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毛孩问路
13、毛孩问路
毛孩离开了黄河，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前面是一片林子，他把枯枝和黄叶踢得乱飞。
他此时很苦恼。他想过许许多多上天的办法都一一被推翻。
“咳！上天可太难了。”他情不自禁的叹息一声。
“谁说太难了？”这时一只青蛙从草丛中跳出来叫道。
“你有办法？”毛孩问道。
“当然了”青蛙一拍胸脯。
毛孩高兴的几乎跳了起来：“快告诉我！”
青蛙说：“告诉你也行，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去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把‘井底之蛙’给我改了。”
“为什么要把它改了？”
“因为井底之蛙目光短浅，这是对我们青蛙民族最大的侮辱。我最恨这句话，我真想把所有有这个词的书籍都给烧了！”
青蛙的话完全可以理解，毛孩说：“我答应你，只要你说的话没错，我会把整个词典都翻个儿”
“那就好”青蛙说：“从前有个古老的传说，说青藏高原上有一种叫做通天豆的东西，只要栽到地里就可以长成一颗通天树，然后你就可以从树上爬上天了。”
“通天豆的具体位置在哪？”毛孩问。
青蛙说：“准确位置我不知道。不过我向你推荐个人，他可以告诉你。”
“谁？”
“千年王八”
“千年王八？”
“对，松花江的千年王八。”
“好，我这就去找他。”
美丽的松花江像银蛇一样平伸在关东的大地上。此时已到晚秋季节，江水清澈，波光粼粼，给这古老的关东大地平添了几分秋色。
关东本来就是毛孩儿的故乡，故地重游，旧梦重温，颇有几分感触。
他想起了自己的恶作剧，想起来狱中的爸爸妈妈，又想起了灰鼠先生和万年龟，他的心里就像吃瓜子儿吃到了虫子包一样不是滋味。
他很酸楚。说不出的酸楚。像失意，像惆怅，像感伤。总之乱七八糟的说不出来。
见千年王八可比见万年龟容易多了，没等毛孩叫他，他已经出来了。
“毛孩，我知道你找我有事。”千年王八开口说道。
“您是算命的？”
“不是，但你一来我就知道。”
“那么您一定也知道我找您是干什么来了？”
“那当然了！你是想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通天豆。”
“您真的知道？！”
“那还用说，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太好了！那么就请您告诉我把！”
千年王八说：“想要得到通天豆，你要去找豆豆婆婆，她会帮你”
“好，我这就去。”毛孩说罢转身要走。
“慢！”千年王八说，“这个豆豆婆婆脾气古怪的很，你必须有诚心，有耐心。否则她是不会帮助你的。”
“我知道了。只要能上天，她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然后毛孩奔青藏高原的方向而来。
从松花江到青藏高原有很远一段路程。毛孩出发时还是秋天，到了青藏高原已到了冬天。抬眼望去，到处是皑皑白雪，树被压弯，闪也被压得弓腰缩背。
毛孩正往前走，一只山羊拦住了他：“毛孩毛孩你站住，前面有人要吃你。”
毛孩说：“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为救爸爸妈妈，死我也要往前走。”
山羊说：“请相信我的话。假如你不听良言，就会像那只小兔子一样自讨苦吃。”
“那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山羊讲了第二十三个故事——
从前的兔子都是小耳朵，长尾巴，也不是三瓣嘴。他们是大森林里最英俊美丽的动物，谁也无法与他们相比。但由于一只小兔子的不听话，改变了这种情况。
这只小兔子是个王子。他感到在王宫里生活太寂寞了，就对他的父王说：“我要出去见见世面。”
那兔王说：“不行啊！外面很危险，出去会让狼或者山鹰吃掉的。”
这只小兔子哪里听进去父王的话，他趁父王不注意便溜了出去。走着走着，他发现一处绿色的草坪。他就想跳上去，娱乐一番
这时有一只燕子拦住他说：“你不要跳上去，表面看这是绿色的草坪，但草坪下面却是烂泥，你一下去可就出不来了。”
小兔子说：“谁相信你的鬼话，我偏要上去”
说着他便跳上了草坪，可是前脚刚刚踏上去就陷进了泥塘里。这时跑来一只猴子，他伸手拽住兔子尾巴往上拉，一拉，拉断了。猴子又急忙去拽兔子耳朵，拽着拽着，把猴子耳朵拽长了，那只燕子腋下来帮忙，他想叼住兔子的嘴唇，结果，一下把肉撕开了，等小兔子被救上来的时候，他变成了短尾巴，长耳朵，三瓣嘴的兔子了。
后来，小兔子当上了国王，他颁布一项法令：削尾巴，拽耳朵，豁嘴唇。这样兔子家族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听了山羊讲的故事，毛孩说：“你讲的很有道理。只是我要实现自己的愿望，就不得不冒些风险了。如果知难而退，就会像家鹅一样，天飞不上去，却成了家禽。”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于是毛孩开始讲第二十四个故事——
