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七月飞雪 无悔断臂
玉儿被关入皇宫守卫严密的天牢，知道自己很快要与这个有着太多留恋，经历太多苦难的世间绝别，她脑中不断浮现着往日的悲欢与离合，透过那小小铁窗的空隙看着每日月儿的阴晴与圆缺...
自从秦云来到林宏住所，林宏精心收拾了一间厢房给她，对她照顾无微不至，可是秦云哪有心思体会他的这份关心。每日只是呆呆的静坐，茶不思饭不想，脸颊消瘦泛黄。得知玉儿很快就要处斩，她每日悲泣不止，哭喊着林宏救救玉儿，甚至对林宏发疯似的捶打。林宏看着一切心中甚是不舍，难过，只是静静的站着让她发泄。“我知道你一定恨我，可我也无可奈何，对我来说效忠皇上是我的天命，如果打我你能好受一些，那就一直打下去。”林宏看着泪流满面，嗓子嘶喊沙哑的秦云心疼恳切的说道。秦云看着林宏一脸沮丧失落，心中也明白林宏的苦衷，知道他无法相救，看着，嘶喊着，连续几日都没吃什么东西，渐渐的她呼吸不再那么急促，四肢变的无力，那一刹，摇晃着昏阙过去。林宏顿时惊慌的抱起秦云放到了床上，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可是秦云已经奄奄一息，脸色苍白，不一会，头上布满汗珠，高烧起来，抽搐着。林宏手足无措，连夜找来京城一名医，名医诊断以后摇着头，失落的看着焦急的林宏说：“大人，恕老夫无能为力，她因为紧张焦急过度，导致体内产生燥毒，如今毒已扩散五脏六腑，再加上几日没有进食，身体太过虚弱。大人，我看你还是节哀顺变，准备后事吧！”林宏紧张的听完名医的话语，失魂落魄，惊恐万分。呆愣了一会一把抓住名医的手悲伤恳求的说道：“请您无论如何救她性命，只要能救她，你要什么我都不会吝惜，求求你了！”林宏边说着，居然跪了下来。名医看着也很是难过，连忙扶起林宏恳切的说道：“大人，我学医之人，本就为救治疾患，又岂会见死不救？您就是给我金山银山，我也实在无能无力，唉...”说着转身离开。林宏一下跪倒在地，心沉到谷底，悲痛欲绝。站起身，脚步有点漂移，走到床边。他第一次抚摸秦云的发丝，脸庞，绝望间滑落一滴冰凉的泪水，这也是他记忆中的第一次哭泣......
这一日京城的清晨雾霭漫天，看不见道路荆棘，只能看清近处亭台楼宇的萧条影像。这京城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气，很多人们因此惊恐万分。渐渐的迷雾散去，等来的不是天空放晴，而是阴云密布，狂风四起，这风只刮的屋檐瓦烁声声作响，道路尘烟四起，葱郁的树木翠叶沙沙，漫天飞起，人们纷纷躲进屋里，屋门紧闭。也许是人们期盼和风旭日的祈祷作用，过了一会，艳阳高照，微风吹起。人们开始欢呼，纷纷走上街市，摆起摊，逛起街。
无悔和云志站在酒楼门口看着这变幻莫测的景象也甚是惊奇，面面相觑。两人回到客房，密密商量着夜入皇宫救出的玉儿的计划。聊着聊着，想着玉儿这段时间一定受着煎熬与痛苦，云志痛心万分，轻轻的走到窗边，遥望着远处的宫廷，心中感慨万千。想着想着，“雪，下雪了！”云志惊奇激动的边说边转头看着无悔。原本晴空万里，竟然下起了七月雪，雪花慢慢的降下，不断变大，一会功夫，京城已是鹅毛飘降，大雪纷飞，人们惊诧中不断呼喊着，都说这京城有奇人奇冤，没一会京城已经沸腾起来。云志和无悔走出酒楼门口，仰天看着这漫天大雪，心中阵阵凉意...
正午，大雪一直下着，放眼望去，京城的屋檐已是银装素裹，一片苍白。“柳兄，今夜你我兄弟同心协力，共同御敌，也许凶多吉少，来，借着这些许凉意，让小二煮点热酒，我们来痛饮一场。”无悔看着云志笑着爽快的说道。云志也相视而笑激动的说：“好，若真有什么不测，能与时兄同死，死而无憾。来世我们再做兄弟，哈哈！”两人走进酒楼坐了下来。此时两人忘记了一切，只是尽情挥洒情义，喝的酣畅至极...
