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有缘人
故事应该从2005年高考结束的那段时间开始,提起青屿,算是学校小有名气的人物,学习成绩优秀,人长的帅,深的老师和同学的喜欢。可贵的是,他写了一手好文字,是学校“墨林文学社”的社长,是许多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先不说人怎么样,单是那一身才气就不免另女孩为之倾倒。
要说高考上大学,对青屿这样的男孩来说应该是触手可得的,可是偏偏就是这关键的时候,成绩却远离了原来的轨道,没有通过一本线的他,那些日子都像变了一个人,他失落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落水的小孩,那样挣扎,那样忧伤,每一个看见的人都不禁想要给他一个拥抱,给他一点安慰,然后告诉他:没关系,已经很棒了。
也许是习惯了写一些文字来寄托感情,所以才有些许文人墨客的清雅和多情,才有了多愁伤感不为人知的一面。青屿在那个阳光依旧灿烂的夏天却饱尝了人生第一次重创。一直受惯了追捧和赞扬,当站在同学们面前的时候,他不知道如何告诉大家,他不能去北京了,因为目前的成绩来看,只能上省内的大学。那一刻,别人觉得已经很好的学校,在他眼里却那么不堪,他多么向往北京,多么向往那个给他无数遐想,让他为之疯狂的城市啊,在那里有他的梦想,有他的寄托,有他无限美好的意念,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2005年8月的一个晚上,是同学们聚会,分手告别的时候,他也去了,因为放不下那段友谊,因为不能拒绝大家盛情的邀约,也因为他知道不能颓废下去,就像眼前的离别,虽然是痛苦的,但是还是要接受,当大家聚集一起,第二天各自登上旅途时,下一次的相见就无法预知了。可是与以往不同,不胜酒力的青屿也畅快淋漓的喝了好几大杯,第一次他觉得酒真好喝,一点也不苦,也就是已经醉意涟涟的时候,他才能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泪流满面,这泪包含了太多太对,有不舍,有悲伤,有怨气,也许对人生深深的思考。
同学们看着眼前的青屿,看着这个文质彬彬,泣不成声的男孩,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叫他尽情的哭,有个女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无意,大声的喊:青屿我爱你,你别哭,有我,不要怕!还有几个女生也凑热闹:青屿不要哭,青屿不要哭,青屿来一个,来一个。大家的神经细胞好像一下子被激活了,都在包房里开始乱喊乱叫,青屿,顾不得这些呼喊声,依旧呼呼的躺在沙发上睡觉,那一刻眼泪已经没有了,只有淡淡的同学情,深深的不舍,还有无限的不甘,所以睡了好,睡了就不疼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叫醒了还在做梦的青屿,他睁开眼睛,眼前是那么陌生而又熟悉,仔细想想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这时只听有人在喊:“青屿,醒了?睡得好么?”青屿抬起眼睛看见了瑞齐,是他的同班好友。
“我怎么会在你家啊?”
“还好意思问呢。你可要感谢我啊。昨天酒吧你喝醉了,可是我把你背回来的。我的腰都要折了。”
“什么?我醉了?妈呀,没出糗吧?”
“还好了,就是哭得挺伤心的,我看的心…我看的都觉得很伤心。”瑞齐没有说出心里话。他多想告诉青屿,看见他哭得那一刻,他多想抱着他,给他力量,给他安慰,给他擦干眼泪啊,可是他没有勇气,没有办法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予眼前的男孩他想要的那种爱。
“哎,真丢人!”青屿失落的说。
“没事的,大家都很担心你,叫我转告你不要再伤心了,你很优秀的,不管在哪里,都可以做得很好。一定会有好的未来。我们大家都会支持你。”
“谢谢你,我会努力的,我其实早想通了。我们一起努力。”说着举手和瑞齐击掌大笑。
那是从高考结束到现在,青屿第一次笑,第一那么开心,那么肆无忌惮。也许青屿并不知道,眼前的男孩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他,深深的喜欢在三年同窗之情的沉淀下变成了深深的爱。青屿更不知道,这三年来瑞齐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总是挺身而出,他理所当然的朋友其实内心还隐藏着那样一种不为人知的爱慕之情,更珍贵的是这份感情的纯真,不带有任何杂念。
也许是因为分别后第一次畅所欲言,青屿心情好了很多,和瑞齐的同学情谊更深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青屿约了瑞齐一起买一些开学的生活用品,这是他第一次问瑞齐考上了哪里的学校,之前可能只顾着回忆过去,显然忘了关心一下朋友的去向。
“瑞齐,真抱歉,每次都和你抱怨我自己的情况,向你诉苦,都没有关心你考上哪里了?”
“我呀,和你一样。也在山西师大,你说巧不,这就真碰上了,以后可要多多指教啊。”
“什么?你和我是一个学校啊?天哪,怎么不早说,太好了,有伴了。”
“呵呵,我每次想说的,看你只顾着说北京怎么怎么样的,没好意思开口。”
“哎,我呀,有时候就是只顾自己了,在学校被大家围着,所以有时候很少想起别人。不好意思。”
“没关系,能和你上一个学校我都高兴死了。缘分啊,哈哈…”
说着两人一起进了百货商场。青屿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为了能和他去同一个学校,为了能陪在他的身边,瑞齐付出了多少努力,又忍受了父母多少谩骂,本来他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可是他没有,因为眼前的男孩,他没有,他知道他看似坚强的外表下有着多么脆弱的心,他是一个受惯了荣誉和掌声的人,如果有一天在大学受到挫折,他一个人一定没办法承受,所以瑞齐不能离开,即使知道很可能不能和青屿在一起,还是希望能陪着他,人的一生总要冲动一次,而瑞齐愿意是眼前的男孩。
瑞齐长的高大,皮肤比较黑,但是很英俊,也算是学校男生里比较出彩的,三年高中生活,他和青屿时常在一起,打篮球,看书,只不过,他缺少了青屿那双妙手,写不出青屿那么醉人心弦的美文,但他喜欢看青屿写作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白衣飘飘的书生,那么清秀,那么阳光,每一次看着,心中总会激情层层涟漪。这两个学校的“校草”在大家眼里是“出双入对”情真意切的好朋友,好兄弟,每次那些张扬跋扈的女孩们,总是叫他们其中一个去给另一个递情书,那时候多美啊,那种友谊是那么纯洁,那么美丽,就像这天空一样明媚,只是不免夹杂了一些淡淡的忧郁色调。
瑞齐时常在想,自己这样的感情一定只是暂时的,以后就会好了,也许是相处久了,误吧兄弟情义,当做了爱情,可是三年了,他还是一直充满着当初那份爱慕。没有丝毫的减少。有时候,他也会迷茫,也会对自己的想法提出质疑,也曾进试图保持那份单纯的友谊,可是人的心,哪里可以控制呢?越是想要摆脱,越是抓的牢固,抓的深刻。
但是有缘人或许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不管结果悲伤也好,快乐也好,只有走下去,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