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和一个男人接吻了
“赵诗雨!你是不是疯了?!”
紧随而来的婷雅和阿墨站在了我面前,我全身发软,懒懒的抬起沉重的脑袋,眯着眼睛问,“我疯了吗?我不知道……”
“赵小姐,你没事吧?”阿墨担心的看着我。
赵小姐?
我不满的皱起眉毛,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借着酒劲,我准备好好跟这个小子谈谈。
“你为什么叫穆婷雅为姐姐,而喊我叫赵小姐?我不喜欢这个名称,你不要这样叫我,你可以叫我赵诗雨,或者叫我诗雨也行,我不要听你叫我赵小姐,听到了吗?”
“啊?”阿墨为难的抓抓脑袋,说,“可是你怎么看也没有我大啊,而且你令我对你感觉是很尊敬的呀……”
我坐在石椅上,很白痴的看着他。
“是这样吗?……尊敬?好有距离感的一个词哦。”我傻笑着摇了摇晕晕的脑袋。
婷雅扶住我的双肩,很认真的盯着我问,“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发那么大的火?你知不知道刚才看见你走之后,凌溟枫那家伙他气的一拳就把那瓶红酒击个粉碎,吓的我当场差点晕了过去!你这个死丫头!”
我愣了一下,随后冷笑着对阿墨说,“那品酒就是你吴静姐当初送给我的,凌溟枫要是知道了他该难过死了吧……”
阿墨大为不解的“啊”了一声。
“诗雨,你……”
“我今天和一个男人接吻了。”我盯着地面,面无表情的说。
阿墨和婷雅失神了几秒钟。
“你说什么?!!!”
耳朵好疼,这两个人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你跟谁接吻了?你是不是早就有男朋友了?说话啊你!”婷雅着急的拽着我的衣服,恶狠狠的质问我。
我木讷的看着她,解释着说,“是一个意外,我今天不但和袁明宇这个家伙接了吻,而且还知道了他居然是沈星河那个女人的男朋友,他想把我这次的小说卖给钱导演,我没同意,并且还把他数落了一顿。”
“好像电视剧里的情节哦。”阿墨双手合十,已经开始陶醉了。
婷雅气恼的敲了我脑袋一下,恨铁不成钢的对我说,“你脑子是不是不好啊?竟然敢跟社长吵起来,你是不是不想再当作家了?”
我的脑袋好晕哦,完全听不进去话了。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摸摸滚烫的脸,往回走。
“诗雨,你要去哪儿?”
“我的脑袋好晕,我想回家睡觉。”我喃喃的低语,没走几步就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我疑惑着抬起头,看见了那个让我还是很生气的人。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走过他身边,内心那种莫名其妙的怒火逐渐在上升。
“你闹够了没有?”阴冷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我停住脚步,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冷静的转过身。
“闹?先发火的那个人可是你,阿墨说错了什么话你要让他这么狼狈?是不是真的和吴静导演有关系?”
他猛地转过身,深沉的双眼冷冽的恨不得吃了我。
突然想哭,我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你果然对这个词很敏感……”我走近他,心变的很疼,凝住他想把我杀死的眼睛,说,“凌溟枫,如果你心里已经有很在乎的人了,那么,请你就不要霸道的去触摸别人的心事,因为我的内心也有不想让人去触碰的东西,你不需要知道的东西。”
望了他最后一眼,我转过身就走,感觉像做梦似的脑袋空白一片,连头也不晕了。
走回家,看见客厅里的地面上已经碎成千万块的酒瓶碎片,我咬紧牙,差点哭出来。
赶忙走到餐桌旁,举起那两大杯的红酒,一饮而尽。
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红酒,自嘲的笑了一笑,走回房间。
把门锁好,我躺在床上,脑袋开始晕乎乎的乱转,一点都睡不着。
好像过了几分钟,我房间的门被人狠命的乱敲,那声音简直就像雷击中了似的,把我的头弄得非常非常疼。
有气无力的去开门,刚一开门就看见一个背着光的男人站在我面前,我扶着剧痛的额头,此刻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凌溟枫,你……”
我话还没有说完,那个黑色的身影一把搂住我,在我不清不楚的神智下,我勉强能够感觉到我的嘴唇被一个柔软的物体咬住了。我刚想张口说话,那个火热的东西就跑进了我的嘴巴里……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颗冰冷悬空的心被一个温暖的胸膛紧紧的拥抱住了。
“我要把你嘴唇上的男人气息彻底清除掉……”
听完这句话,我实在支撑不住,放任自己晕了过去。
……
清晨的阳光怎么那么刺眼呐!……
扶着有些发痛的脑袋,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看满室的阳光,恍如还在梦境。
下床换了一身海蓝色的连衣裙,坐在梳妆镜子前好好打扮了一下。自己这个样子看起还真像一个高中学生呢。
打开门房门走出去,客厅内非常整洁干净,好像是被人认真的打扫了一番,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的脑袋之中很模糊,完全记不清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走到餐桌旁,看见那上面有一张字条。
“我熬了一些粥在电饭锅里,你记得在出门之前把它吃完。”
没有署名,但是用头发丝都可以想到是谁给我留的了。
轻轻扯动嘴角,走到电饭锅面前,盛了一碗香喷喷的粥,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餐桌前,细嚼慢咽的吃起粥。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名,袁青山社长。
一家咖啡厅内。
“诗雨,你跟我儿子明宇吵架了吗?”袁社长坐在我对面,中年人的他已经有了不少的白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
我微怔了一下,有些愧疚的说,“抱歉,社长,我当时有些太冲动了,我并不知道沈星河编剧是他的女朋友,所以那个时候我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真的很对不起。”
“我并没有说你做错了什么,诗雨,其实你是具有资格去批评明宇这小子的。”袁青山社长慈爱的对我笑了一下,说,“昨天你徐姨来找我,把整件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我。我很欣慰,你终于长大了。”
“长大了?我难道现在还没成熟吗?”我不明白社长他老人家在说什么。
袁社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轻笑道,“我还是喜欢喝茶,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喝咖啡吧?”
