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水雪口舌 金黄女娃
“水神，多日不见，你一来就弄的我地盘死人不宁，太不神道了吧！”群冢中传来女子的声音，声音不急不慢，清脆悠扬。
“我的神道里面可没有人，何况死人。你还是那样，跟人一样执着和蠢。不明白，这些死人是不是哪天会开出花来。”
“几近废物的神了，本该养养花，躲在某个花园里数毛毛虫，安享神年。却不知为何总是要整点事情出来，给人看。我说你啊，该死了，活长了，对你太多余。”
那些表面冰块碎裂的冰冢又再次结晶出一层新的冰块，其中有一个墓没有结冰，里面躺着的人站了起来，白发飘飞，眼睛幽蓝水盈，一袭浅绿色长群随风摆舞。
“这冰域里，也只有你，雪菇人，敢如此跟我说话。没想到多日不见后，没想到你的子孙后代也长成了你的脾性。我想，早应该灭了你。真不知道千年后会有多少不屑我的人存在。我就说嘛，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如此对我说话，现在终于明白了”
“人道虽好，可不是我尽追捧，神道虽绝，有一绝我始终是奉为圭臬的。别说什么子孙后代，雪菇我，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刚那小子，不，应该是两小子，我都不认识。不过我这里是有人认得的，他们应该认得。”她指着那片冰冢然后哈哈笑起来。
“这话你还是说给你孩子听吧，除了情爱，人世间又有什么能留住你雪菇的？情爱按道理应该也留不住你的，真不晓得，那个男人给你吃了什么腐心丸。”
“你杀了那两个小子吧！懒得跟你在这极没情趣的话题上多废功夫”雪菇摆摆手。
“不急，吞下去了，还是留着的好，到时候你雪菇翻脸问我要人，我岂不自讨苦吃。”
“你！气死我了！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专门来气我的！滚滚滚！”
雪菇一只手背向着怪物挥舞着，冰地上飞舞起一大堆尖锥冰块，朝怪物射去。
“好好好，我不说这，我不说这。我跟你说正经的。”
冰锥刺进怪物的身体，融了进去。怪物索性顺着水愈幻化成了人型，一个高挑，身着海蓝色披风的男子，眉宇间透露出浓厚的霸气。
“那么叙旧就到此了——把金钥给我吧。”
“金钥？什么东东？”
“别装不知情，冰域里突然来了股巨大的能量，你雪菇不可能没感觉到。”
“巨大能量？额，这个我知道。就是昨天晚上天上飞了很久，结果屁颠又消失了的金黄流星。这跟金钥有什么关系？”
“那大的流星是消失了没错，但是那颗小的就落在了你冰冢附近。”
“说半天，原来是找钥匙。水神，你找错地方了，你应该去铁匠铺——找块巨大无比的磁铁”她打了个哈欠“祝你成功，我可没功夫陪你瞎玩，睡觉咯”。
“雪菇，你知道的，整个冰域，即使凭空多一只蚂蚁，我也会立即知道的。何况是拥有开启金黄流星的钥匙。”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去找那钥匙，却来找我这几近古稀的老人。我说，水神，那传说中的金黄流星可是拥有无上能量的宝物啊，你若拥有了它，便可实现你千年未成的夙愿了。快去吧，晚了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雪菇，你有个天大的缺点，就是从不会说谎，可今天，你竟然为了那钥匙破例了，看来，那流星的魅力令你都动心了，看样子，传说不会假了。”
“这话……，说的太伤感情了吧，说的好像我雪菇是有意要独吞宝物似的。你应该知道的，水神，我对物质上的东西向来没欲望。”
“可是，金钥的确是跌落在了你这冰冢！冰冢是你的地盘，你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那，掉在这附近？不是吧！就算是吧，我可不像你水神，拥有那种超人的感知力。昨天流星一过，我便呼呼入睡了。你说金钥掉在了这里，好，我相信你，我让你在这里找。”
“你……，我……，动手吧，咱们之间的情义看样子也老的像石头一样风化了，已经不堪一击。”
“又要打？有没有搞错，从小打到大，你腻不腻啊！”
