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人之梦
三．七三年，田力待深恐在雾江市社会治安平稳之日，他在雾江市制造的桩桩件件血腥罪案被警方侦破，自己逃脱不了人民编制的牢不可破的法网。于是，他求助余效松帮他打通逃港的通道。
田力是雾江市黑道上的杀人魔头，杀人无数，罪案累累。余效松害怕田力的种种罪恶败露，危及自身，他承诺了田力的求助，帮田力打通到香港的通道。
香港，黑社会组织众多，武功高强的黑道人物聚集，高手入云。凭田力单凭个人本事很难在香港立足。为了在香港立足，他投靠了香港最为庞大的黑社会组织之一，“黑鹰爪”。凭着高超的武功和杀人本领，精熟练达的思维他成了“黑鹰爪”的职业杀手。
这次，田力奉“黑鹰爪”老板马继辉的命令，潜回雾江市从刘结林身上弄到龙戒，一半是为了报答马继辉的几次救命之恩，一半是受重金的诱惑。因为，马继辉许诺过，田力如果这次在雾江市行动成功，可获得一百万美元的酬金。
香港，田力经过香港整容技师的整容，完全以刘世林的面目出现在雾江市，制定了缜密的行动计划。田力的行动计划正在实施中，余效松的一个神秘电话打乱了田力的行动计划。
那是西郊储蓄所案件发生前的五月二十九日夜，田力在黑沉沉的夜色掩护下，登上由余效松的秘书驾驶的警车来到雾江市公安局大院内。
田力踏进余效松的客厅内的地下密室里。
余效松的地下密室里，一盏白玉大吊灯镶嵌在乳白色的天花板上，惨淡的白色灯光映在雪白的墙上，密室中间放着一张白玉大圆桌，圆桌两边分放着两张乳白色的沙发，密室里的物品皆是白色，为今夜增添了神秘阴森的气氛，一场杀手与雇主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的杀人交易在惨淡的白色中拍板成交。
七年前，田力曾经多次走进余效松的这间密室。今天，田力再次踏入和余效松签定了杀人合同。
田力按动电子打火机，机头吐出长蛇般的火点燃他嘴上的一支美国雪茄，两指挟下他嘴上的雪茄，嘴里吐出一股烟雾，冷酷无情的目光停滞在余效松肥胖的面孔上，好象要默数清对方面孔的肌肉跳动的次数，揣摸和推断出余效松对他的情况究竟掌握多少和找他的意图。
“田老弟，在香港混得不错吧。听说，你在“黑鹰爪”干职业杀手，从没有失手。这次到雾江市来该不会是受“黑鹰爪”老板马继辉的指令，同香港刘世林绑架案有关吧。
余效松一语道破田力的天机，田力心内震惊异常，他用镇静竭力控制住心内的一股杀机，眼里透出令人不寒而粟的凶光。
余效松眯缝着小眼，冷眼盯视田力的面部，力图从田力面无表情的面孔上捕捉田力的心理活动。
杀手与雇主虎视眈眈的僵持片刻。
田力说；“不错，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田谋的身份和来雾江市的目的，既然余兄知道，又何以有此一问？余兄又是何以知道的？今夜，找田谋有何贵干？”
不瞒田老弟，半年前，我截获一封香港警探寄到雾江市公安局的信，这封信是关于你田老弟的身份和你来雾江市的目的。”余效松说到此，立起身，从圆桌上的一个文件包里取出一封信。说：你看看吧，不过看之前，你要答应帮我办一件事。”
思忖良久，田力急于想知道这封信的内容，说道：“什么事？摊牌吧，田某为余兄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杀人。”雾江市公安副局长余效松语气轻松地吐出两个字。
