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断剑为誓 夜宿荒屋
玉阳道长带着云志心急火燎的赶到安众侯府,眼前的一切让他捶胸顿足,感觉掉入无底深渊。安众侯府已是一堆废墟,只剩没有烧尽的残木还有寥寥烟雾。“一切都是我的罪过,赶不上聚义的大事,却也救不了侯府一家上下,玉儿她,玉儿...我...我苟活还有何面目。”说完,拔剑欲抹喉。“白须伯伯,你不管云志了?。”只见云志小手拉着道长的衣袍,哭泣着说。道长含泪看着云志,沉思了一会:“侯爷,我对不起你们,一路走好,今日我还不能随你们同去,贫道贤弟托孤于我,我怎能不信守承诺...”说罢,抱起云志跨上马去,回头泪眼惺忪的看了看侯府这一片废墟,然后朝玉霄观飞奔而去。
玉霄观已是一片狼藉,从观外到大殿斑斑血渍,横七竖八的都是道士的尸体。“师傅,您终于回来了,道观招官兵血洗,死的死,跑的跑,还有...还有...。”几个受伤的道士站在一旁,其中一个道士悲痛的说。“还有什么,快说。”道长抓着他的手臂急切的说。“还有他们说玉霄观勾结叛贼刘崇,于是割下惠明真人的首级送了回来,又说惠明真人谋反与玉霄观其他众弟子无关,望贵教以后能忠于朝廷,效忠安汉公。我们众弟子愤怒的上前与他们厮打起来,于是玉霄观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小道士擦拭着眼泪说。道长走进大殿,看着惠明真人的首级一下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说:“师兄,我未能及时赶去会和,保全这条贱命苟活却没能救得了玉霄观百年基业。我有何面目下去见你?”嘶喊了好一会,道长缓缓站起身来:“师兄,我定当重振玉霄观,为举义魂断宛城的所有义士报这个血海深仇。”说完,拔出长剑,断剑盟誓。而后在玉霄观后面的入云山为安众侯,惠明真人,国相张绍,刘礼立碑,其余死难将士也一并立了大碑。
秦云带着玉儿驾着飞雉一路飞奔到深夜,已经离开安众诚百余里。寻得一僻静之地下马休息,想着安众侯府这灭门之灾,又看了看手中的玉儿,她声泪俱下的说:“老爷,夫人,带着玉儿,如今我该何去何从...?
说完,傻傻的望着这噬魂的夜空。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从胸口的衣服里拿出两封书信。“对了,老爷临行前曾专门找到我,交与我一封书信,要我谨记,如果他有何不测,再打开这封信,也许信里有什么嘱咐,快打开看看。”秦云心里想着然后打开了书信,拿信得时候陡然从信封里掉出一样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把小夜刀,表面是纯金打造,镶着红蓝宝石,上面刻着;“安众侯刘崇”的字样。再打开信,上面写着:
秦云:
我自知这次发兵宛城凶多吉少,但汉室江山岂能落入外戚之手。若确实不幸被我言中,你就带着玉儿去山东找东海郡太守翟义,他是我的至交,定能帮你们安身立命。几位夫人心术不正,各怀鬼胎,实在不敢托付与她们,念在我们主仆多年的份上,定要把玉儿养大成人。今予你另一封书信带与翟义,亲自交到他手里...
