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凶手” 真相
细细探视,男子是王县长,全身上下被血沾染得无一幸免,如人浸在一红染料中,看上去眼球必定,甚是叹奇,不过这是反面地,是血,不是染料。女子全身红裳,披散长发,手头死死握刀,目光呆滞,同死尸般无神。
“快,快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局长的言语稍稍镇定些。
立即,个个魁梧身材的警察索利地提起手中黑色的略显滑稽的枪。说是滑稽,不是因为其它,只是那枪比大街买的玩具枪都小的可爱,确也颠覆了平常人眼里“高大”的形象。
女子终于抬起头,那眼睛,那身形。
“嗯。”的一下,我头颅里一晃。觉在何处相识过。我眼里一亮,发现其颈部一玉状物有些夺目。
“那,那不是王思被盗的绿翡翠?”我心一紧,思索道。
她近几步,我想必是她姐(梦中听过的小英)遭王校长毒手亡去的洞,她迟迟不肯罢休。
“嘶。”一声,
一刀落在那男子肩上,刹那,鲜血喷张,溅了她一身,也沾染了大地。
“啊——”男子痛苦的哀叫,可声已慢慢退去尖利。他如一全身瘫痪之人,并似几天或者尚十几天、乃至更多时日未能偿到食物,而无力去挣扎了。
“我,我警告你,快,快放下手中的刀,不然就开枪了。”局长言道。
爷爷忙伸过手,遮住我视线。
“哈哈——”
我清楚地听见那女子发出大快人心的笑声。
“你们知道吗?这是谁,这就是你们的县长大人,表面恭恭敬敬,为人和蔼和亲,其实背后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不对,不应该叫畜生,应该说连鬼都不如。十几年前,就是在这里,他找人杀了一个怀有他种的可怜女人,因为那女人不愿打掉他孩子,因为他那时已有妻儿,会断送了他前程。所以就下毒手。一个忠心对他的女人,最后得到的结果竟是死在这洞里。”
我拿开爷爷的手,见女子一手握刀,一手指着这深不见底的真正黑洞。
说后,她便泪光闪烁。
“哈——”她又大笑疯子般没了心智样。
“你们的王大校长就是当年他找的杀手。不过,在前些日子,我让他血债血还了。哈哈——”
我看见她离洞口处,有几点发亮的星火在闪烁,定睛一瞧,发现是焚着的香。如果她讲的是事实,那我“梦”里遇见的事不都是真?
“快放下刀,我们有事到局里再说。”局长口音中带些微颤。
灯光一次次射在她被发遮掩的面容上,可含泪的眼睛却袒露无遗。莫名,那眼神,我感觉很是熟悉。
“哦,美,美老师。”我脑中闪出念头。
“你们看这绿翡翠,是当年我姐姐的,被那王大校长蛮横地强了下来。”她腾出一只手摸着这翡翠,泪水不停落下。
“王君义(死去王大校长名字),这混蛋,没良心地,我为他堕胎,他竟然这样对我姐,还有谭老师,也是当年跟他的同伙。”说话,她又发狂大笑起来。
“既然是老实人,为什么还要做错的选择,做了以后,后悔一生。”话落,她强忍眼泪,深呼了口气。
“我终于是知道了,什么堂堂正正,什么为人民服务,什么一切为了孩子。太多太多,前头披着人皮,后面则做着吃人的事。”她冷静的说着,然后望了上头无尽的黑夜一眼,泪水又滑落下来,淡淡地微笑了一下。那面容,似当日在学校我见过的对家乡的牵挂,对恋人的不舍。立刻,她面对着我们。
“不要伤害这孩子,他没有错。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她看着我。
话落,见她双手用力抽出伴血的匕首,一刻间,举起刀,目光死死对着血染无声的王县长。
“快,快——”
“啪,啪,啪——”