“怎样开价。”田力斜视陈薇的相片，暗自吃惊，陈薇不正是西郊储蓄所的李薇吗？
余效松害怕田力狠敲他的钱，便说：“我想，我们之间过去的事和香港警探的信最好一笔勾销。这件事成功之后，我把这封香港警探的信交给你处理。至于开价，我们合议而定。”
田力眼里放出冷森森的绿光，伸出五个指头道：“五万。”
余效松摇摇头，伸出四个指头道：“四万。”
田力不从心道：“五万不算多，大陆警方比港地警方历害，近几年干这行生意不容易，杀了人，能逃脱才算成功。”
余效松见田力没有商量的余地，咬定五万，他咬了咬牙让步，以五万元同田力达成了杀人协定。
杀人协定签定的第二日，“魔鬼行踪”田力改变了行动计划，巧妙地设制了西郊储蓄所盗案，以盗案掩盖谋杀陈薇的罪恶。
四．田力逃匿进虎狼谷之后，刑侦队长王奇同西储蓄所案件侦破小组的刑警们排查了田力的人际社会关系，分析研究了田力尽可能接触的人和出现的地方，因为田力没有完成老板马继辉密令，末将龙戒弄到手，他不可能逃回香港。经过逐一分析排查否决，田力藏匿的地点最终锁定在田力的出生地雾城县猎人村虎狼谷。田力下一步的行动可能偷越国境至A国。
十二月五日晚八时，王奇带着西郊储蓄所案件的刑侦小组全体成员达到了猎人村，同边防站取得联系，分析了虎狼谷通向A国的各个通道，作了周密的布署。王奇、姜平、黎静、孙虎等人隐蔽在我国与A国交界的一条河岸上，等待时机，准备出击。
虎狼谷北面有一个高达数十丈的悬崖，崖下有一条通向A国的秘密通道，说是通道其实是一条危险的死亡之路，崖下密布着猎人巧布的陷阱，这此陷阱有两米多深，井底分八个方位装置着八支弹簧利箭，猎物落井，角发弹簧机关，八支箭激射而出，中箭者非死即伤。陷阱的表面全被绿草覆盖，不易被人察觉。每个陷阱相距五米之遥。过了陷阱，是一片绿草覆盖的沼泽地，人或野兽陷落泥沼地里，根本无法自拨。愈挣扎愈陷落愈深，直至泥沼吞没生命。泥沼中有一小部分草地，能陷落的地方都有路标，不识路标的人走不出沼泽。因为这是一条危险的死亡之路，所以至今没有人敢走这条路。过了泥沼地一块长三百米的绿色草地和宽五百米深十五米的河，这条河是我国与A国交界的界河，界河前二百四十米属我国管辖，后二百四十米是A国地界，中间十米是两国的国界线。
十二月七日晚十二时许，田力选择了这条通往危险的死亡之路，他摸到虎狼谷北面的悬崖上，掏出身上的飞虎抓，“嗖”的一声，钢制飞虎抓飞出，牢牢钉在悬崖边的一棵大树上，他们握紧套在飞虎抓上的粗绳，身体悬空向下滑行，滑至离崖下有两米多高时，他双手骤然松开绳，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双脚落在第一个陷阱与第二个陷阱之间，施展“陆地腾飞术”的轻功，几起几落，走出了陷阱区。田力打开微型强光电筒，小心冀冀地按照路标走出泥沼地，过了一片绿色草地，田力看到A国村庄里的磷磷野火，听着静静的河水，脸上余漏出狰狞得意的笑。
王奇等人埋伏在十五米宽的河岸上的一条深沟里，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一人影接近界河，大家屏住呼吸，握枪慢慢接近那黑影。
