘还是互不理睬,伯父对弟妹倒还客气,但也是淡淡的。终于有一天,织云恢复的差不多和从前一样,又围着野花婶转,要和她一起做饭收拾家的时候,娘说有事下山一趟,并未把织云带走。长风心里大喜,面上故作平静。野花婶也有意无意的制造机会让俩人独处,长风真和织云在一起话到少了,就是微笑,织云也文静温柔起来。伯父也似乎知道俩人的心意,一见他俩在一起从不说什么。长风爱在清晨和织云在山坡上,四下群山如绿浪逶迤,脚下的山草没过脚踝,还沾着露水,织云有时就忍不住跳起来,叫“哎呀,鞋全湿啦。”长风趁她不备,笑着抱起她,转个圈一跃到一边,织云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长风逗她“你总得说些什么?你怎么叫我?”织云一犹豫“师兄。”长风摇头,还是不放手,织云红着脸小声的几乎听不见“长风哥哥。”长风欢笑着大声应着,放下织云,她顿时羞红着脸飞快的跑开。阳光暖暖的洒下来,四周全部镀上一层金光,直亮到人的心里。

织云爱在晚上到后院的大树下抬头望星星,看月亮。长风不知何时悄悄地站她身边,俩个人一起抬起头,长风就问“望天呢?”织云答“数星星。”长风笑“该不是算计明天多吃几个糖馒头?”织云知道他在逗自己,仍认真的说“野花婶明早蒸豆包。”长风笑到下巴几乎掉下,转过脸看着织云,一只手指着一颗星道“传说那叫仙人星,总是出现在有情人的正上方,保佑他们。”织云认真的看着说“求仙人星保佑我们身边一切亲人和善良的好人。”长风道:“你求仙人星保佑我们什么?”织云笑道“我们身边的人快乐,我们就快乐啦。”长风一点头,道“我希望如愿以偿,顺利娶到织云,相守一生。”织云又要跑开,长风一把抓住她手轻声而坚决的道“你愿意吗?”织云别过脸但重重的一点头,长风就势要抱她,只听野花婶房中传来一声咳,织云兔子一样的跑开。留下长风感觉就像乘风一般。俩人朝夕相处只觉时光一眨眼就过去,都恨不得时间停止了。

但没几日,长风也要下山离去。蝶夫人派家人旺福上山送来京里来书,说长风父亲要过寿,家人要长风回京团聚。长风也正要和父母禀明亲事,就同意下山。临别时他和织云长久相对,旺福一再催促这才道别。临行前,将一个精巧的绳结相赠,上面还系着一块莹洁秀美的翠玉,长风道“这是同心结,下面的玉永不变色,有人称它是恒心玉。一共俩个,咱俩一人一个吧。”织云又羞又喜又难受,红着脸接过来藏入怀里,把一个包袱递上,道“长风哥哥,这是我赶了一晚做好的长衫,你路上穿,现在天气也变凉啦,早去早回。”长风欢喜接过,和甘雨等一一告辞,频频回首的下山去了。

可巧,后脚就有个老和尚上山给伯娘看病。他眉眼几乎全被浓密的白胡子和白眼眉遮住,一上山,熟门熟路的和伯父打过招呼,就奔伯娘的房间而去。进了门打个稽首更不多话,就把脉,沉吟半响,然后提笔写药方。伯娘也已经和老和尚熟络,任由他摆布,只絮絮叨叨一些琐事,并说道“师父,月前,我图省事,把织云自己关到书房看书,谁知,她发现多年前的秘密,自己前往后山坡探寻,那里又滑又陡,我们平时也都不去的,她又不惯爬山,一下摔下来,到没多大事,可她那个讨厌的娘上山住了一个来月,几乎烦死我,好歹是走了,可啥时再回来就说不定。”老和尚粗声问“你很讨厌这母女俩?”伯娘一摇头,“织云就仿佛是我的孩儿,可是她娘在,我就象眼里有刺。”老和尚一呆,很快叹口气,只说“好好养病。”边走了出去,伯娘心情轻松许多,慢慢沉入梦乡。

