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琴瑟(5)
“真的只是如此?他可是刺客,要刺杀你的皇兄,当今的圣上啊。”他依然不相信,她会不顾亲人的性命,更何况这个亲人还是皇上。她会出手去救一个外人,一定是因为这外人跟她的关系非同一般。
“皇兄?哼,当今圣上日理万机,又怎么会记得我这个连太监宫女都忘记的皇妹呢?这样的人,我又为何要偏护于他?”阮颜嘲讽得凄凉。
确实,冷铭柏的话触痛了她心底的伤疤。虽然同是皇族,却有的风光得意,有的落魄无名。就如同是妃子,却有的夜夜笙歌,有的被踢入冷宫守活寡,还有的甚至如母妃一样遭人陷害含冤而死。“亲人”这个概念,从来都没有扎根在阮颜的心中。在她看来,母妃是她唯一的亲人。母妃去世后,她便是孤身一人,只有从小陪伴在身边的冉意勉强算是个亲人。一想起母妃的事,不禁让阮颜两眼一酸。
她脸上的悲伤让他心疼。这悲伤是那么真切,那么彻骨,就如同她所弹奏的曲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弹奏出如此令人心酸的旋律,原来那不过是她心灵真实的独白。
冰冷的视线慢慢软化,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他忍不住走上前,靠近她。手一扬,黑色的布条落下,她的泪水冲破了唯一的障碍,像决了堤的洪水,梨花带雨。
至于后来他的所作所为,冷铭柏根本无法控制。开始,他只是忍不住,轻吻她的泪。后来,他吻她的脸颊,她的额头,她的鬓角,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他吻上她的唇。他早就料到她会是太过诱人的毒药,可当碰触到那对柔软的刹那,他还是抵抗不住,瞬间沦陷。
她太甜美了,甜美到他根本没有自控的余地,理智早就三阵出局。而她似乎想要开口拒绝,他却趁机强行撬开贝齿,彻底地攻城掠地。
开始,她努力地抵抗。但这根本对他起不到效果,反而更加激起他的欲火,直到她无力反抗,彻底地瘫软在他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放过了她早已红肿的唇,却转而攻击她雪白的纤颈和性感的锁骨,留下一串串红色的印记。她原本想要阻止的话语却在出口的瞬间转化为摄魂的娇喘和呻吟。
她被情欲点燃的每一寸肌肤都让他发狂,白色的长裙是他最碍眼的敌人。腰带不知何时已被解开,宽松的外袍滑落,她曼妙的左肩裸露在空气之中。他不耐烦地掀开外袍领口的边缘,露出她的藕臂。
他突然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的左臂。
怎么可能?
怀中的人儿因为他的停滞而找回了些许理智,想要用力推开他,却没有成功。
他立刻掀开另一边领口,检查她的右臂。可右臂也如左臂一般,清一色地白得透明。
冷铭柏突然自嘲地笑了,在她惊讶的表情下替她将外袍穿好,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转身飘走。只留下不明所以的阮颜轻轻抚过被他吻过的殷唇,感觉他的气息越飘越远。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月黑风高,深巷里的阴谋蠢蠢欲动。
“任务失败了。”黑衣人立于黑暗之中,轻声道。
“是吗?罢了,我家主人早猜到会如此。那么,之前说好的金额……”
“黑衣一分都不会要。”
“那就好。听说你一直在打探我家主人的真面目?小人劝你还是省省心吧。”
“黑衣只是好奇,你家主人藏得好,黑衣什么都没查到。”
“好奇心害死猫。今儿这事算是了了,你自求多福吧。”对方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夜里,竟是个武功上乘之人。
黑衣人右肩突一阵刺痛,身体撑不住,沿着墙慢慢滑倒。
此人,正是昨夜入宫行刺的刺客黑衣。江湖人皆知,杀手黑衣,仞人如麻,只要有足够的钱,就算是皇帝老子,他也照杀不误。天子得天下,可天下不会处处都臣服于天子。想要胁天子以令诸侯的大有人在,黑衣早知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委托他入宫行刺。果不其然,就在两个月前,黑衣受到了这样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