夜幕降临，大雪一直未停，路面已沉积厚厚的白雪。无悔与云志没有做任何掩饰，只是挎着长剑，谈笑风生的向皇宫走去，望着他们的背影，那样潇洒从容，没有丝毫胆怯...
今夜不见月亮，只有那点点繁星的微弱光亮。无悔和云志躲开大门的守卫，来到西面宫墙，途中遇上几个巡逻的守卫，他们径直上去，瞬息拔剑，淡淡的剑影划过，几个守卫没有半点呻吟，就已倒地没有呼吸。两人相视点点头，纵身跃起，跳入高墙，落到地面的积雪时很是稳健，可是放眼望去，宫内灯火明亮，而且楼宇林立，不知从何找起。犹豫了一会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慢慢的寻路走去。寂寥的夜空，只能听到两人低沉的呼吸声。走着，走着，前面出现巡逻的大内禁军，手拿长矛，列队而行，只听脚步踩在积雪上沙沙作响。“你们给我听好了，今日大雪突至，一定要严密查看，小心防范。”只听一个禁军头目甲厉声严肃的看着几十名禁军侍卫说道。说完向无悔，云志的方向走来。无悔云志相视点点头。昏暗中闪过一道光影，一把长剑架在禁军头目甲的脖子上，禁军头目甲陡然停下脚步，紧张的有点哆嗦的说：“你们是什么人？皇宫禁地你们也敢闯？”无悔拿剑架着他的脖子，云志目光冷冷的看着禁军头目甲轻声严厉的说：“你再多说一句，马上让你人头落地，听到没有？”禁军头目甲开始颤抖，连忙点头。“关押一名女子的天牢在哪里？”云志问道。“壮士，我们这关着很多女子，不知你说哪位？”禁军头目甲紧张的说道。无悔听后剑锋轻轻一点，禁军头目甲的脖子立刻一道血迹。禁军头目甲吓得连忙小声说道：“大侠，饶命，饶命。”“少给我装蒜，就是你们张贴皇榜明日处斩的那个女子玉儿。”云志有点急切的严肃的说道。禁军头目甲马上低声下气的说道：“知道，知道！”“知道就带我们去，快点！”云志厉声说道。只见禁军头目甲面露难色说道：“二位侠士，我带你们去可以，可是你们这身装束恐怕还没进到天牢，就被抓了，我只希望二位不要杀我，所以也是为你们着想。”无悔与云志相视点点头，无悔拿剑继续低着禁军头目甲的脖子，然后和云志一起蹲在一棵小树后面，云志轻轻的拔出长剑说道：“你叫前面的侍卫，叫两个人过来！”禁军头目甲点点头看着前面巡逻的侍卫喊道：“来，你们过来两个人，跟我去前面巡视一下。”守卫队伍里来了前列的两个人跑了过来说道：“是，大...。”话未说完，暗夜两道光影，两个侍卫悄无声息的应声倒地。
无悔和云志换上侍卫盔甲，将剑插在盔甲里的腰间。无悔看着禁军头目甲光冷峻的说：“你若敢耍什么花招，我立刻结果你的性命，走，带路。”禁军头目甲连忙点头在前面带路，无悔和云志紧贴在后面。迎路遇到很多禁军，大内侍从，都是有惊无险。当他们快要接近玉儿所在的天牢时。“你怎么不守西宫，跑南宫来了。”只见另一名禁军头目乙奇怪的看着这名禁军头目问道。禁军头目甲有点紧张的说道：“那个，那个上头不是有命让我派点人手过来，这个妖女明日就要处斩，今夜大雪突至，怕有什么差错。”无悔和云志在后面虽然从容，但也冒起冷汗。“哦，是这样啊，好，你去看看吧。”禁军头目乙愣了一会露出微笑说道。禁军头目甲带着无悔和云志向天牢缓缓走去，禁军头目乙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这一段路，很顺利，禁军头目甲和看守天牢外口的两个侍卫说了几句，就带着无悔，云志，走进了天牢。天牢里所有囚笼都是用钢铁铸成，冰冷坚固。云志一进到天牢就开始激动的寻找着玉儿的身影，目光紧张的移动着，突然看见最里面的一个囚笼里玉儿正拿着一把小夜刀透着铁窗空隙傻傻的看着外面。云志看着玉儿的背影就认出了她，因为街影迷蒙的别离背影他是刻骨铭心的。云志激动悲伤的轻声喊道：“玉儿，玉儿！”玉儿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有点不敢相信，猛然急切的回过头来，她愣住了，两人相视了一会，没有说话，只是热泪盈眶。