我眼前一黑。偌大的声响在这林里起伏跌宕,如千万猛兽竞相争斗。
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悚飓风般席卷我身心。我直直不前,只能扎在原地。
“县长,王县长。。。。。。”
“快点收拾干净,快。。。。。。”
“嘭,嘭——”
各样声响一时在我耳根混乱。
“局,局长,这女人我见过,是学校的美老师。。。。。。”
“管她了,快,还有呼吸,快送王县长去医院,快。。。。。。”
突然,我身上伸过两只手。眼前明亮些,几个警察在整理着刚刚美老师、王县长在的那地,包括用脚踹去发着丝丝烟儿的几跟香和一些水果。地上滩滩鲜血,那血红的刀还在,美老师、王县长已不在。
眼前的林子开始离我远去,爷爷紧紧抱住我。
“睡吧!生儿,不要怕,有爷爷在。”
我看着爷爷,他眼里乘着泪。
我们上了另一辆车,里面没了局长。
——
“起床了,生儿,起床了,该上学了。。。。。。”
奶奶的声音不停歇在房子里回荡,我睡意蒙蒙睁开眼。
窗子边,浅黄的光芒在房间里到处飘扬。
我立刻起了床。昨晚我好似梦见美老师了,从未见她如此自由的笑容过,她身旁还有一女子,她们笑脸着谈论着什么。
“生儿,赶紧去上学啊!”奶奶说道。
“哦。”
——
走在路上,有人的角落似乎有目光在诡异地盯视我。外面的空气甚是清新,空气里还填有风儿的吹拂。我脑中空白。
“喂。”一双手牵了下我耳朵。我转向后头,见无人。
“哥哥,呵——”我转过头,小颖灿烂着笑容出现于眼。
“你没事了吧!”她嘟哝着小嘴。
“没有,我有什么事。”话落,我脑袋里一紧,生出些疑问。
“美老师被警察带到哪去呢?王县长呢?”我在心里思量。
“哦,呵呵——”
——
“兹——”中午的电铃声鸣起。
心里有种很奇怪之感,觉王小暴安静得有些让我无法适应,甚至可能使我去怀疑自己眼前所存在的他。一幅憨厚、朴实呆呆的模样,没了以往傲气凌雄的姿态,同一从头到尾乖孩儿差不多。王思露着淡淡的笑容,也没了以往孤高自傲、卓尔不群的模样。
我走出教室。
“哥哥,等下我。”小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老是这样。”
我无语。
我们走下楼梯,恰到老师办公室处。
“天生,等我们啊!”后头,玉佳琦急呼着。
我们停下,在转过身之际,隔着办公室厚厚的大门,我恍然看见语文老师,他手足无措的望着天空,看着书桌,眼里不断擒着豆大的泪,手中紧握一像信封字条。
我转了下眼,好奇的看着那字条,瞬间,画面如被焦距拉近,我能清楚的看到字样。
“喂。”
我颤抖了下。看见小颖,玉佳琦、谭希星,他们仨正诧异的看着我。
办公室里的视界一下没了影,我看见了署名——美老师。
“喂,好久不见。”玉佳琦有些羞涩地对我说道。
“恩。”
“云天生,你过的还好吗?”谭希星问道。
“恩。”
我们走着。
“你知道么,我们上次翻到的那本我爸的日记,他上面说他以前做错了一件另他一生都后悔的事。不过,到日记最后我都没见他提起是什么事?好像应该有两本吧!但另一本了。”他继续道。
“是啊!谭老师做错了一件终身后悔的事,我想他不是美老师杀的,他是自杀的。”我心里言道,我却始终不能对谭希星讲,觉心里有种压抑之感。
“恩。”我点着头。
——
今晚的星辰格外清晰。我躺在床上,望着那颗似与我有不解之缘的星,心情舒松几许。脑中有些难懂的念头——班主任今天一日都不见她说些什么,跟露了气的皮球般没了活力。语文老师一日都肿红着眼,怎么没美老师、王县长消息?我怎么能看见办公室。。。。。。一时间,思绪又混乱起来。