从前，家鹅和天鹅是同一祖先，他们共同生活在海边，但这里的生活很不安全，经常遭受狐狸和海豹的侵扰。这样他们便决定练习飞翔。学习飞翔是不容易的。既要早起贪晚，又要不怕摔打，这样他们便练出了过硬的飞翔本领，成了后来的天鹅；而另一部分怕起早，怕晚睡，又不能吃苦，这样他们没有学会飞翔，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们跑到了人类的居所，就成了现在的家鹅。
山羊听罢说：“你是勇敢而坚强的人，你一定会成功的”
随后他转身而去。
毛孩继续向前走，刚走几步，一只鹿又懒猪他的去路：“毛孩毛孩你站住，前面真的有人吃你。”
毛孩说：“为了扑灭山火，让村里人都过上好日子，死我也不怕。”
鹿说：“你的精神是可嘉的，但是为别人而死值得吗？”
这时毛孩讲了第二十五个故事——
从前有只狗，他有四个同伴，生活在同一个狗窝里。有一天，一只狼闯了进来。这只狼见有五只狗，胆怯的退后几步。当时如果五只狗一齐参战，那只狼一定不是狗的对手。可是这只狗想：反正我住在里面，一时半会儿咬不到我。于是他眼看着同伴们一个个被咬死，仍是袖手旁观。最后他也被狼吃掉了。
毛孩把故事讲完，又继续说：“每个人都是集体的一部分，集体的事始终和你息息相关，所以为别人也就是为自己。”
鹿说：“你说的很好，我祝你成功！”
毛孩又走了一会，一只黑熊把他拦住。
“听说你要上天吗？”
“是。”
“你的脑子没毛病吧？”
“没有。”
“上天我们想都不敢想，就凭你这只毛毛虫？”
“我要做个有出息的孩子。”
“你的精神是可嘉的。但只怕你的愿望同那只蟾蜍一样，上天不成，却成千古笑柄。”
“这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黑熊讲了第二十六个故事——
从前有一只蟾蜍，他喜欢想入非非。当他看到其他蟾蜍天天忙于捉蚊子时，他嘲笑他们说：“你们太没志向了，一个人活在世上没有远大的理想，那样或者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那些蟾蜍问：“那么请问你树立了什么远大的理想呢？”
他回答说：“我要翱翔蓝天，同天鹅结婚。”
那些蟾蜍说：“一个超脱现实的幻想就是黄粱美梦，还是现实点，多捉几只蚊子，这样你也许会成为捉虫大王的。”
这位蟾蜍先生那里听得进去这样的话，他一转身离开众人，迳自练习飞翔去了。
然而他始终没有飞向蓝天，也没能同天鹅结婚。他把全身摔出了无数脓包，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笑柄。”
听了蟾蜍的故事，毛孩儿说：“你的故事是个不错的故事，可我不是那只蛤蟆，我会用行动给你一个响亮的回答”
黑熊奚落的说：“响亮的回答！至恐怕你是猪跳潭溪”
“这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黑熊讲了第二十七个故事——
刘备被吴兵追得走投无路，一条潭溪拦住他的去路。后有追兵，前有潭溪拦路，刘备仰天长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在这生死关头，刘备的坐下良骑一嘶长鸣，腾身跃起，一下越过潭溪，躲过了追兵的追捕。
这时有一头猪目睹了这一切，他对刘备的坐骑几乎近于顶礼膜拜的程度，于是他也要学着那匹马的样子越过潭溪，也准备来个名垂青史，然而他腾起臃肿的身躯，却一头扎进潭里淹死了。
无论任何人做事，都要符合实际，否则连小名也要送掉。
黑熊讲罢，毛孩儿说：“你只知道猪跳潭溪，却不知道千里马跳悬崖。”
于是毛孩儿讲了第二十八个故事——
有一批千里马要去茫茫的大草原，行至中途，有个宽约十丈的悬崖拦住了他的去路，千里马估计能跳过去，于是就后退既不要越过悬崖，这时山猫，兔子和蚂蚁拦在他的面前。
山猫说：“这山崖宽有十丈，我一跃不足九米，你想跳过去，哼！简直是送死”
兔子说：“是啊是啊，这么宽，这么远，想跳过去真是拿命开玩笑。”
蚂蚁说：“十丈宽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爬过去也要很多天，你一下子想跳过去，这不是吹牛故事吧！”
听了他们的话，千里马只是微微一笑，随着一声长鸣，他腾身跃起，没费吹灰之力便跳了过去。
见此情景，山猫，兔子，蚂蚁惊讶的说：“哎呀，这哪里是马，是神呀！”
千里马在悬崖那边说：“庸人们从来都认为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别人也办不到，就像井底之蛙那样，心里的天只有一片云，却不知人心里的天是个广大的世界。”
毛孩儿的话让黑熊无言以对，只要悻悻退去。于是毛孩儿又继续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