“云志哥，云志哥！”玉儿激动落泪的说道。话音惊动了牢里的几个侍卫。“你们干什么？”只听一个侍卫说着走向云志那里。无悔站在刚进牢门得地方，迅速拔出长剑，一剑刺进说话侍卫的心脏。此时，其余侍卫拔剑喊着冲了上来，云志走过来，和无悔一阵剑舞，没一会所有牢里的侍卫全部倒地。云志连忙找来牢门钥匙，打开了关住玉儿的铁牢大门。玉儿百感交集，哽咽不止，云志与玉儿激动的相视说着，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无悔走了过来急切的说道：“柳兄，玉儿姑娘，此地不宜久留，出去我们再说。”云志高兴的看着玉儿指了指无悔说道：“玉儿，这是我的结拜兄弟时无悔，此人重情重义听说你的事后，执意与我同来救你。”玉儿看着这个英俊非凡的男子感激的说道：“那我应该叫你一声无悔哥，玉儿不知该怎么报答你们冒死相救？”无悔看着玉儿拱手说道：“玉儿姑娘，不必言谢，形势紧急，我看还是先出了皇宫再说吧。”三人相视点点头。玉儿穿上一件身材瘦小的侍卫衣服。于是禁军头目甲带着他们向牢门外走去。
大雪纷飞。刚出牢门，没走多远，只见刚刚禁军头目乙带着几百人的禁军冲了过来，看着禁军头目甲和无悔他们四人厉声大喊到：“早猜到你们有问题，刚刚我已问过统领，根本没叫你来南宫，来人，把他们统统拿下。”禁军头目甲干着急，又无法解释，焦急万分。无悔和云志立即挣开盔甲，抽出长剑，护着玉儿厮杀起来。只见剑影闪烁，剑气如霜，禁军侍卫一个接一个倒下。无悔和云志奋力厮杀，玉儿看着流泪担心。只听惨叫一声，禁军头目甲在混乱中被长矛刺死，倒在雪地。大雪漫天飞舞，无悔和云志的长剑舞动着，禁军纷纷涌了上来。无悔和云志难以抵挡了，开始往后退去，无悔边挥舞长剑，边看了看云志急切重义的说：“柳兄，我挡住他们，你赶紧带玉儿姑娘赶紧往西宫那里去。”“不行，生就一起生，死就一起死，我怎么能让你一人犯险？”云志激动的说道。“唉，柳兄，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你难道想看玉儿姑娘死在这里？你放心，等你们走远，我会想办法脱身。另外帮我把这两封信拿着，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信里写着联络人的住地...”说着，无悔左手拿出胸口的信递给云志。云志边厮打边回头接过信去放在胸口衣服里，深情的看了看玉儿，又饱含热泪的看了看无悔无奈的说：“好，时兄，保重，你一定要脱身，与我们回合。”无悔深深的点头。
只听无悔大喝一声，狂舞剑锋，雪花四溅，禁军陆续倒地。一度将禁军往后压了几步，此时云志抓起玉儿的手向西宫跑去。“抓住那两个人，别让他们跑了。”禁军头目乙大喊道。禁军侍卫纷纷向云志玉儿杀去，无悔一跃而起，落到禁军队伍后方，护着云志和玉儿离开，此时的无悔早已忘记自己，身体已有多处剑伤，血慢慢的从右手滴下。云志抓着玉儿一路奔跑，两人不停回头不舍的望着无悔。“无悔哥，你一定要回来！”玉儿回头想着无悔如此重情重义，泪流满面的大声呼唤着着无悔。无悔的脸已被血渍和汗珠浑浊，他回过头去看了看玉儿大喊道：“你们快走，...”突然无悔一声凄厉的叫喊声，禁军头目乙乘无悔分身一剑重重的砍下了来，那刻的无悔没有时间躲避，而右手的剑已经挥了出去，只能下意识用左臂去挡。无悔的左臂生生的被砍了下来，掉落在脚下深深的积雪里。断臂之处血掺杂着雪花不止的流着，他疯狂的大喊一声一剑扫去，禁军头目乙立即人头落地。无悔强忍着剧痛，任由鲜血与汗珠流淌着，他仰头大啸而去，雪花飘洒着，静谧的夜空那样深邃，他想起了师傅，想起了如烟。看到云志和玉儿已经走远，他目光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禁军侍卫用尽全身力气大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