老和尚一出屋,伯父迎上来,焦急的问“今年的病势如何?”老和尚快步在前把伯父带到一个偏僻的小屋,伸手扯下假胡须假眉毛,又在头上一抹,摘下一个假头皮,原来是织云娘,叹道“她的病越来越重,这次就是大罗金仙来也治不好啦,还只有月余时间,你和织云好好陪她吧,我先下山去,她不想看见我,我……到时回来。”伯父沉默半响,眼中慢慢涌出一层晶莹的泪水,道“当年她替我挡一枚毒针,若不是你医术高明,她本也活不到现在。只是,终于要去啦,这..这…”织云娘神色黯然,身一矮行一礼也不再说话,飘然退出。见了女儿,她正挑水回来提一个桶往大缸倒水,不见长风在旁边。娘心情一轻,招呼女儿过来,附耳说了几句,织云眼中也流下泪水,母亲叹道“你就做一女儿尽孝吧,实话说,娘扮和尚替伯娘治病这多年,心情也不好受,从前…往事不提吧,伯娘不想看见我,我先到山下办件事,过阵子回来接你。长风呢?”织云道“下山啦,探亲。”娘又大大松口气“那倒也是个好孩子,对你一片真心,只是,娘也有苦衷。等我办完事回来吧。”织云面上一红,低下头低声的道“长风哥走时说,非我不……娶,我也……心里只有他。”

娘倒没有因这句话发火,呆呆看着女儿,一皱眉,爱怜的摸着女儿柔滑的长发道“孩子,有时两个人都很相中对方,未必能在一起。不过,娘总归要你幸福的。”织云品着娘的话,不解的看着娘,娘从女儿眼中头一次看到哀伤凄绝,不由心神大颤,忙道“我儿一定幸福的,娘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的委屈受。”织云略放下心,便送娘下了山。她记着娘的话,几乎就守在伯娘身边。伯娘便如秋风中的叶子,一天天的消瘦,面色萎黄,伯父也更加沉默就呆在伯娘床旁。有一晚伯父实在撑不住,伯娘几乎是生了气,他才勉强回房睡觉,织云还守着。伯娘看着她便如看一幅稀世珍宝,道“好孩子,辛苦你啦。”织云强笑道“一点也不。”

伯娘道“孩子,你日前是看到我多年前的日记,才自行爬山探秘,现下我告诉你真像。”多年前,甘雨是宫中侍卫,伯娘是宫中女官。当时朝中有大、小俩个皇弟,但小皇弟是庶出,为人低调一向不为人知道;大皇弟与先君同母故一向张扬,他看上伯娘并禀明皇后,但伯娘早与伯父相爱,好在国君为人精明且一向对皇弟有戒心并对甘雨信任有加,甘雨于是奏明国君获得同意与伯娘顺利成亲。不久,甘雨的任京官的弟弟托病辞职,带着家小回了老家。甘雨很惋惜但一向了解弟弟为人,也就未加以劝说。送走弟弟后,甘雨还是继续任职并忠心耿耿。

又过几年国君病逝,新君年幼,太后及大皇叔辅政,一旦大权在握新君等同傀儡,大皇叔便开始打击异己,甘雨忙带着家眷偷偷逃出京城,皇叔不忘旧事,派手下一路追杀到甘雨家乡,当时伯娘以身代伯父挡了来敌发出的一枚毒针,也就伤了元气,尤其眼看亲生孩儿毙命,自此精神上也受了刺激,整个人的日常表现时好时坏。因对织云娘心中种下仇恨,怪她对自己孩儿见死不救,遂在养伤期间,伯娘趁织云娘不注意,偷了她一样东西,后随伯父隐居天逸山,那样东西原是一幅藏宝图,地点就在天逸山抱月峰,奇怪的是,当初织云父亲已经找到宝物但并不起出,反而就在山下做了个村民,并且一直踏踏实实的过着平凡日子。

伯父后来根据地图起出宝贝,但又把它供到后山坡的一个山洞中。伯娘并未在日记中写明是什么,只写这一句“这东西与织云父亲有关,现就藏在后山坡。”织云以为是父亲的遗物,想去寻找,哪知失足滑下山坡。“那宝贝……”伯娘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未说完,双眼翻上去,人直挺挺一动不动。织云吓傻了,好半天发出一声惊叫,不断呼换“伯娘。”嗓子几乎叫哑。

伯娘离去就葬在后山坡。伯父守了大半年,每天话不说,水米少进,织云便一直陪着。而长风一去音讯杳然,娘也不知下落。织云满嘴起泡。野花婶心疼不过,让贯英下山打听。不久贯英回山带来的消息是:长风躲在京里的府中,娘却入了监牢,她进京城找人,谁知被朝廷的密探认出她乃是当年一个有名逃犯的女儿,于是直接把织云娘抓起关在京师的天牢中。织云只觉晴天霹雳炸在头顶,似乎眼泪也不会流啦。伯父已经哀伤过度导致身体不适,一见织云的模样,长长叹口气就让野花婶伴她下山一趟。俩人几乎是脚不沾地先到碧桃村,但蝶夫人已然搬回京师,干娘一家也已迁走。村人都说,如锦被送入宫中,惜言护送母亲也搬到京里。都走啦?茫然中,织云忙和野花婶赶往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