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张恒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没有几天张恒妈妈也就出院了，张恒父亲要她在家好好休息，但她坚决不肯，一定要每天来医院看看儿子，并且要亲自炖一些补汤，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汤的滋补最好。张恒爸爸拗不过她，也只好由着她了。

说起车祸，张恒告诉妈妈，本来那天早就决定回家的，下了火车坐上出租，打算在家门口再打电话告诉家里，想给家里一个惊喜。

张恒妈妈说：“臭小子，给你妈的只有惊，没有喜啊。这回多亏福大命大，我得去庙里烧香，谢谢菩萨保佑！”

张恒刚想要阻拦，婉晴打断了他：“应该，应该的。”

张恒和婉晴对了对眼神，无奈的笑了笑。张恒父亲和母亲也对了对眼神，也笑了笑。

回到店里，婉晴和静秀交流已经很少，静秀没再询问张恒的病情，婉晴感觉有些尴尬。一种无端的沉闷，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感觉。

婉晴的心里，翻滚过无数的开场白，想跟静秀来一个决断。但每次话到嘴边，想想，还是罢了。两人多年的相处，这还是头一次，心的距离那么遥远。她不适应，她想，也许静秀的心里也是同样的感觉吧？

随着张恒身体的好转，婉晴渐渐减少了去医院的次数，而化妆品店的生意一如往常，看着这辛苦打下的江山，婉晴不忍也不舍。对于这件事，她的直觉，要么静秀会笑着质问，或者认真的跟她探寻一番，可她们只是在这种压抑沉闷的氛围里僵持着。

终于有一次婉晴和张恒的一次电话，成了她们的溃破口。

张恒住院一个多月，只是伤腿需要修养，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了。那一天，她们都在店里招呼着生意。快要下班的时候，婉晴的电话响起，掏出来一看，是张恒打来的，她看了看在柜台前接待顾客的静秀，迟疑的摁下了接听键“喂。你好。”

“嗯，是我，我妈说，这次我出事，还有她住院，都多亏了你帮忙，她想......”电话里传来了张恒的声音。

婉晴抢过话头：“请你转告阿姨，不用客气，这没什么的。”

张恒说：“我妈知道你就会推辞，执意要我务必请到，你看......”

静秀有所察觉的向婉晴望了望，没言语。

张恒继续说：“你就别拒绝了，来一趟吧。也许，我们之间也该好好的聊一聊。”

最后这一句，才真正说动了婉晴的心：“那好吧，我去。”

听得出张恒的如释重负：“好的，谢谢！”

忙完手头的事，静秀面无表情的说了句：“我去接兵兵了。”收拾完提起包出了门。

婉晴看着她的背影，心想，今晚跟张恒好好谈谈，或许，过后找个时间，叫上静秀一起，三人在一起讲讲清楚，还有，自己跟静秀合作的事，到底该是什么样的一个性质。

张恒家，晚宴准备得很丰盛。张恒架着拐，走来走去，看得出他这些日子憋闷的难受劲儿了。张恒妈妈与父亲热情周到的招呼着婉晴，莉莉和她对象也在。饭菜上桌，一家子热热闹闹围坐，开了红酒，张恒妈妈举起酒杯：“今天，我要好好的感谢婉晴！这一次家里突遭横祸，多亏了婉晴忙前忙后，劳累不少，辛苦你了，阿姨敬你一杯。”

都举起了杯，婉晴赶紧站起身来：“阿姨，不敢当，作为晚辈，也是应该的。”其他人也齐齐谢道：“来，干杯，干杯！”

张恒妈妈给婉晴夹菜，笑容满面的说：“来，多吃点。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

婉晴看看莉莉，莉莉对婉晴眨眨眼睛，笑笑：“吃吧，吃吧，晴姐。”

张恒父亲说话了：“也就现在，在过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呢。”

莉莉笑着说：“现在不兴那些了啊......”

张恒妈妈招呼道：“吃菜，吃菜。”

吃完饭，婉晴要和莉莉一起收拾碗筷，张恒妈妈拦住了她：“你去看电视吧。”婉晴笑笑，转身走向客厅沙发，却听张恒在他卧室门口叫她：“你来，说点事。”婉晴只好过去，张恒妈妈看着，笑在心里。

进去他的卧室，整洁舒爽，婉晴在门边的矮沙发上坐下，张恒坐在床边，两人开始了这一个早就该有的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