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严峻考试 人才迥异

考试的第二个环节，是风。考试的要求，孤身进入由柳永倩，林，木，晶晓晓四人联合施展的结界里面，并且通过。在这个结界里面，会有很多大小不一的龙卷风，这也是模拟风域的环境而虚构的幻境。

在这一环节里，表现最为突出的是林的女弟子，楼叶卿。当那些转速惊人的风袭击他时，他不但没有像其他学生样被转入高速的风窝里，而头晕目眩丧失方向感。他反而以比那风更快的速度相反的方向旋转起来，形成一道自我的风窝，将那些风咒一一XX，以最短的时间通过了风试。至于楼叶卿，他有着像风族人一样柔软的骨骼，也还能使用精湛的风咒，冰咒。他并不是风族人，他的骨骼柔软，完全是后天苦练出来的——他的童年，就是在盐水里渡过。

考试的第三环节，是火。考试的要求，孤身进入由林，木，旭洪，柳永倩三人施放的火之真空结界，在里面生存一个时辰。在这个结界里，没有空气，四处遍布着温度高大100摄氏度的火。

在这里面，一般的冰士是无法使用冰咒的，要在里面生存一个时辰，并且要完全躲避那些烈火的攻击，的确是一大挑战。大部分的学生也都是在这一关，就被淘汰了，只有四个人通过。

其中表现最为突出的是晶晓晓的弟子，尧焚。他竟然能使用火咒！他使用火咒，解体。竟然将高火分解成了水的分子，结界里的温度便开始骤降，接着他再使用水咒，解体，将水分子解体成人类呼吸的空气。一般的下密只会使用简单的水咒和冰咒，而尧焚竟然能使用那么高难度的火咒。他本身也并不是火族人，只不过有一次偶然的机遇，使他得到了火族的体制。至于那次机遇，是令所有人都害怕经历，因为他遇到的，那是比神还要可怕的东西，是魔，火魔。

第二个通过的人当然是，樱歌。他不但能把冰咒使得左右逢源，更是习得了师父旭洪的完全防御“犀罩”。还有他本身的身世，守神一族，那双能吸收能量的可怕的手，在这真空结界里开启了。在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候，樱歌便已经从结界里面出来了：包裹他的是“犀罩”，当犀罩剥落，露出全身都已经血红的樱歌，所有的人都震了。林赶紧赶过去，将他身上火之能量吸收掉。他才恢复过来，晕厥过去。

第三个通过的是，楼叶卿。他使用风咒，将那些高温的火全部卷入其中，周围的温度也骤降了下来。但是还是没有空气，无法呼吸。但是已经能使用冰咒了，他竟然使用冰咒将自己的血液全部冰封，继而使身体进入冰封状态，渡过了这关。

第四个通过的人是，柳永倩的弟子孩子王。孩子王通过这个结界完全没有半点热血的气味，倒是令全场爆冷门。因为当木结束结界时，竟发现孩子王还在睡觉，睡在他发明的机关屋里，屋外站着两个身材矮小却极其精悍的小机关人。孩子王是天资聪颖却极为反感密术的孩子，他本名叫奇弦，有个普通孩子都梦想得到的百宝袋。

考试的前三个环节都已经完结，大家都已经身心疲惫。没有通过的学生，纷纷在心中自怨自艾，万没想到，下密的考试竟会如此之难。通过前三个环节的竟然只有四人，而且他们都是各自身怀绝技，是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事。通过的四人也各自在心中思忖，连火之真空境界都对我们这些下密用上来了。

在冰训场里，森召集了所有的学生和老师，做了下三次考试的总结。就在他说完第四次的考试，定在后天举行的时候，突然从人群里传来声音：

“不公平，不公平，根本不公平”

人群里传出来这么个敢公然说不公平的声音，这着实让大伙狠狠吃一惊。且这声音分明带着几分稚嫩，分明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的声音。大伙吃惊之后，当然是一致将那种好奇的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说这话不是他人，而是他们熟知且讨厌的家伙，小黑人。人群的目光由吃惊变成了审视，接着便是交头接耳的低嘲。小黑人在这他早已熟稔了的嘲笑氛围中走出人群，走向冰训场台。

森看着他，冷漠森然的面孔上也很难遮掩的显出几分惊讶，一向荏弱的他怎么会突然如此勇敢。他蹙了蹙眉：

“你？……有什么不公平的。”

