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攀登天梯
天梯很高,好像把天都给捅破了。如果说从这里上不去天谁都不会相信。然而天梯很滑,像镜子一样。如果爬上去,足能把一个人累个半死。最明智的选择是知难而退。
可是他很倔强,在这点上有点像牛。越难的事情他越顶着上,这样他做了下短暂的休息,便开始爬天梯。
然而天梯的表面毕竟太滑了,没等他爬到一米高就被摔了下来。可是他仍不灰心,又继续往上爬,爬了一段儿又被摔了下来。
怎么办呢?这时他捡起了一块尖石,一边钻眼儿一边向上爬。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爬了一会,终于爬上了半山腰。
此时他很高兴,万里长征走过了一半,岂能不高兴?可是他只笑了一半,另一半没等笑出来时,忽然刮来一阵风,一下把他从半空中吹了下来。
“哎哟!我的屁股。”
他的右半拉屁股被摔得火燎燎的疼。他揉了揉,又站起来继续向上爬。
爬了一段时间,又爬上了半山腰。这时又来了一股风,他又被吹了下来。
“哎哟!我的屁股。刚刚摔那半儿,这次摔了这半儿!我一共就两半屁股,再摔就没半儿了!”
嘴里说着,又站起来继续向上爬。爬了一段时间到半山腰时还是被吹了下来。
这次没摔屁股,是大头朝下摔下来的,摔了个嘴啃雪。
“哎哟!看来我的嘴成了第三半屁股了。”
他站起来继续向上爬,这次他没被风吹下来。可是天梯很高,不是一时半时怕得上去的,至少也要几天时间。这些天来,他饿了就用冰块充饥,困了就睡在冰窟窿里。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七天,他终于爬上了天梯顶端。
他原以为爬上天梯就可以登上天宫了,可是到了上面才发现,这里离天宫还远着呢。
此时此刻,他很伤心,止不住哭了起来,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哭,哭得泪如两注。哭着哭着,他“啪”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命令自己“不许哭!哭就不是好孩子!”
眼泪是最怕巴掌打的。他这么一打,一下把眼泪打了回去。此时他坚强的站了起来。
他向四处张望。望着望着,他发现东南方有座高山,比他所在的天梯还要高。好像天都在山的下面。
他心想:是不是我走错了路?那里才是真正的天梯?这样想着他滑下天梯,向那座山走去。
原来那座山是世上最高的山峰,喜马拉雅山珠穆朗玛峰。想要爬峰顶可比爬昆仑山难多了。
首先要闯过雪关。厚厚的积雪随时可以把人埋在里面,活活葬身在雪里。
其次,要闯过风关。风大风猛风急风冷,随时把人刮起来,再扔进山谷里。
最后要闯过寒关。这一关连石头都可以冻裂,更何况是血肉之躯了。
毛孩死过一次又一次,终于爬上了峰顶。
他以为这次老天不会负他,能够顺利的到达天宫。可是到了峰顶一看,天还是那么高,云还在他的头上。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说不出的滋味,但这次他没有哭。他发誓以后永远不哭,对任何事都要勇敢面对。他决心要寻找一条新的登天之路。
就在这时,来了一股飓风。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就被吹了起来。事情突如其来,他吓得连睁开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了。
风声呼啸,他不知风要刮多久,也不知道风要把他带到哪里,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了。
许久许久,他觉得风声停了。这是他把眼睛睁开一看,周围群峰叠宕,中间鸿沟无际,他被扔在一个深深的峡谷里。
“我怎么这么倒霉!”他自言自语。
要想从这里爬出去,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因为周围都是悬崖峭壁,而且十分光滑,别说是人,就是鸟也很难飞出去。
“这可怎么办呢?”他又四处张望了一下,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的信心开始动摇。
现在他的头上只有一线天,这是唯一的一缕阳光,剩下的就是陡峭的悬崖峭壁。
“看来我只有死在这里了。”
他现在的心情很坏,他原以为只要不懈的努力,就能很快上天,引下天河水。事实呢?跟他的想象正好相反,真是糟透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什么声音呢?是他体内的各个食道器官在正在打嘴仗——
肚子向肠子骂道:“肠主任,你这个贪官,我们的养路费没少交,你把钱搞到哪去了?为什么不把道路维修一下?现在交通堵塞,一点粮食也输送不过来,弄得我囊空如洗,难道你想把我们饿死吗?”
