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妈妈的实验室
奇奇是个明朗俊秀的小男孩,出身在皖南的一个小城市里。
小时候的奇奇就是个贪玩好奇的孩子。他喜欢蹲在地上用粉笔头头把蚂蚁画在一个圈里,亦或是画出一条小路来把蚂蚁引到一个烂苹果旁,然后看着蚂蚁搬运苹果,有时看得太投入竟忘记回家吃饭。
后来,奇奇干脆就把家里的糖果橘子什么的丢到蚂蚁洞边。
以至于家里一度出现大批蚂蚁。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孩,想象力极其丰富,可能是玩的太多导致的吧。
奇奇最得意的事就是每次到王大爷家的时候,总在那老鼠洞前摆点东西“孝敬”老老鼠他老人家。
老老鼠是奇奇给起的名字。
那是只常年住在王大爷家的老鼠,王大爷身体不好,总是眼巴巴地看着老鼠吃。
有时实在气很了,王大爷抽起扫帚头子就打。可是王大爷这扫帚刚刚颤巍巍地举起来,老鼠就没影儿了。
后来这老鼠就在王大爷家定居了,以至于后来老了,走路和王大爷一样颤巍巍了。
话又说回来,你可别以为奇奇是给老老鼠带来什么苹果橘子的。
他在老鼠洞前摆的是跳跳糖和秀逗(一种极其酸的糖)。
老老鼠吃后一个劲地摆怪模样,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仿佛在说它再也不吃糖了。
王大爷一看,乐了。笑呵呵地拍着奇奇,露出仅有的两颗泛黄的牙。
奇奇挣脱开,塞给王大爷一包秀逗就蹿出门去了。
后来,奇奇初二了。因为爸爸工作调动的原因。奇奇举家搬到了合肥,爸爸在那买了套房子,妈妈从事科研。
为了方便研究,公司上面给了妈妈一个实验室。
妈妈总给奇奇讲实验室里的哥哥姐姐做实验时多么厉害,实验室里养的一批又一批的小白兔,还有各种颜色奇异的液体瓶。
奇奇总听的出神。
但当他每每央求妈妈带他去实验室时妈妈总是怕他麻烦而拒绝。
记得奇奇第一次去妈妈实验室的时候是在一个热得出奇的下午。
知了拾起唱了一遍又一遍的喊热歌,扯着喉咙叫。这叫声像小孩攥着弹珠往水泥墙上擦一样,呲呲拉拉的,使人心烦。
“妈妈,妈妈,你就带我去你的实验室玩儿吧,”奇奇拽着正眼观六个炒股显示屏的妈妈。
“去去去,一边玩去,”妈妈皱起双眉。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奇奇使用了惯用的烦人战术。
妈妈可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见此情景,奇奇加大了力度。
“我们都是水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奇奇边跳边唱,不断重复。
边跳边唱,边跳边唱,边跳边唱,边跳边唱,边跳边唱。
只见妈妈的眉头越来越弯,越来越弯。
奇奇的家住在城南的一个普通小区里。本来就很吵闹的小区,加上知了不敢恭维的歌喉,奇奇的喃喃不断,股市弹珠般的跳动以及厨房水烧开的警报声……
“去啦,去啦,真是受不了,”妈妈跳了起来。
妈妈的实验室坐落在城西的高新技术开发区,是个生物医药研究中心的附属研究机构。
实验室是个不算小也不算大的白色楼房群,由于处在刚建成的开发区里,人烟稀少,反倒成了鸟的天堂。
远处的电线杆上停着十几只鸟,一阵夏风吹来。和着栀子和实验室奇怪的药水味让人感觉别样。
进了实验室大楼,奇奇像小鸟一样,窜来窜去。不,他是比外边电线杆上的鸟要活泼的多。
他拉着妈妈要去看显微镜里的细菌。为此奇奇还故意把手弄得好脏,以至于回家后被妈妈臭骂一顿。
“细菌可不是这样看的,”妈妈笑了。她从柜子里拿出载玻片和盖玻片,一边准备样本。
“这是什么?妈妈,”奇奇端起一瓶装有蓝色液体的瓶子。
“这是硫酸铜,有毒的。”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恐怖。奇奇赶紧放下瓶子。
“妈妈,妈妈这是什么?”
“这是稀硝酸。”
“这个呢?”
“氯化钾”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
“不知道,不知道,标签上不是有字儿吗?”妈妈显得不耐烦。
幸好今天是星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