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千年修得同船渡
春兰见小姐不高兴,想找个事儿逗她,忽然看到甲板上有个陌生的男子在干活,这人二十岁上下。“小姐,这是谁?”春兰指着窗外的年轻人问,林秀丽看了一眼,“不知道,新来的吧?”虽然一身布衣,也掩不住他的俊雅之气,林秀丽心头一怔,呆呆的看着。“小姐,小姐,....”春兰叫她也没听见,被春兰发现,她羞红了脸。“我去问问?”春兰走了,她不敢再看那个年轻人,仿佛他也在看自己。
不一会,春兰回来了,“不是新来的,是那个搭船去绍兴的客人,好像是个书生呢。”春兰见林秀丽不说话,又说,“我去和他聊聊?”林秀丽说,“发什么疯?”吩咐春兰,找几个人来玩牌。
光阴如箭,不觉已近中午,她妈妈来了,问她要吃些什么?没胃口,随便。她妈妈走后,春兰在她耳边说,这个你一定有胃口,塞给她一张纸,“这是什么?”林秀丽问。“你看看呀?”春兰说。这是一首诗,题为:宿洞庭
白水连天幕,
洪波带日流。
风高云梦夕,
月满洞庭秋。
林秀丽一见大惊,“哪来的?”春兰说,“那个书生的,怎么样?”云涧心里说,大才啊,要是这真是他写的,那他一定是个大才子。春兰告诉林秀丽,她叫人在那书生的箱子偷了一张。
吃晚饭时,船进入杭州地界,天色渐渐暗下来,林秀丽又要去甲板玩,她妈妈同意了,叫丫头把男丁都赶到后面,还把林秀丽的脸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二只眼睛。四个丫头拥着林秀丽,终于上了甲板。夜色中,运河二岸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林秀丽正玩得开心,忽然听到后面有吵闹之声,“怎么了?”春兰去了,过了会,春兰来了,说船上管事的要把那个书生赶下船去。“为什么?”林秀丽问道。春兰告诉她,管事的说,这小子本来说要去绍兴的,现在听说我们去新昌,他也要去新昌了,肯定是个骗子。“哦,你去和太太说,不要赶他下去了。”林秀丽和春兰说,春兰回来后说,太太吩咐了,不要赶他。那书生说,他去新昌看朋友陆羽。什么?他去看陆羽?陆羽乃天下名士?那他是谁呢?林秀丽觉得心跳的厉害,脸绯红起来。
那年月,送了聘礼,换了八字,就算是夫妻了,要悔婚?那可是天大的事。富贵这么闹了二次,特别是大白天抢林秀丽的事,全城都知道了。这事,最伤心的是徐玉凤,这么一来,她不是被抛弃了吗?徐玉凤家,书香门第,祖父在京城做官。前些天祖父来信,说为徐玉凤父亲谋了个官职,是金华府门下的一个文官。本来,徐玉凤父亲是只带夫人去上任的,现在徐玉凤伤心。他打算带徐玉凤出去散散心,“爹要去金华,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徐玉凤也想出去走走,几天后,她和父母去了金华。
那天回家,富贵被父亲关了起来,可是,不能总关着呀?三天后富贵又出笼了。这天,富贵和几个帮闲在叉街口逛,“没劲。”富贵说,一个帮闲的说,“公子,要不?去赌一把?”富贵说,“赌一把?去哪儿?”南门赌场人多,热闹。“去南门。”富贵说。南门赌场的老板叫阿凌,不过很少有人叫他阿凌,认识的叫他黑豹,一般人叫他豹爷。
豹爷高大壮实,黑圆脸,光头,豹眼大嘴,蒜鼻。先前是个泼皮,做些无本钱生意,有了些银子,便拉了帮泼皮开起赌场来。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常说,老子刀尖里滚出来的,什么也不怕!其实他没说实话,这小子有怕的,怕他老婆安伊莲。
到新昌的第二天,林秀丽就去贺淑莲家玩。“淑莲姐,你真了不起。”林秀丽说,她和林秀丽是表姐妹,“说什么呀?”贺淑莲红着脸说,一到新昌,林秀丽就听到了贺淑莲的故事。“听说你女扮男装去大佛寺找陆羽了?”林秀丽问道,“谁说的?我,我是去烧香。”贺淑莲说。这时,春兰在一旁说,“我家小姐也碰到一个书生呢。”
昨天,船到新昌,林秀丽忍不住往外看,一张十分英俊的脸,看他背着行李箱从窗前走过,她真想把帘子拉开。“我去问问?”春兰在她耳边说。“问什么?”林秀丽说,她真想和他说些什么,可是......“问他叫什么?多大了?成家了没有?”春兰说,林秀丽叹息一声说,“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