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娇羞

夜空昏沉黑暗，没有一丝光，山坡黑呼呼的，陆羽从小路爬山过去。“来了。”一个帮闲的说，这家伙在大佛寺盯陆羽。富贵说，准备。不一会，一个人影从山上下来，富贵说，“上。”一帮人一拥而上。“干什么？你们干什么？”陆羽叫道，这帮人也不答话，把陆羽捆起来，堵了嘴，装进一箱子里。

“快走。”富贵说。一帮人把箱子装上马车，往新昌江边驶去。富贵和黑豹约好，黑豹的船在江边等。不一会，车到江边，一个帮闲的叫道，“豹爷，豹爷，……”有人答道，“来了？”富贵下车过去，豹爷从夜幕中出来，“绑来了？”富贵说，在箱子里了。“好，装船。”黑豹说。

黑豹和田中太郎约好，明天晚上在海上碰头。

次日晚上，无风，是出海的好日子。田中的船停在码头外面，已装好货。这时，一条小船靠过来，小船上的人叫道，“田中先生，田中先生，……”一个水手说，你们等下。不久，田中来了。“货送来了？”田中说。黑豹上船，叫手下把箱子抬上去。“拜托你了，田中兄。”黑豹把一袋钱给田中，问他：“你们什么时候走？”田中太郎说，就走了。

黑豹走了，田中太郎和水手说，把这箱子抬进去。这时，有人叫他，“爸爸。”田中杏子来了，他女儿。“这是什么？”杏子问道。

这时，太阳出来了，山坡上的云雾慢悠悠的飘走，陆羽拥着贺淑莲，她温顺的依在他怀里，他抱着贺淑莲的头，低头，正要……贺淑莲看了陆羽一眼，娇羞的轻声说，你……坏。忽然，贺淑莲发现春红正看她，羞红了脸，推开陆羽。春红说，“我没看到，我没看到。”陆羽的脸也红了，说不出话来。春红和贺淑莲说，去树下坐坐？三人来到一棵大树下，春红铺了块布，请他们坐下。

陆羽从包里取出埙来，春红一见问，“这是什么？”陆羽说这是埙，他看着贺淑莲，缓缓吹起来，古朴、浑厚、低沉的声音在山谷回荡……

“凤求凰。”春红在贺淑莲耳边说：“他在求你呢。”

“不是的……”贺淑莲娇羞的说。

下山的路山，陆羽说，“没想到在新昌还有原生茶树，一直以为没有的。”他说江南经济发达，茶叶采得多了，原生树渐渐枯了。

“我家的茶叶好不好？”春红说。

“好，太好了。”陆羽说。我想把你家的茶举荐给皇上，这茶有仙气。

“举荐给皇上？那不成贡品了？这茶树都给皇上了？有什么好？”春红说。

陆羽听了后一愣，觉得春红说得有道理，后来，陆羽没把他视为仙茶的贺淑莲家茶，举荐给皇上。陆羽和贺淑莲说，“原生茶树十分珍贵，你家的茶树要保护好。”

“哪儿还有原生树？”春红问。

陆羽说，西南就有。天宝三年，陆羽入巴山峡川，一天，他在一大山深处的乡村投宿。晚上和山民闲聊，山民问他，先生来山里干什么的？陆羽说找茶树。“茶树？我们后面的山上就有一棵大茶树。”那山民说。“有多大？”陆羽问道。“这么大。”山民用手比划着，说二个人抱不过来。

次日早上，山民带他去看大茶树，没走多少时间，山民说到了。半山腰有一片茶树林，在茶树林中，有一棵特别高大的茶树，有奇香，原生。

“真大。”陆羽和山民试着围了，二人没围过来。他细细的看着，忽然发现树枝被砍了不少，问山民，为什么砍树？“采茶呀。”山民说。

“可惜，可惜了，这可是宝贝啊。”陆羽说。

就要回湖州，可是李瑞的消息一点也没有。人海茫茫，他去哪里了？会不会去南方游历？这些天，林秀丽天天对着那张画发呆。要是去了岭南，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如果路上遇到一个合意的女孩，那……可怎么办？真该早些把自己是女儿身告诉他，忽然她怨起他来，为什么不问问我是不是女儿身？正恼着，春兰说，贺淑莲小姐来了。“得相思病了吧？看看，怪可怜的，都病成这样了？”见林秀丽容颜憔悴，贺淑莲说道。“说什么呀？”林秀丽说。

“你什么时候走？”贺淑莲问。

“过些天，还没定呢。”林员外已回湖州，带信来说可以回湖州了。可是李瑞还没回来，林秀丽不想回去。

“在等他？”贺淑莲说：“还没回来？”在莲花峰，陆羽说：“要去趟湖州。”我和他说，可以搭你的船去。陆羽因皎然大师之邀，要去湖州杼山妙喜寺论茶。皎然俗姓谢，字昼，又字清昼。湖州长兴北杨桥人，六朝刘宋大诗人谢灵运十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