“少废话，下来打。”水神扎起衣袖。
“额，打你的头，恶心死了。我看我还是先闪了。”雪菇全身哆嗦了一下，准备躺到冰冢里去。
“谁？”水神的视野瞬即向冰冢的左边投去。
“什么”雪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水神已经在他感应到有生灵的地方使用了显水术。一个身穿黄色金丝宝甲的女孩子在冰塚的附近现形出来。
那小女子生着一双水灵圆润的黑色眼睛，小嘴灵巧精致。一脑金黄细长的头发如同瀑布般流泻过肩膀。
水神看到她之后，立马将视野飞向雪姑，那种带有不满和盘问的眼神。
“冰塚，除你之外为何还有活人！”
雪姑也是一脸狐疑，她无辜地望了望那女孩又望了望水神。
“我……我……我不知道”。
雪姑又立即转向那女孩，向是要澄清自己的清白，问道：
“你是谁，什么时候来冰塚的？”
“还演戏，你的地盘，来了人，你会不知道？”水神不信地追问。
“她到底是谁，跟钥匙有什么关系？”
“我演什么戏，我是真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谁，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来到这里的？”雪姑从冰塚上空落到地面。
他们俩的目光达成一致，一致逼向那弱小的金黄女孩。
“说”。他们异口同声。
“呵呵。”女孩笑出声来，然后朝雪姑跑过去，像见到亲人般，投进她的怀抱，抱紧她的腰。甜甜地叫道，雪阿姨。
“这？”雪姑傻了般朝水神摊开双手。
而水神的怀疑变成了肯定，冷冷地看着雪姑。
雪姑无奈，推开那女孩，半蹲下来，诧异地问道：
“你是？……小女娃。”
雪姑蹙着眉等她的回答。
“小女娃，呵呵，原来我叫小女娃呀。小女娃，呵呵，好好听的名字。谢谢雪阿姨。”她开心地拍着手，围着雪姑转起圈来。
雪姑愣了，看看冷眼的水神，神经质地摇了摇头。
“今天什么日子？”
“不对，你到底是谁呀？”雪姑双手抓住那女孩，语气略带愤怒地问道。
“我是小女娃呀，雪阿姨刚刚不是说过了嘛。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嘛？”她张大着那双叫人心怜的眼睛，反问着雪姑。
“不是，不是，你不是叫小女娃，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什么时候，从哪里来的？”雪姑的脸变得十分严肃。
女孩崛起了小嘴，眼泪迅即就从大眼睛里幽了出来。
“哭什么呀，说呀，你到底是谁？”雪姑继续愤怒地追问。
女孩摆脱掉雪姑抓住的双手，擦拭着眼睛，大声哭了起来。
“好了，戏就到此了，她是谁，还是你来告诉我吧！”水神终于看不下去开口了。
雪姑拿这哭闹的女孩没办法，站起身来，面对水神的质问，继续维持自己的清白。
“我是真的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
“我说你水神不要太过分，我说了我真不知道，我没理由骗你。”雪姑愠怒起来。
“好，既然你坚持说不知道，那么就让我带走她。”
“你带不带走她，关我什么事呀。我只是想说，我是真不认识她。”雪姑有点语无伦次了。
“那好，那我就带她走了”。水神带着阴冷的笑容向女孩走来。
“请便。”雪姑让出道来，一只手向下做了请的样子。
女孩看着水神走近，害怕地躲到了雪姑的背后，抓着她腰间的丝带。
“阿姨。”女孩窃窃地叫道。
“你抓着我干嘛。”雪姑拉开女孩的手，走到一边去。
水神逼近，女孩又跑过去躲到了雪姑的背后。
“阿姨，不要”。
此时，水神和雪姑只有一步之遥了。
水神伸出手来抓女孩，却突然间有一只手抓住了水神的那只手。
“你干嘛？水神斜视着雪姑。”
“没。”雪姑的那只手又缩了回去。
“不要，阿姨。”女孩大声叫了起来，而水神已经拽住了女孩。
女孩矢口不绝地叫着，不要阿姨。雪姑却还是无动于衷，看着水神带着女孩走远。
就在水神要使用密术离开之前，水神回过头来，客气地说了说，打搅了，雪姑人。就准备离去，可是，突然，从冰塚的后空传来声音：
“孽障，休要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