田力耳朵灵敏，听到前面有轻微响动，他伏地一卧，暗扣在左右手里的三枚梅花针和三把飞刀激射而出，三道银光乍现，在深沟里的姜平和黎静刚站起，三枚梅花针倏至剌进了姜平的胸膛，他中针倒下。几乎同时一把飞刀插进黎静的小腹，两柄飞刀被黎静身旁的王奇用枪击落。田力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拔出手枪，欲扣板机。倏地，两枚石子飞掠而至，击中他的左右手腕，石子劲道奇猛击断他的手腕骨，枪掉在地上，一个瘦小的人影如飞鸟飞行般直奔扑田力，瘦小人的双脚直取田力的面门，田力猝不及防，头部挨了重重一脚，身体摇晃了一下，稳住身形。原来，姜平和黎静受伤倒地，王奇击落了田力的两把飞刀，知道田力用上了暗器，为了不让田力再用暗器伤人，他掏出衣服口袋里的两粒石子，弹指飞出，石子劲道十足，击碎了田力的两手腕骨，石子飞出的一瞬，他瘦小的身形凌空而起，双脚直踢对方面门。田力腕骨断裂，两眼直冒金星，知遇劲敌，他使出“连环双飞腿”身体凌空，双腿连环踢向王奇头部，王奇身形一矮，让过田力的双飞腿。田力落地，王奇双掌齐出直击田力腹部，田力一凹腹部，右腿一蹬，身体拔地而起，凌空从王奇头顶飞掠而过，直扑河界，他刚双脚落在河岸边，尚不知王奇如何作势，依然站立在他面前，他惊惧异常看着王奇，王奇飞身扑上，暗运内劲于掌上，一招“黑虎掏心”看似击向田力腹部，突地，掌在途中变拳，化“双风贯耳”。同时，王奇左脚踢向田力的下阴部，田力头稍向后仰，躲过王奇击向他太阳穴的双拳，下身却挨了王奇重重一脚，瘫软在地。
王奇抓起田力断了的手腕，掏出身上的钢制手铐，“咔嚓”一声，给田力戴上了手铐。
三．七三年，田力待深恐在雾江市社会治安平稳之日，他在雾江市制造的桩桩件件血腥罪案被警方侦破，自己逃脱不了人民编制的牢不可破的法网。于是，他求助余效松帮他打通逃港的通道。
田力是雾江市黑道上的杀人魔头，杀人无数，罪案累累。余效松害怕田力的种种罪恶败露，危及自身，他承诺了田力的求助，帮田力打通到香港的通道。
香港，黑社会组织众多，武功高强的黑道人物聚集，高手入云。凭田力单凭个人本事很难在香港立足。为了在香港立足，他投靠了香港最为庞大的黑社会组织之一，“黑鹰爪”。凭着高超的武功和杀人本领，精熟练达的思维他成了“黑鹰爪”的职业杀手。
这次，田力奉“黑鹰爪”老板马继辉的命令，潜回雾江市从刘结林身上弄到龙戒，一半是为了报答马继辉的几次救命之恩，一半是受重金的诱惑。因为，马继辉许诺过，田力如果这次在雾江市行动成功，可获得一百万美元的酬金。
香港，田力经过香港整容技师的整容，完全以刘世林的面目出现在雾江市，制定了缜密的行动计划。田力的行动计划正在实施中，余效松的一个神秘电话打乱了田力的行动计划。
那是西郊储蓄所案件发生前的五月二十九日夜，田力在黑沉沉的夜色掩护下，登上由余效松的秘书驾驶的警车来到雾江市公安局大院内。
田力踏进余效松的客厅内的地下密室里。
余效松的地下密室里，一盏白玉大吊灯镶嵌在乳白色的天花板上，惨淡的白色灯光映在雪白的墙上，密室中间放着一张白玉大圆桌，圆桌两边分放着两张乳白色的沙发，密室里的物品皆是白色，为今夜增添了神秘阴森的气氛，一场杀手与雇主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的杀人交易在惨淡的白色中拍板成交。
七年前，田力曾经多次走进余效松的这间密室。今天，田力再次踏入和余效松签定了杀人合同。
