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烈传

马烈，唐长安人也，世力农。烈生时，有大禽若凰，飞鸣室上，作人语曰；“我非英雄，然惜英雄皆不如我也。”父异之，年方四岁送至私塾，攻习启蒙之学，学至一载，复读史书。居四载，送至药王孙思邈处，学医术，思邈见之，思邈大奇之，遂将平生所学皆授之。居三载，父又送至唐故将李靖处，攻习兵法。烈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寻李靖，李靖见之，大喜曰：“世间安有此人？”遂将所著兵书携出，令马烈攻读，不解处，躬授之。烈遂学有所成。安史之乱时，烈投军平贼，数有功。又手刃史朝义，史家误写，言之自杀，岂不荒唐？因其功劳肃宗册封之为镇国公，年二十六，居于相位，清廉无私，受肃宗赏识、万民敬仰。二十八岁辞官不就，归至桑梓，广传医术，肃宗末年，徒已万众。三十岁方得子，长子名曰马争意，次子名曰马争德，二子与父少时无异，天生聪慧，出口成章，马烈喜爱非常。十二三便送至军中，二子数立战功，尝受代宗召见，帝见毕，大喜，封千牛卫大将军。越三年，长子病逝，烈大哭，召次子还家，次子争德遂辞官归乡。代宗大怒，将烈下狱，子争德诈自称清帝侧，将兵举事。传至长安，帝慑畏，令汾阳郡王郭子仪将军平乱，广德元年，仆固怀恩亦举事响应，欲直捣长安，作皇帝位。郭子仪于渔阳大败争德，日杀数万，争德砦于山谷，坐空山，赋输无入，谷食腾踊，米斗三十千。将士多依子仪，三年正月，郭子仪败争德于沙苑，争德引颈自尽。越数年，交趾寇中华。帝悚骇，时大将皆戍外，遂大赦烈，令之御敌。烈不居数日，平定寇乱。帝大喜，册封护国公，领崇州刺史位。燕然山贼孟鲁寇掠诸郡，有众十余万，烈以兵拒之，奋击，大破之，斩首万余级，俘虏三余万人。帝以烈有将帅才略，复遣领兵讨诸小盗，所向尽平。时吐蕃寇唐，烈将兵平之，夜遣三百余骑潜入吐蕃，伏丛林中，伏击蕃人。大败之，擒贼首领，越数年，新罗蔑唐，不贡，帝大怒，募人讨新罗，令烈将兵。烈大败高丽大将张渠系，渠系不服，重将兵战烈，烈破之。渠系伪遣人持书请降，烈懈而不备，渠系袭之，大败马烈。烈大怒，破之于清河，所获俘虏皆屠灭，连战，大破之。渠系守汉城，建德纵撞车抛石，机巧绝妙，四面攻城，陷之。烈入城，先谒新罗帝，与语称臣。悉收渠系众将对而斩之，枭首辕门之外。新罗帝遂复朝贡大唐。烈所得资财，并散赏诸将，一无所取。又不啖肉，常食唯有菜蔬、脱粟之饭。越数日，幽州乱起，帝令烈平之，贼不能拒，退奔燕然山，烈谓众贼曰：“汝反朝廷为大逆，何不回头？”众贼感之，即日而降。山东薛逢。掠官收马，招集群盗，兵锋甚锐，所至皆下。帝令烈平之，烈选精锐二千人袭之，与贼军遇于江岸，未战，俄而风雨暴至。初，风逆烈阵，而逢不击之；忽返风，正逢阵，烈奋击，贼军大溃。时年秋七月，柳州常志僭号于杭州，以其子轨为皇太子，以妻华氏为皇后，母为皇太后，起坟茔，置陵邑，立庙于城南。其月，将兵数万，祭黄帝，礼毕大会。志进兵围明州。帝令大将郭子仪平之，子仪时重病缠身，荐烈讨贼。帝遂遣烈击贼。，败贼，斩首数千级，时烈已五十余四。永泰元年，贼势益张，军号三十万，欲图京师。会义兵定关中，遂留攻扶风。烈帅师复讨之，吐蕃悉众来会，贼众号称四十六万，招降烈，烈不降，逢将张缵之谓烈曰：“民间云‘常氏当王’。岂非天命耶？”烈大骂之，挥剑进攻，斩张缵之。谓众贼曰：“普天之下莫非大唐国土，尔等叛唐乃蝼蚁撼树，有何益哉？”众以为然，遂叛志降唐。先时，有郿坞王寨之，率兵三百人亡奔于志，既许其刺史而不授之，礼遇又薄，寨之深怀愤怨。率所部降烈击志，志已无将可遣，叹曰：“人心去矣，天亡我乎！”乃携妻子上五丈原，置毒酒自尽。即死，众兵遂降烈，烈枭志首送至长安，帝见毕，大喜，加封明州节度使，并给田宅，食实封万户。高车坐，沧州人也。少以贩盐自给，有勇力，称燕王，建元，署置百官。李元华在幽州，为车坐所围，告急于朝廷，烈乃率二千骑援之。车坐惧其骁锐，于是引去。是岁，车坐入寇崇州，其弟车夯素恶之，见兄不悔改，擐甲持兵入营，时车坐与其妻妾乐酣宴。车夯先缢车坐及诸子而后杀妻妾。遂降唐。大历三年，烈带病平南岳帝张焕，张焕，柳州人，无赖，嗜酒，偶得天书，便目无唐帝，僭号柳州，称东岳帝，欲直捣长安，坐皇帝位。烈不出数月，平贼乱，枭张焕首级。欲将军班师，时夜病逝军营之中，寿年五十九岁。二百余年后其徒孙朱温废唐自立。朱温追谥号“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