肠子说:“老肚头,这怎么能怪我呢?说起来只能怪你,谁让你大肚子户来的?假如你人口轻些,不就不能一贫如洗了!”
肚子说:“算了吧,如果你不贪污腐化,我虽然是大肚子户,日子也会过得好点。你别忘了,你的大肠头还赚在我的手里,小心我去纪检告你!”
肠子一听,生气了:“好你个老肚头,你敢抓领导的辫子,小心我找你小脚儿!”
肚子说:“我现在一贫如洗,你找小脚儿又能怎样?我倒为你担心,我抓住你的把柄,如果把你搞掉,你就要成为丧家之犬了。”
肠子一听,害怕了,他转脸对胃说:“老胃同志,你怎么站在茅坑不屙屎呢?老肚头对你这种工作态度很不满意,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得到你消化的食物了。”
胃说:“我在基层工作,有苦衷,上面不给我拨粮,我怎么为你们消化?你告诉老肚头,等‘嘴代会’召开,我把群众的意见反映上去。”
嘴代会召开,胃代表对嘴主任说:“老嘴同志,你不要光耍嘴皮子不办实事,目前下面正在闹饥荒,意见很大,希望你能妥善解决这一问题。”
嘴说:“这事不能怪我们上层,只能怪下层,如果肛门同志能把闸门堵死,勤俭节约,粮食不就保证供应了?”
肛门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又冲又臭,骂道:“臭嘴,这都是你决策的不明白,才弄得下面没粮食吃,岂能怪我们?享受荣华的是你们,有罪过则推在我们身上;搞得明白,说你们功高卓著,搞不明白,推说国情不好。哪有这样的道理?正如一家过日子,过得好,说明家长有能力;过得不好,说明家长领导无能。我看你不用推这推那了,你不称职,莫不如让我和你调换一下位置。”
现在的领导哪能听的进去群众的意见?!那嘴一听,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你个肛门,居然敢给领导提意见,谁给你的民主权利?”
说着把一个木头蹶子给它塞了进去。
他们这旁骂个不休,毛孩方知自己饿了。既是饿了就该弄点吃的。可是这里冷如寒冬,整个峡谷都被积雪覆盖,到哪去弄吃的呢?
小孩就是这样,越饿越觉得饿,越饿越想吃。他刚觉得肚子难受,就像一只饥不择食的饿狼,甚至连马粪都想啃一口。
他开始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希望找到些吃的,可是找了大半天,一点儿收获也没有。此时更是饥肠辘辘。
不知看了多久,他突然发现前面有棵桃树,树上仙桃累累,红似炎阳。这真是久旱逢甘露,他一阵狂喜,纵起身形,向那里飞奔而去。
来到桃树前面,他伸手去摘桃子,手刚伸出去,又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怎么回事?原来那并不是一棵真正的桃树,而是一幅壁画,此画惟妙惟肖,巧夺天工。
诸位想象一下,他当时该有多么失望!不由得把头耷拉下来,眼睛也昏花了。
这时他又开始找吃的。他不相信在这峡谷里找不到吃的。找着找着,他发现了自己的两只脚。
“咦?!这是什么东西?好像两只熊掌!”说着他冷不防的向眼前的熊掌咬去。
“啊!疼死我了!”这时他才知道那不是熊掌,而是自己的两只脚。
此时他更加失望。当他抬眼望着那副桃树壁画时,忍不住流出了长长的口水。当时由于天冰地寒,滴水成冰,结果那尝尝的口水冻成一根冰柱,在阳光的照射下银辉四射。
“嘿!这有根冰柱,我就从这根柱子爬上去,看看哪能弄到吃的。”
这样说着他就顺着冰柱向上爬去,边爬边流口水,边流边结成冰,最后那根冰柱高得像棵杉树,翘首蓝天,色彩斑斓。方才群山在他的头上,现在群山在他脚下。他当时好不欢喜,因为他终于出了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