田力按动电子打火机，机头吐出长蛇般的火点燃他嘴上的一支美国雪茄，两指挟下他嘴上的雪茄，嘴里吐出一股烟雾，冷酷无情的目光停滞在余效松肥胖的面孔上，好象要默数清对方面孔的肌肉跳动的次数，揣摸和推断出余效松对他的情况究竟掌握多少和找他的意图。
“田老弟，在香港混得不错吧。听说，你在“黑鹰爪”干职业杀手，从没有失手。这次到雾江市来该不会是受“黑鹰爪”老板马继辉的指令，同香港刘世林绑架案有关吧。
余效松一语道破田力的天机，田力心内震惊异常，他用镇静竭力控制住心内的一股杀机，眼里透出令人不寒而粟的凶光。
余效松眯缝着小眼，冷眼盯视田力的面部，力图从田力面无表情的面孔上捕捉田力的心理活动。
杀手与雇主虎视眈眈的僵持片刻。
田力说；“不错，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田谋的身份和来雾江市的目的，既然余兄知道，又何以有此一问？余兄又是何以知道的？今夜，找田谋有何贵干？”
不瞒田老弟，半年前，我截获一封香港警探寄到雾江市公安局的信，这封信是关于你田老弟的身份和你来雾江市的目的。”余效松说到此，立起身，从圆桌上的一个文件包里取出一封信。说：你看看吧，不过看之前，你要答应帮我办一件事。”
思忖良久，田力急于想知道这封信的内容，说道：“什么事？摊牌吧，田某为余兄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杀人。”雾江市公安副局长余效松语气轻松地吐出两个字。
“怎样开价。”田力斜视陈薇的相片，暗自吃惊，陈薇不正是西郊储蓄所的李薇吗？
余效松害怕田力狠敲他的钱，便说：“我想，我们之间过去的事和香港警探的信最好一笔勾销。这件事成功之后，我把这封香港警探的信交给你处理。至于开价，我们合议而定。”
田力眼里放出冷森森的绿光，伸出五个指头道：“五万。”
余效松摇摇头，伸出四个指头道：“四万。”
田力不从心道：“五万不算多，大陆警方比港地警方历害，近几年干这行生意不容易，杀了人，能逃脱才算成功。”
余效松见田力没有商量的余地，咬定五万，他咬了咬牙让步，以五万元同田力达成了杀人协定。
杀人协定签定的第二日，“魔鬼行踪”田力改变了行动计划，巧妙地设制了西郊储蓄所盗案，以盗案掩盖谋杀陈薇的罪恶。
四．田力逃匿进虎狼谷之后，刑侦队长王奇同西储蓄所案件侦破小组的刑警们排查了田力的人际社会关系，分析研究了田力尽可能接触的人和出现的地方，因为田力没有完成老板马继辉密令，末将龙戒弄到手，他不可能逃回香港。经过逐一分析排查否决，田力藏匿的地点最终锁定在田力的出生地雾城县猎人村虎狼谷。田力下一步的行动可能偷越国境至A国。
十二月五日晚八时，王奇带着西郊储蓄所案件的刑侦小组全体成员达到了猎人村，同边防站取得联系，分析了虎狼谷通向A国的各个通道，作了周密的布署。王奇、姜平、黎静、孙虎等人隐蔽在我国与A国交界的一条河岸上，等待时机，准备出击。
虎狼谷北面有一个高达数十丈的悬崖，崖下有一条通向A国的秘密通道，说是通道其实是一条危险的死亡之路，崖下密布着猎人巧布的陷阱，这此陷阱有两米多深，井底分八个方位装置着八支弹簧利箭，猎物落井，角发弹簧机关，八支箭激射而出，中箭者非死即伤。陷阱的表面全被绿草覆盖，不易被人察觉。每个陷阱相距五米之遥。过了陷阱，是一片绿草覆盖的沼泽地，人或野兽陷落泥沼地里，根本无法自拨。愈挣扎愈陷落愈深，直至泥沼吞没生命。泥沼中有一小部分草地，能陷落的地方都有路标，不识路标的人走不出沼泽。因为这是一条危险的死亡之路，所以至今没有人敢走这条路。过了泥沼地一块长三百米的绿色草地和宽五百米深十五米的河，这条河是我国与A国交界的界河，界河前二百四十米属我国管辖，后二百四十米是A国地界，中间十米是两国的国界线。