离学校还有几步,一阵阵欢快的锣鼓声、鞭炮声在里头叫喊起来。见有同学喜气洋洋样笑脸着走了出来。我心不明何事,好奇。于是,快步踏进了学校。操场上果真不同往日,有同学在摸着扫帚、飞斗之类的打扫着,也有穿红戴绿的中老年歌舞团在那摆手弄姿、翩翩起舞。对伍前头还有三、四个带大头娃娃面具的人在那步伐喝醉似地晃来晃去。不时,鞭炮响起着声。
我停下步,眼帘里出现一大红布悬挂于楼上——惩恶杨善、为人民服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体恤人间哀愁。就此,真相大白。
在光芒的照耀下,在学校这土地上,熠熠生辉。
我脑里一头雾水,朝教室走去。碰见的陌生人面容,无不惬意神色。一到自己教室门口,我不尤精神一定,觉其它教室从外到里都散出一种愉悦的欢乐,在空气中飘逸。我们教室却异常安静,可以说冷冷清清。我走了进去。
坐下位,见同学们都埋着头,连爱闹的王小暴也如此。感到空气一下被凝固下来。我埋下头,静静看书。
“嗯,同学们好,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不经意间,教室里扬起班主任的声音。
“杀害我们的王大校长、谭老师的凶手找到了。”班主任说后,停住了声,可却丝毫察觉不到有同学欢呼的气味,相反,空气里充斥着一份份沉重的感伤。
“嗯哼——”班主任发出咳嗽似的声,不过,我想没人会注意她这举动。
“凶手就是我们的美老师。”她有些低沉的口吻。
“呜,呜——”有同学发出哭泣声来,随后,这声儿像是流水汇集大海,愈来愈成势。似乎是已孕育了多久,在这一刻,暴涨了出来。
“不可能,肖老师,不可能是美老师。。。。。。”
此时,同学们抽噎声,哭问声交织在这显狭窄的空间里。
“哭吧,我能体会你们的心情。”班主任露出慈爱的笑容和从未有过的温馨口吻。此时,那哭声愈来愈大。
班主任目光盯着我,我并没有哭,因为哭不出来,只是感觉心里很冷,冷得让我有些呼吸受阻。
我一转头,窗前一双肿红的眼立刻消失不见。第一念头,我想是语文老师。
——
一上午的课,老师们有些沉默,我们更加沉默。
“对不起,以前误会你了。”我抬头,见王思同学。
“啊!”我张着嘴。
“我爸那绿翡翠找回来了,以前对不起了。呵——.。”她露出淡淡的笑。
我点点头,同时,我疑问——那翡翠的故事,她怎么不知道了,那翡翠本不应该是王大校长的,强来的,上头沾了血,现在却物归原主似的把一切都归于平常,我终是想不明了。
我想告诉王思,但欲言又止,怕是会伤害她心灵。
“云天生,云天生。”我大惊,安静的教室里竟歇斯底里清脆的响起我名。这一刻,所有同学目光都汇聚到我身上。
“你出来下,有事找你。”班主任笑脸盈盈着,通红的晕儿挂在她长着斑点的两脸颊上。
我提心吊胆着慢慢走了出去。班主任在前头,我在后头,还没到老师办公室,一胖身影走了出来,我吃了一惊。是局长。
“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哈哈——”他躬笑着。进了办公室,有几个那晚见的人,都一一面带着笑容。
“你怎么知道那晚的事的?”局长边问边摸着我头。我被眼前嬉笑的场面给吓到了。半响说不上话来。
我摇摇头,示意我自己都不知。
“对啊!天生你是怎么知道的?”班主任微笑着模样。
“你真是一神童。来,来,为了奖励你,给你。。。。。。”说着,一人立刻拥了上来,笑嘻嘻递过一张“三好学生”奖状,跟一红色包裹的东东。我不知是何物,使劲摇着头。
“这是给你的奖金跟奖状,你谢谢局长丫!”班主任嬉笑的口吻。
“王县长呢?”我看着局长。
“他在医院,手筋脚筋都已断裂。哎——”局长显出无奈。
“王校长呢?”
