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那时花醉

花醉望着百里无期笑道：“如果师兄有你一半的聪明就好了，可惜师兄太笨，不然我也不用找你来。”

百里无期笑道：“花神的师兄莫不是名满天下的秋神？”

花醉点点头，表示承认。

百里无期笑道：“秋神一出，鬼神皆惧，但不知道秋神原来很笨呢。”

花醉笑了，笑的很开心。

她笑的时候，喜欢两手叉在一起，那种感觉，不像是花神，倒像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可不是吗，她本来就不大。

百里无期笑道：“花间一壶酒，月满秦楼，醉影春衫袖。”

花醉拍手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是这句子很美，有点那时花醉的感觉。”

百里无期笑道：“那时花醉？”

花醉点点头，神情突然变得有些犹豫。岁月总喜欢把记忆挤到街角，总是时间遗忘了一些曾经，总有些人会记得，会记得那时的一切。

就像现在的桃花纷飞，在一年又一年的轮回中相遇了离开，人生或许就是如此的无奈。就像百里无期说的，花间一壶酒，月满秦楼，醉影春衫袖。本是唯美的场景，在记忆的海洋里总是多了些伤感，就像有风吹过的午后，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是一转身的落寞。

花醉摇摇头，望着那条小河，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桃花逐流水。清清淡淡的就如同那时花醉。在一转身的时间里寻找未来的憧憬，只是未来模糊的如同一个虚幻的影子，在不经意的瞬间便悄悄溜走。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总喜欢看着流水，不过流水无情，谁又能固守着那一日的苍凉。

百里无期望着发呆的花醉，心底有一刹那的触动。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忧伤，在花醉水绿色的面纱下呈现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有一股想要安抚的冲动。

花醉却突然反应过来，她笑着说道：“对不起，想到一些事，伤感了，见笑了。”

百里无期讪讪的缩回自己的手，对于花醉语言之间的生疏有些不快。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对只见了一次面的女子如此在意，或者是因为那份云淡风轻吧，百里无期想着。

花醉指了指石凳，示意百里无期坐下。百里无期才注意到，原来两个人站着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

花醉打开一坛酒，桃花香气伴着酒香传来，百里无期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道：“好酒好酒，这大概就是闻名天下的桃花酿吧。”

花醉点点头笑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来吗？”

百里无期笑道：“如果你想说，你一定会说，但如果你不想说，我想知道也没什么办法。”

花醉笑道：“不愧是月神，睿智深沉，不过，我不知道与我和师兄同名的月神为什么会被称为月神？”

百里无期摇摇头，苦笑一下。

花醉会意，不再询问。

百里无期笑道：“我看出了你的忧伤，你从来都是把表情展现在别人面前吗？”

花醉摇摇头笑道：“不，是我在你面前无法伪装。”

百里无期摇摇头。

花醉道：“你身上有大海的气息，好熟悉，熟悉就像是昨日的场景。”

百里无期心里一震，却随即恢复平静。因为他知道，花醉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地方。那是他们家族的秘密。

花醉笑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淡淡的咸味就像那日的海风，波涛汹涌的海面在他面前如同平地，我在他的背上，感受着另一种温暖，只是若时光仍在，多好。”

百里无期讶异道：“波涛汹涌的海面在他面前如同平地？”

花醉点点头。

百里无期摇摇头，示意花醉接着说。

花醉苦笑一声道：“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遥远的如同水色。我从一个遥远的地方而来。那时的花醉，彼时的天涯。我们在水色苍茫里，谱出最优美的曲子。在明月照影里，画出最真诚的画卷。那时的花醉，那时的明月，随着岁月的沉淀慢慢积累，沉积的如同你身上的味道。那是大海的香味。”

百里无期静静地听着花醉的故事，似乎看见那醉影花间的影子。他笑着望着花醉，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花醉道：“就像你身上的桃灼，仿佛那就是我的灵魂，我听到桃灼的声音，似乎有一些前尘往事扑面而来，我却永远也抓不住。时光倒影里，我似乎看到了一些事，一些被尘封，被冰冻了的事。”

百里无期道：“桃灼是上古时代春神句芒用新生的桃木雕刻而成，点点的桃花花瓣遍布全身，细细的纹路如同流水。所以才成现在的流水断古琴，桃灼。”

花醉点点头，却还是迷茫。那种心灵相切的声音离桃灼越近，就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