十二月七日晚十二时许，田力选择了这条通往危险的死亡之路，他摸到虎狼谷北面的悬崖上，掏出身上的飞虎抓，“嗖”的一声，钢制飞虎抓飞出，牢牢钉在悬崖边的一棵大树上，他们握紧套在飞虎抓上的粗绳，身体悬空向下滑行，滑至离崖下有两米多高时，他双手骤然松开绳，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双脚落在第一个陷阱与第二个陷阱之间，施展“陆地腾飞术”的轻功，几起几落，走出了陷阱区。田力打开微型强光电筒，小心冀冀地按照路标走出泥沼地，过了一片绿色草地，田力看到A国村庄里的磷磷野火，听着静静的河水，脸上余漏出狰狞得意的笑。
王奇等人埋伏在十五米宽的河岸上的一条深沟里，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一人影接近界河，大家屏住呼吸，握枪慢慢接近那黑影。
田力耳朵灵敏，听到前面有轻微响动，他伏地一卧，暗扣在左右手里的三枚梅花针和三把飞刀激射而出，三道银光乍现，在深沟里的姜平和黎静刚站起，三枚梅花针倏至剌进了姜平的胸膛，他中针倒下。几乎同时一把飞刀插进黎静的小腹，两柄飞刀被黎静身旁的王奇用枪击落。田力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拔出手枪，欲扣板机。倏地，两枚石子飞掠而至，击中他的左右手腕，石子劲道奇猛击断他的手腕骨，枪掉在地上，一个瘦小的人影如飞鸟飞行般直奔扑田力，瘦小人的双脚直取田力的面门，田力猝不及防，头部挨了重重一脚，身体摇晃了一下，稳住身形。原来，姜平和黎静受伤倒地，王奇击落了田力的两把飞刀，知道田力用上了暗器，为了不让田力再用暗器伤人，他掏出衣服口袋里的两粒石子，弹指飞出，石子劲道十足，击碎了田力的两手腕骨，石子飞出的一瞬，他瘦小的身形凌空而起，双脚直踢对方面门。田力腕骨断裂，两眼直冒金星，知遇劲敌，他使出“连环双飞腿”身体凌空，双腿连环踢向王奇头部，王奇身形一矮，让过田力的双飞腿。田力落地，王奇双掌齐出直击田力腹部，田力一凹腹部，右腿一蹬，身体拔地而起，凌空从王奇头顶飞掠而过，直扑河界，他刚双脚落在河岸边，尚不知王奇如何作势，依然站立在他面前，他惊惧异常看着王奇，王奇飞身扑上，暗运内劲于掌上，一招“黑虎掏心”看似击向田力腹部，突地，掌在途中变拳，化“双风贯耳”。同时，王奇左脚踢向田力的下阴部，田力头稍向后仰，躲过王奇击向他太阳穴的双拳，下身却挨了王奇重重一脚，瘫软在地。
王奇抓起田力断了的手腕，掏出身上的钢制手铐，“咔嚓”一声，给田力戴上了手铐。
尾声
雾江市公安局副局长余效松在他的客厅里，他肥胖的身体斜躺在一张乳白色的单人沙发上，他那粗短的手指伸进桌上的“三五”牌烟盒里挟出一支烟，按动电子打火机，贪婪地吸吮着，企图以烟雾排解他垂死前的绝望，松弛陷入崩溃边沿的神经，烟雾排解不了死神的来临，十三年前的一桩往事如烟雾般轻浮在他眼前。
六七年十二月十一日夜，在雾江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局长余效松的客厅里，余效松同市革委会主任钱梦等人策划了一次罪恶阴谋。