刘崇绝笔
看着老爷的书信,秦云百感交集,心想:“老爷,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我又岂会抛下玉儿,独自偷生?...”想着,想着心中已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将玉儿抚养成人...。站起身,秦云收起小夜刀,抱着玉儿牵着飞雉朝着前面有昏暗灯光的地方走去。
“奇怪,荒野之地怎会有一间草房,还亮着灯光”,秦云想着。冷风袭来,“不管了,今夜希望可以在此借宿一宿。”秦云走上前去敲门。“有人在吗?”敲了半响没人开门。“有人在吗?小女子急着赶路,没想在此迷路,希望可以让我们借宿一宿。”秦云恳切的说。过了一会秦云觉得以为没有人在,正准备离开,从屋内传来听似很虚弱的声音:“好,请-请稍等。”
只见一面目清秀,身穿黑色长褂约莫二十开外的年轻男子捂着胸口开了门。秦云走上去恭敬的说:“小女子...”话还未说完。男子向他摆手示意;“进-进来再说。”秦云把飞雉栓好。抱着玉儿进了屋里直愣愣的站在那里。“把门关-关上啊”怎么?怕我吃了你啊?”男子无力的看着秦云说。秦云赶紧把门关上,看着坐在靠里床边的男子略带颤抖的说:“请问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嘴唇发紫,说话没有力气,精神也不太好,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你?”男子看了一眼秦云不肖的说:“不用了,你自己找地方休息吧。”秦云看了看男子无奈的走开,她找来水就着干粮喂饱玉儿,然后准备把她放下休息,弯腰的时候小夜刀不小心掉了出来。声音惊动了男子,男子一下子回过头来,皱着眉头说道:“你是什么人?你想杀我?”说着缓慢的站起身子。“公子,不是,不是这样的...”秦云不停的摇头紧张的说到。“还-还说没有。”男子拿起床下的剑欲拔剑,突然踉跄的一头栽倒在地上,昏阙过去。
秦云看着男子倒地,很是紧张。心想:“万一他醒来,还是怀疑我有想杀他之心那该怎么办?”秦云在屋里紧张的走过来走过去陡然停下脚步;“如今他一定有重病在身,此处荒无人烟,若把他一人丢下,他一定会没命,而且看他眉清目秀也不像是坏人,哎...怎么办?”想着想着她决定救他。她吃力的把男子扶到床上躺下,烧来热水,为男子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擦着擦着,看着他浓浓的美貌,高耸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今天的天气很好,飞雉啊,我去给你找点草料。”秦云坐在男子身边一夜,早早的起来,抱着玉儿爽朗的说道。飞雉领悟的点点头。回来认真的喂着飞雉,忽听屋里传来声音,她起身走了进去。“公子,你醒了啊,太好了,我给你煮点粥,你等等啊。”过了一会秦云端来一碗粥:“公子,你行动不便,我来喂你就可以了,你不用起身。”男子无力的看着秦云眨了眨眼示意...
“姑娘,谢谢你救我,昨夜我看到一把小夜刀掉在地上,可否让在下看看那把刀?”男子说道。秦云赶紧解释说:“公子,昨夜,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男子打断她的话说:“姑娘,我想你也误会了,在下想看那把刀,只是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秦云看着男子的眼睛,思索了一下:“恩,既然公子想看,给你看看也无妨。”说着从衣服里拿出小夜刀递到男子的手中。男子仔细看了一会,忽然紧抓秦云的衣袖用尽力气急切的说:“安众侯是你什么人,你怎么会有这把刀?”秦云试着挣脱男子然后站起身来说;“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其实秦云怕他可能是老爷的仇家,所以没敢说出来。“姑娘,对不起,在下刚刚太过鲁莽,只是安众侯对我有救命之恩,在下看到这把刀上刻有他的名字,所以一时激动...。”男子说道。秦云看着男子的眼睛里流露的那份真挚,坐了下来:“公子,实不相瞒,我本安众侯府的丫鬟,后来老爷带兵攻打宛城死在战场上,官兵一把火将侯府烧尽。”说着,说着,秦云哽咽着站了起来抱起玉儿对着男子说:“公子,侯府被一把火烧了以后我带着小公主侥幸逃脱官兵追杀,于是便来到这里。”男子此时想坐起来,秦云便上去扶着他坐了了起来,男子激动的说道:“没想到,在此遇到恩人的家人,姑娘你...”说着男子无力的倒了下去,胸口的衣服慢慢被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