“为什么我没有通过水试，我明明在水上停留了很长时间。就算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但是，那是因为出现了意外，因为怪物的出现。如果因为外来的原因而影响我的发挥，而你们也因此认定我的能力没有通过，就是不公平。”

“小黑人！那只能怪你自己太黑了，太霉了。你在水里，连怪物都觉得水被你污染了，怒了。”

“搞不好那怪物是你亲戚，你知道自己不行了，故意叫怪物出来给你解围。”

人群中传来奚落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哗然共嘲。

本是背朝着人群的小黑人猛然转过身，大声痛呼：

“我不叫小黑人！我不是怪物！我是人！我有名字！我叫甄泽楠！”

那声音本是发自一个弱小的十来岁的小孩子口中，本来是该微不足道，本来该是出口后便立即淹没在人群里，本来是该从群众耳朵里这只耳朵里进，那只耳朵里出。可是，这声音在此时却如九霄惊雷一般，久久回荡在天际，回荡在他们的耳朵里。

人们的眼里，那个在十多年前，被笼子提回来的小怪物。如今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叫人们惊眼相看的人中龙凤。他们还在傻愣着，掂量着这是何等的幻觉，那孩子是吃了何等的兴奋的药，才令他说出何等分贝惊人的壮语，才令他们听到何等振聋发聩的豪言。

一片惊阒的氛围场合中，只有一个小女娃在雀跃击节。

很久之后，森才开口：

“那你觉得该怎样才算公平？”

“我要重考。”

“你真的决定重考？”森深知自己从没教过他任何密术，虽然在别人眼里，觉得自己对他是格外宠爱。其实，他自己一向都是秉公执法。他没有通过水试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知道他身上不寻常的部分。不过他是由心希望他能变得成熟强大起来，变得能够负载他身上的承重的使命。只是这一切比他想象的来的要快。

“我决定重考，我一定要成为冰士。”

森当众应允了，他现在并不担心他该如何应对这重考。而是在意，究竟是谁，给了他如此惊天动地的勇气。

这个夜晚，甄泽楠睡在自己不到三平方米的帐篷里。他躺在床上，出神地看着手里的金黄手镯——小女娃送给他的。

突然窗前的帐篷窗帘被掀开了，他翻起来一看，是樱歌。

“不管怎样，加油！”樱歌说完，对泽楠竖起大拇指。然后便离去。

泽楠习惯了他那冷酷的脸蛋嘴角处突然流露出如此温暖的笑容，叫他似乎又找到了一种可以让他义无反顾的勇气。是的，十多年了，他不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樱歌，被公认的天才和疯子的守神后裔。泽楠常常注意他，只是他总是一个人风里来，雪里去。对谁，他都只是简单犀利的话语。他热衷密术，痛恨怪物和神。泽楠曾因为被人骂成怪物躲在角落哭泣的时候，樱歌看到了对他说，你想成为怪物，还远不够资格。泽楠当初误以为这句话也是嘲笑，后来想想，他是在给自己鼓励。

樱歌。泽楠想，总有一天，他会证明自己，证明他的眼光。

森坐卧在主帐篷的主卧室内的床铺上，翻阅着“人之灵”这本竹简书。看到主人公封覆岩因失去至亲至爱入魔章节时，放下了书简，思绪瞬间变得格外凝重。

“七娘，小楠明天又要重新考试。”

“这个我已经知道，当时我也在场。”半睡的露七寒睁开眼睛。

“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森叹了一口气，将放下来的竹简又拿起来。

“好事和坏事，本来就没有什么明显区别。随他去吧，冥冥中自有天意。我们能做的，只能如此了。我们没有权利去永远囚禁，该来的总会来。”七娘将躺着的身子向森转去。

“也是呀，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尽人事。”森从中对开了书，然后又突然想到什么，好奇地看着七娘：

“你说小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勇敢了！”

“可能是因为那个小女娃吧，自从上次从冰塚回来后，小楠就常跟小女娃在一块。”七娘小声咳了几声。

“同龄之间的默契，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永远也不能揣摩的。或许，这就是代沟吧。小楠想要的，也只有他自己才懂，自己才能得到。”说完，又连咳了几声。

“你的身子？”森放下手中的竹简，轻轻拍了拍七娘的背。

“不打紧。”七娘推开森的手。

“遥远的火焰谷……火焰谷……。”森反复说着这句话，低首摇着脑袋。

“别想了，早点休息吧。”七娘伸出手来拉了拉森的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