十二月十二日，余效松调动了城北分局的全体干警，钱梦动用了全市的民兵、武斗勇士制造了一次震惊全市的大搜查。当夜，省公安厅厅长张正直在他们的大搜查中中生亡。
十三日，在城南火车站，余效松发现了陈治平的踪影，急令两辆摩托车三辆吉普车追击陈治平。然而，回来的吉普车只有一辆，据回来的人报告，陈治平的汽车被一辆吉普车逼向了猫头山的断魂崖，可这辆吉普车上的人无一生还。
当日下午，余效松带人来到断魂崖下，查验死者。断魂崖下，横躺竖卧五具皮肉烧焦面容尽毁的五具尸体和两辆汽车的残骸余迹。在一具穿黑呢中山服的尸体上搜出陈治平的证件。
张正直和陈治平命丧枪弹下，余效松等人需要的百司案的证据却毫无踪影，百司案证据是攻击余效松等人的致命重磅炸弹。钱梦、余效松等为找到这枚重磅炸弹，积极行动，派出爪牙四处活动。
十四日夜，余效松派人探查到陈治平的女儿在雾江市。于是，余效松带人赶到陈薇家，陈薇和姨娘早已走了，他们将空屋翻了个底朝天，百司案的证据仍无踪影。只有一张陈薇的相片落入余效松的手里。
七八年的某一天，升为雾江市公安副局长的余效松在一份档案里看到陈薇的另一张相片，他找到现市委副书记钱梦密谋阴谋。
钱梦听完余效松的密报，强自镇静做了个杀的手势。
余效松明白钱梦的意思，问：“谁？”
钱梦狞笑道：“除了你，谁有这个主宰生死的权力。与其让她话，不如让她死，你要知道百司案的证据肯定在她手里，杀了她，十一年前的那件事就成了永久的秘密，你我都太平无事了。”
余效松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地说：“现在杀人不能草率行事，弄不好要惹火烧身的。”
“那怎么办？我们等着掉脑袋那一天吧，她活着，我们只好吃不完兜着走，谁也别想溜。”
七九年的一天，余效松收到了香港警探寄至雾江市公安局的信，他用这封信要挟和金钱雇用了田力杀害陈薇，西郊储蓄所案件发生以后，他以雾江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身份，以关心西郊储蓄所案件的侦破工作为名，以便掌握案件侦查的情况。最后，他将这封信的复印件交给黎静，企图将西郊储蓄所案件引向“纯属盗案”的歧途。
十三年前的事，淅淅在目，想起那事，他如热锅上蚂蚁，焦燥不安。站起，他扔掉手里的半截烟，来回在客厅里走动，继而坐在乳白色的沙发上，往日躺卧舒适的沙发，今日如针毡般剌得他尾椎骨发痛。坐卧不安，站立不定。坐下……站起……走动工几圈，站起……坐下……走动几圈，走动几圈……坐下……站起。忽地，他伸脚狠狠地将地上“滋滋”冒烟的烟蒂踩熄。
蓦地，客厅外刑侦队长王奇和湖洲市公安局长陈治平并肩而立，王奇鹰隼般的锐眼崩射出愤怒的目光。陈治平深邃的眼燃起正义之光。四束目光如剑洞穿余效松的五脏六肺。
发福的余效松惊惧万分地盯着陈治平，急剧颤抖的腿后腿到乳白色的单人沙发前，脚绊倒了乳白色的沙发，笨重的身躯跌了下去。
余效松费力地从地上爬起，用力扶起沙发，坐下。慢慢摸出手枪，枪口抵到右面太阳穴。
“砰”枪响，余效松脑浆崩射，肥重的躯体慢慢从沙发上滑落，死狗般的重重地跌在地上，污血垫污了乳白色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