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波折又起
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吧,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一个瘦高的本地人看到了他们,说自己需要工人,每天7块钱,包吃包住,此刻,他们没有条件,只要求有个睡觉的地方,有馒头吃,有开水喝就够了,他们感激的跟本地人走了,招工的人介绍说自己姓朱,以后喊他朱老板好了,主要干些拆迁的活,小王认真的听着,不久到了一条大河边上,附近有条路叫滨河路,那条河叫通惠河,路旁有排简易的平房,朱老板告诉他们,这里就是他们的宿舍了,放下行李,找张床准备明天开始干活,其实里面几乎就是一张床,一排用木板搭起的平板铺,足可以躺下50多人,他们随便找了个边上的位置,将已脏兮兮的被子铺好,赶紧到厨房抓俩馒头充饥。
第二天凌晨即被朱老板叫醒,随便洗把脸,两个馒头加一碗白菜汤早饭就算结束,然后分给他们一人一把铁锹和铁锤,跟着十几人的队伍出发了,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现在回忆那时的工作,简直就是一群土匪,真可谓刀剪锤抓,斧钺钩叉各种兵器都有,总是在灰蒙蒙的凌晨出发,深夜回宿舍,走到一片已经搬空的民房前,朱老板说今天必须把这一排房全部拆掉,偶尔有亮灯的钉子户朱老板会上前敲门,大喊几声:拆房了,快出来,砸伤不管啊。然后找两人拿起大锤砸人家的外墙,直到住户起床为止,因为那时的小王很胖,又有些木纳,被认为有笨力气的那种人,被安排去干最累的活,“扛梁”两人扛一根水泥柱梁,每根重约近200斤,每次都在另个人的捉弄下,小王被重重的压倒在地上,最后在朱老板的骂声中小王被安排去了“砍砖”就是把砖上的沙灰用瓦刀清除掉,起初以为总算找个轻松活,后来才知道那是个最苦的活,每天砍1000块砖,还必须砍净,但多年的老砖和那些粘合的沙灰土,基本成为一体了,很难分离,可也没有办法只能一手扶砖,一手拿刀用力将粘合在砖上的沙灰土削去,两天下来,是个手指已经被磨的渗血了,加上水泥和石灰的侵蚀,双手也很快的皲裂了,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只能忍痛干下去,但速度却明显的慢了许多,后来又在朱老板的训斥声中被安排去了“拣椽子”就是把房顶上的人拆下的椽子,板子分类放在一起,这是个危险且脏的活,陈旧的房屋拆顶时总会有很大的灰尘,还有很多的芦苇草类的东西,纷纷往下掉,很多椽子上都有很多用来固定的铁钉,小王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去拣,一方面要忍受浓浓的灰尘,还要小心上面的人丢下的椽子,还要提防脚下的钉子,那时他也总是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用,什么都干不好,总想努力去做,却还是做不好,上帝也好像在嫌弃他,拣椽子的第三天就被钉子扎了,当时并不觉得疼痛,只是觉得鞋里黏呼呼的,急忙抬起脚来看,结果一根椽子被带了起来,急忙蹲下,双手用力把椽子连同钉子一起拔了出来,那是一根足以扎透脚面的锈迹斑斑的大铁钉,不知是朱老板故意盯着小王还是巧合,正好被他看到这一幕,他平静的说:小王回去把铺盖收拾下,离开,你被开除了,小王想争辩但看到朱老板如此平静,如此冷漠便不说什么了,和堂哥说了一声,拖着流着血的脚,瘸着腿向宿舍走去。管伙食的老乡看到脚扎的如此深,要小王立刻去医院包扎,可此时小王已经一点钱都没有了,老乡说:朱老板不会给你钱的,你一点钱都没有?他翻遍衣兜找出五角钱,老乡说:赶紧去吧,生锈的钉扎的又那么深,容易得破伤风的,会死人的。他只好去了,到了附近一个私人小诊所,当大夫那下鞋子的那一刻,自己都惊呆了,竟然穿透了脚面,大夫说你住院吧,扎的比较严重,需要清洗,小王说:我没钱,就剩五角钱了,您给我点药水吧,大夫看小王可怜的样子说:我给你用擦洗下吧。小王说:不用了,我真的没有钱。大夫说:一分钱不收你的,唉!不好好在家读书非要出来受罪,何苦呢,这要是爹妈知道非心疼死不可。她边自言自语的说着,边拿酒精帮小王擦拭着,小王咬牙忍着钻心的疼痛,心里更是充满了感激,过了一会她说:幸好你没有自己止血,让它随便流的,正好把里面的脏东西冲了出来,否则你还真的麻烦,我给你拿瓶紫药水,你自己勤擦拭吧,尽量用热水多洗脚,不要像你现在这样满脚灰泥巴,小王尴尬的说了声:谢谢!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