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静秀从此走入了一片新的天地。

慢慢的静秀有了些许充实，班上不忙的时候也静静地敲击着键盘。婉晴感觉到了静秀的变化，再也不托着腮帮子双眼出神。就连接电话婉晴也感觉变化很大，偶尔听到的和风细雨似地电话，静秀的脸上会略带羞涩和暧昧。粗声粗气、恶声恶气、话没说完就想挂掉的电话，一定是书声的电话。

一日，静秀告诉婉晴说家里有事，请假一天。

次日来上班的时候满脸的憔悴，眼睛红红的肿肿的，脖子上还有一块紫的，婉晴感觉一定有事了，赶忙关切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生战争了？”

静秀一听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晴儿啊，你说，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婉晴忙站起来拿出纸巾递给静秀：“不要哭吗，有事好好说。”

原来，静秀给妈妈打电话得知妈妈最近血压高总是降不下来，正在医院输液，静秀挂念妈妈想回去看看，妈妈不允，说这么远的距离，还有孩子需要照看，医生说问题也不大，就不用回来了。静秀从心里放心不下妈妈的身体，答应妈妈要及时给她通报情况，好了的话就不回去了。

静秀跑到街上给妈妈买了点补品、买了一件衣服，还买了一只血压计寄了回去，也算是做女儿的不在身边孝敬一下老人。

婆婆知道静秀花了几百元钱给娘家妈妈，心里老大不舒服，对着儿子就是一顿抱怨：“都结了婚，还整天往娘家买东西，哪有这样的？”书声很不同意的反驳道：“妈，人家就这么一个女儿，照顾也是应该的，再说了离家这么远，寄点东西有什么吗？”

婆婆一听气就大了，没想到儿子护着媳妇，扯开嗓子就喊：“好啊，你个没良心的，你翅膀硬了是吧，你娶了媳妇了，你有能耐了。你还护着她，那你改姓去姓她家的姓吧，你不是我的儿子了。”

书声感觉妈妈不说理，很是气恼：“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凡事说个理，我护着她干嘛？人家妈妈病了孝敬一下也是在理的啊。”

静秀在屋里哄着儿子睡觉，听见他们争吵，也装作没听见，再听书声这么一辩解，心里也就没了气。

没想到这婆婆不依不饶的，嗓门越来越高：“好啊！你个小兔崽子，还敢给我讲道理，什么是道理？道理就是我劈开大腿生下了你这个兔崽子！我是你妈！我养大了你，我来给你看孩子还看出毛病来了？你个不孝子。”

书声也生气了，嘴直哆嗦：“妈......你......”

“你什么你？我怎么了，我这一辈子就容易啊？就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伺候你那个死皮爸爸，拉扯你们兄弟仨成人，这些就抵不过你老婆跟你在一张床上睡觉？我就该死？”

听到这些，静秀再也忍无可忍，穿上衣服一把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妈，你也是长辈，我们也有伺候你的义务，刚才你说的是什么话嘛？我是明媒正娶才来你家的。”

这可是捅了马蜂窝，婆婆看着静秀也搭腔，感觉是小两口在欺负自己，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指着静秀：“啊，是啊，要不是明媒正娶嫁你也不会这么嚣张。就是你把我儿子给变了，他一辈子也没敢和我顶过嘴。”

静秀也毫不示弱：“我怎么就改变他了？你作为长辈，不要血口喷人！你看看你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书声站在一旁看着老婆跟妈吵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你给我说，我怎么血口喷人了？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媳妇，男人成天在外辛辛苦苦挣钱，你在家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不说，还一个劲的给娘家偷。”

静秀气的浑身发抖：“我孝敬我妈是应该的，养儿防老，我们也给你买东西了啊？孝敬老人有什么不对吗？”

“孝敬？哈哈！孝敬？我看你就是看上我儿子的钱，才故意傍上他的！你算什么东西？”婆婆的话越来越难听。

书声眼看不好收场，越来越不像话，就过去拉静秀：“你回屋里去，不要说了。”

静秀一甩胳膊“我为什么不说了？我再不说，你们母子就把我给整死了！”

婆婆旁边接过去说：“谁能整死你啊？谁敢整死你啊？结婚前你不是就在饭店里端茶送水吗？很多男人喜欢你呢！”

一听这话，静秀猛地转头盯住书声，想起两人婚前的约定，不告诉老人她以前的工种，只说是在商场做营业员。牙缝里挤出：“你还是个东西吗？”

婆婆一听这话，上去就给了静秀一记耳光，紧接着就是一拳打在了静秀的脖子上：“我生的儿子，用不着你来教训，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书声看着眼前的一幕，又气又急没了办法。静秀捂着脖子，放开声音大哭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书声连哭带骂。

撕扯中，书声死死抓住静秀，等婆媳俩骂累了天也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