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信阳毛尖

过了一会，春兰和书生来了，“你，你怎么还在？”林秀丽红着脸，喘着粗气说，心想，这下可是出丑出大了。“我怎么能走呢？小生李瑞，在此专等公子，好陪公子下山呀。”李瑞？秀丽心里一惊，他真是李瑞？天下十大才子之一，诗名满天下的李瑞？

“谁要你陪？”林秀丽轻声说。李瑞说千年修来同船渡，万年修来共枕眠，我们这么有缘，因一只兔子，在林子里相见，至少修了三千年，我怎会走？春兰调皮，在林秀丽耳边说，哪是三千年，明明是一万年。林秀丽羞红了脸，“你这......”作势要打春兰。

“你们是要下山回城吧？正好我也要去城里。”李瑞说。

“太好了。”春兰说。

“你们走错路了，就你们二个？也够大胆的。”李瑞说：“敢问公子贵姓？”原来下山不久，林秀丽就走错了路，贺淑莲发现追上来时，她们正在林子里抓兔子，从林子出来，贺淑莲正要叫她们，发现林秀丽和书生在一起，就躲了起来。

“我，我姓林，叫林立。”林秀丽说。这时林秀丽想起贺淑莲，轻声问春兰。“淑莲姐姐呢？”

“是啊？她们去哪儿了？要不要我去找找？”春兰轻声问林秀丽。林秀丽说，你去哪儿找，又不认得路？

这时林秀丽发现李瑞正静静的看着她，轻声说，“走吧。”李瑞过来拉着她的手，“公子看来不大出门，我拉着你吧？”这，我......林秀丽发现，春兰在一边做鬼脸。

李瑞，字长庆，吴兴人，李唐宗室赵王后裔，祖居河北真定，后因家道没落，移居吴兴。李瑞从小聪慧，六、七岁就能呤诗作赋，乡人皆谓神童，15岁府试及第，是年赴长安会文友，众惊其才，视为天人。李瑞博学，曾随了然大师学佛、医理和茶道，跟公孙大娘学武，与钱起为友，游历江湖，悠然洒脱。

行至半山腰，李瑞见林秀丽有些吃力，就说我们息一下？林秀丽应了一声。李瑞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让林秀丽坐下。

三天前，杜远从南岳回来了，他告诉陆羽，圣上命他为江南巡察，骑都尉正五品。这是个虚职，其实就是朝廷在江南的眼线。“师父可好？”陆羽问道。“好，师父说，过些日子，也要来江南走走。”杜远说。

陆羽和杜远去乡下考察土壤，经他研究发现，种茶的土壤，以岩石充分风分的土壤为最好，含有碎石子的砾壤次之，黄色粘土最差。

这天，陆羽在沃州湖畔考察，途经仙女湾，他和杜远说，“想不想看看茶树王？”杜远说，好呀。二人上岸往素素家走，不一会，到了茅屋前，“素素，美美，……”从茅屋里出来一个女孩，白玉般的肌肤，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和那在山风中飞扬起来的柔美秀发。

“陆先生又来看茶树王？”那女孩说。

“哦，我是陪杜将军来看看的。”陆羽回头和杜远说，“这位是素素姑娘，这儿的主人。”

杜远一愣，连忙说，“素素姑娘，你好。”素素发现，杜将军目不转睛，有些傻傻的看着她，羞红了脸。轻声说，我带你们去。

回来的路上，杜远说，素素家的茶太好了。“是人好？还是茶好？”陆羽看出来了，杜远看素素时的眼睛有些不一样。杜远红着脸说，我说茶呢。“素素茶真不错，可以和信阳（光州）毛尖媲美。”陆羽说。

“光州毛尖？”杜远说。

大唐天宝十四年初春，河南光州。

崇佛寺方丈说，“欢迎先生来光州，来本寺。”陆羽是应光州各界名士之邀，来河南光州考察茶事的。“谢谢大师。”陆羽说。

“上茶。”方丈说。

一杯嫩绿的茶来了，还没品，陆羽已闻到茶的香气，特别，他浅浅的品一口，又喝一口，又品口。“好茶，好茶。”陆羽说。

光州毛尖，细、圆、光、直、多白毫、香高、味浓、汤色绿，乃天下极品。陆羽荐之为贡品，世称义阳土贡茶，后来陆羽在茶经中说，淮南茶，光州上。

陆羽居于紫阳洞，留恋光州山水，考察茶事，结交名流，甚欢。天宝十四年十一月初九，安史之乱爆发，北方大乱，至德初陆羽随难民，逃回南方。

阳光明媚温暖，空气静谧熏醉，四周的林子里，不时有虫蚁和小鸟在轻叫。林秀丽静静的坐在树荫下，端庄的脸因为走山路，似玫瑰般娇红。微噘的小嘴和那秀丽的鼻子上挂着细细的汗珠，浅笑时露出二排洁白的牙齿和二个不对称的小酒窝，淡淡的眉毛显得那么的温顺可爱。忽然，她清澈明亮的眼睛看了过去，又羞涩的躲了起来。轻声说，“我们走吧。”

他呆呆的看着林秀丽，半天没反应过来。春兰过去说，李公子，我们走吧。李瑞脱口而出，“林公子，你实在不像一个男子，真不像，你要是个女的，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说什么呀？”林秀丽娇羞的说，独自往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