“社长,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
“明宇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对于制作社的事情他还不是太了解,我希望你能够多多帮帮他。”
“我?”我摇摇头,“不行,我没有把握做到,我和他的意见不一致,他要把我的作品卖给钱国铭导演,我怎么可能会跟他绑在一起?”
袁青山社长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看我,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这几年你跟制作社可以算是‘生死与共’,你的作品一直都是我们制作社的顶梁柱,没有你在的话制作社恐怕也不会存在……”
“不是那样的,大家都在一起努力啊。”我可没感觉到我自己有这么伟大。
“明宇在美国接受的是美国教育,他回国后一直想大干一番事业,所以我把‘飞梦之家’交给了他。其实在明宇还没有接手制作社之前他做了很多调查工作,写了很多份计划书,还把你出道以来所有的作品反反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个小子很佩服你的才华,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的一个姑娘居然可以写出这么多感人至深的小说,你知道吗?他很早以前就是你的书迷了。”
咖啡厅里的音乐在缓缓弥漫,而我的思绪却凝滞了五秒钟。
“什、什么?他是我的书迷?”我的天,我简直不敢相信。
袁青山社长往我身后瞟了一眼,笑着对我说,“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什么?”在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
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男人不是袁明宇吗?!
我被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人。
“爸,剩下的就交给我吧。”袁明宇恭敬的对袁青山社长礼貌的微微颌首。
袁青山社长这时也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
“你们两个年轻人在一起好好谈谈吧。”袁社长准备要走出去,刚走了两步后又回过头,对袁明宇的话语里有些警告意味,他说,“明宇你这小子可不要欺负诗雨,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你可以去求她,但不要用手段去逼她。”
袁明宇爽朗一笑,点头答应。
“社长?社长!”我诧异的看着袁青山社长远去的背影,正准备追过去,右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了。
“赵作家,我们坐下来聊一聊。”袁明宇一脸含笑的注视着我,而握在我手臂上的那只手却那么强势,似乎不容我拒绝。
这家伙没给我回答的时间,抬起另一只手,叫来服务员。
“请给我一杯冰水。”
“好的,请你稍等。”
我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妥协的坐在了我的位子上,他松开了我的手,坐在了我的对面。
“你要和我谈什么?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的。”
他看也不看我,从黑色手提包里拿出一本书放到桌子上,推到我面前。
“这部小说写的很好看,我用了一个晚上把它读完了,赵作家,你笔下的人物很容易就能感动人,很棒。”
“……”这是什么意思?糖衣炮弹吗?
我有些不自在的眨眨眼睛,服务员过来把一杯冰水放在他的面前,他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你真的把我,所有的书,全部看过了一遍吗?”我将信将疑的问他。
他喝了一口冰水,双眼盯着我,眼神柔和,平易近人。
“怎么我爸说的话你也不相信?要不要我来说一说你小说里面的人物与故事情节?”他好笑着看我,明亮的双眼洋溢着多姿多彩的星光。
我尴尬的笑笑,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了,我相信你。”
“既然相信我,那么,就请同意把这部作品拍成电视剧好吗?”
听完他说的这一句话,我立刻把脸阴沉了下去,冰冷的与他对视。
“袁明宇社长你还是站在了钱导演和沈编剧的那边了。”我冷冷的说,“抱歉,我拒绝你的要求。”
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我的答案,还是很彬彬有礼的对我微笑。
“基于你刚才的回答,我想向你澄清一点。”他勾起唇角,用一种亲切的眼神注视我,说,“身为制作社的社长,我是从商业角度来看待这件事的轻重,难道赵作家你不知道你的名气和作品可以为我们‘飞梦之家’制作社赚取多少利益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那个?徐姨从不让我提‘利益’这两个字。”
袁明宇感叹的摇摇头,说,“看来徐姨是把你保护的太好了。”
我有些不耐烦的斜眼瞪他,“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自己在那里自顾自的说话,说一点我能听懂的。”
“‘飞梦之家’制作社以目前的经济状况来看只能够糊口。”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严谨的态度变得一丝不苟,他对我谨慎严肃的说,“一个制作社怎么可能只有一位顶级作家?制作社如果不想办的比别人寒碜就应该要打出知名度,提高自身的地位,广结人才,这样才不会被这个社会淘汰出局。”
良久,我总算明白了他话里的话。
“你打算用我小说的着作权来做你成功事业上的牺牲品吗?”我冷笑着看他,我看到的只有利利欲熏心的欲望。
袁明宇看着我不满的双眼,郑重的对我说,“我们制作社的唯一王牌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你的名气够大,你会给我们整个制作社带来很多的利益,以至于不会让我们走向灭亡。”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一个商品?”我冷怒的挑眉看他,“你不知道一个作家的自尊就是她写的东西?你要把我的自尊在你女朋友的笔下任意践踏吗?!”
说到最后我愤怒的拍案而起,义愤填膺的凝视着这个男人。
“我看你不用再看我写的小说了,因为钱导演他根本不会拍出我整部小说里面的轴心故事。他只要收视率,他为了收视率会把我幸幸苦苦写下来的作品改编的体无完肤。”我淡淡的打量着他,嘲笑着说,“不过现在看来,你也跟钱导演是一样类型的人。我先走了。”
我还是没有礼貌的转身就走,这一次我没有听到我背后发出任何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