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将门虎女
一日,安伊莲和母亲说,“我想开个茶楼。”在新昌住下后,安伊莲闲得慌。“伊莲,你一个18岁的大姑娘,怎么开?”安伊莲说,“有什么不行的?”她是西北人,不像江南女子那样,小巧纤弱,长得浓眉大眼,又从小在军营里长大,有一种英武的美。“那就依你吧。”就这样,安伊莲在城西开了家茶楼。
渐近年底,天气越来越冷,一天黄昏,寒风裹着雪粒在天空和镇子里呼啸,街上已没几个人,安伊莲母亲说,“早些歇吧,今天不会有客人了。”安伊莲说,“也是。”起身准备关店门,这时,忽然从外面冲进六个人来,“给我来坛酒,上好的牛肉切一盘来。”一个领头的说,女仆应了声去了。“这些人有些古怪。”女仆和安伊莲说。那六人腰里都挂着刀,领头的晦气脸,矮壮,手上还拿着一根狼牙棒。
安伊莲的茶楼在西门外,离城门约二、三十步路,是进出西门的必经之路,也算是个热闹的地方,但来店里的,主要是些粗人。
夜色昏沉黑暗,狂风卷着雪花在街巷里飞舞。那帮人坐下不久,领头的吩咐道,“鸡爪,螃蟹,你们俩去外面看着。”二个手下,应了一声出去了。“这次非剁了黑豹不可。”领头的说,这家伙吃过黑豹的亏,这次探得消息,在此专等黑豹。原来,这家伙也做无本钱买卖,一次落单,被黑豹打得半死,还抢了他的财物。渐渐的,夜深了,屋里女仆问夫人,“怎么办?”别理他们,我们不出去就是了。那些人正喝着酒,鸡爪从风雪中冲进来,“大哥,来了。”鸡爪轻声说。“有几个人?”那领头的问。二个,赶了一辆马车,好像刚做了买卖,有些细软。“走!”领头的说,一帮人呼的一声冲出门去。
“生意不错嘛?”那矮壮的头目拦住了黑豹的去路。
“你想干吗?”黑豹说。
“你说呢?”
“好,老子今天认栽,这车东西归你了。”黑豹说。
“没那么便易吧?”那个矮壮的家伙说。
“你别欺人太甚,老子不怕。”黑豹说。
“好,有种!”那领头的叫道:“兄弟们,上!”
“别,别这样,这事和我无关,求各位大爷饶小的一命。”和黑豹一起来的那小子,吓得跪在地上求饶了。
“你滚吧。”那头目说,那小子起身往城外跑,没跑多远,螃蟹的镖就把他击倒了。
黑豹也不说话,取出一根粗铁棍,上前一步,那铁棍带着虎啸般的风声,斜斜的向那矮子扫过去。那矮子往后一滚,躲过了铁棍。因为是拼命,黑豹顾不了身后,背上被划了一刀。黑豹猛冲几步,冲到安伊莲的茶楼下,背靠着茶楼。“嘿嘿,跑不了了吧?”领头的狼牙棒砸了过去,黑豹用力挡开,可是别人的刀没挡开,又中了一刀。“看镖!”螃蟹叫道,黑豹打掉了螃蟹的镖,肩吃了一狼牙棒,铁棍握不住,掉在了地上。“去死吧!”那矮子的狼牙棒向黑豹砸去,只听见“啊哟。”一声,狼牙棒掉了?鸡爪挥刀过去,啪的一声,肩中了一镖,浑身酸软,动弹不得。“有高人,快走!”领头的说,一帮人上车走了。
安伊莲在军营长大,女红什么的全然不会,刀枪棍棒倒样样精通,特别是女仆传授的石箭功夫,更是十分了得。石箭其实就是石子,只是发射的方法有些特别,是用二根绳子和一块牛皮做成的工具发射。西北地广人稀,养羊的不少,据说这是羊倌的工具改变来的。
“夫人,这人伤得不轻,不小心死在店门口,也不稳便,要不?我去看看?”女仆说。女仆30多岁,黝黑结实,是夫人的贴身卫士,功夫十分了得。
“嗯,小心点!”安伊莲妈妈答应了,这边,安伊莲飞也似的,下楼去了。
黑豹喘着粗气,靠墙坐在地上,见安伊莲和女仆出来。“谢谢阿姨救命。”是小姐救了你,还能动吗?女仆问他。黑豹动了下,没站起来,失血太多了。黑豹平常也来茶楼喝茶、喝酒,十分老实、和善,也不让手下弟兄无理。
“大哥,你没事吧?”那个躺在地上的家伙过来了,原来他只受了点轻伤,装死躺在那儿的。
“草鞋,你还真行!”女仆说,“还不把你大哥抬进去?”
黑豹的伤不轻,幸好安伊莲家的药好,他迷迷糊糊的在安伊莲茶楼躺了三天三夜。被手下抬回家,养了半个多月,才有些恢复过来。这天,他买了不少礼品去安伊莲茶楼,正好安伊莲在。“你干什么?这么大包小包的?”安伊莲说。黑豹忽然跪在安伊莲面前行了个大礼,搞得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安伊莲,一脸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