“疯了。哎——”
“那美老师呢?”我继续着。
他们无语。
“她是凶手,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班主任严肃着。
我跑了出去。
“兹——”铃声响起。
我在座位上,看着前头空空的讲桌,感伤的忆起美老师,眼泪不禁滑落。
——
下午学校里举行了一次别开生面的“喜功”会。会上不见王校长、王县长、美老师。在众目睽睽下我上台领了奖领了钱。众同学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走过王思、王小暴,以及看到谭希星,他们都哭泣着脸。一时半会,脑中空空如也。回了家,爷爷、奶奶对我领回的这些,没提半字,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啊!此刻,躺在床上,千万思绪围绕我心。我还是依旧看着明朗夜空中,那颗与我有缘的星辰,感觉我的心,似乎她都懂。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小美,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一顿哭泣声将我弄醒,我一看,语文老师正在书桌上不停哭泣。粉白的墙壁,简单的摆设,一张干净、整齐的小床,乃是一个淳朴教师的家。他手紧握几张信封样的纸,上头文字累累,却工工整整,如道道梯田疏落有致。我目光盯住这些纸,仿佛自己是个印钞机,识别文字跟深意行云流水、水到渠成,不费吹灰之力。原来美老师把自己所知所为一一写在里头。
“老公啊!你放心走吧!你这本日记也将会跟你一起走。”
突然我眼前画面一转,周围书架满满,书籍密布,一中年女人蹲在一破脸盆边。
“希星这孩子聪明、好学,你就放心走吧!我不会让他知道的,前人犯下的错为什么要后人去受罪了。唉!王县长、王大校长。。。。。。官不小,我们不敢惹,到头来,还都躲不过“报应”二字。。。。。。”
是谭希星家。我脑里一热。
瞬间,画面一转,空间里异常安静,“嘟,嘟——”
我一瞧,是个电装置在嘟哝着。周匝,一行白色布景,一人被白布缠得像个棉花糖,不觉让人可笑,渐渐、渐渐,那人嘴脸离我愈近。我心一颤,是王县长。
“鬼,鬼,你是——”
忽然,阵阵惊恐着在我耳边生出。一穿白色衣服胖身型的人在铁栅栏里叫唤。时笑时哭,时兴时愕。我提心着一看,是王校长。
“姐姐,姐姐,你看那多美,我们去看看吧!。。。。。。”
我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我一看,是两滴星火似的光点在空中飞旋。这里一轮圆圆的皎月挂过地上,照亮着这片空间,这里没有土地,有长满白色发亮的麦田似的草状东东,无数光亮的白点像赶集似的在这上空里飘荡。我看了看自己,光着身子,悬浮在空中,感觉甚是美妙。一下,觉这里很是安静,但有种淡淡的不能言预的美,一下,又觉这里甚是热闹,似乎是人间所有快乐、善良的人在。亲切交谈,声音里没有哀怨,没有寂寞,没有宣泄,也没有无情。
——
“生儿,生儿,起床了——”
奶奶大嗓门声音依旧在屋里回荡,我耐不过起了床。窗外依然阳光鲜艳,光彩熠熠。有种新生的味道。
我依旧上我自己的学。
几日后,语文老师没有来上课了,我们都默默无语。
又几日后,听说上头的人来学校核实情况。至此,语文老师回来了,县长,局长被捕,还有个王校长依旧没能出那疯人院。王思同学整日愁眉苦脸,谭希星变得沉默了几许,王小暴还真脱胎换骨成了位听话、安分的学生。还有我、小颖、玉佳琦,就这样。
有一日,我突然梦到,原来王思同学丢绿翡翠时,被人用湿布掩着嘴昏倒,那盗玉的竟是语文老师。于是我想,他那几日为什么没回来上课,是因为法是死地,人是活的,人是会动情的。
还有一日,我梦到王校长在金碧辉煌的房间里跟女人拉拉扯扯,忽然,灯一灭,眼前飘见美老师穿红裳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四处乱蹿。而也有那么一回,谭老师在自家窗口看见一女红裳人飘来飘去,对他面着笑。
至于王县长,摘去眼镜,脱掉外衣,就是一连鬼不如的什么什么,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跟身体暴露的美老师在喝交杯酒时,晕倒在地,随后被美老师用刀到处刺伤。。。。。。
很快面临升学了。
不知王思、谭希星、王小暴、三小霸、小颖、玉佳琦。。。。。。我们初中是不是能依然遇见。
“哎呀,做了这么多梦,为什么就不让我遇见自己的爸爸妈妈。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