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梓延这几日一直觉得杨枫澈心里有鬼,左思右想还是只有一个答案:杨枫澈想要阻止她去琉璃宫,所有才在一路上结石阵,他以为梓延不知,却不想师傅以前在碟云谷的时候也是个结阵的高手,她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
一想到这里梓延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了,她问:“不是你说随着你去琉璃宫吗?才多大会功夫你就反悔了,这可不是你杨大侠会做的事。”
杨枫澈心往下又沉了沉,梓延这是在怀疑他!可是怎么可以呢?他处处为她着想,到头来她却是要埋怨他。他还有那么多的真相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不想让她误会自己。
可是,有些事情,他该怎么开口呢?
杨枫澈其实那么迫切的想问梓延:你那么急切的想要找到琉璃宫到底还是为了他对不对?你可看到我对你的真心?我是怕你见到他了,就一下将我给忘干净了。
他从来都怕她忘了他,他从来都怕自己哪怕是在她的眼角里,也没有了存在的位置了。
杨枫澈闭上了眼,额角青筋暴露,似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最后极其痛苦的说:“梓延,你我,难道就只是这样吗?可是我从来都不想这样和你隔着千山万水,你,心里可知晓我的心意?”
将心尖尖上的话说了出来,杨枫澈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一个迈步便出了酒肆,牵了马直接奔镇外去了。
梓延坐在凳上,心里涌起一股波涛汹涌,拍案的浪花将她的心敲击得哄哄乱想,连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可是,梓延的心里只是甜了一下,漫天的苦涩便将她整个席卷。李怀,你到底在哪里?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每每想到李怀,梓延的心底就被苦涩满满占据,心里的疼那么明显的横亘在心脏的左边和右边,将快乐和悲伤生生隔开,可是李怀给的那一半快乐,好少,好少。
梓延想,她注定是要辜负杨枫澈的,从他一开始在意自己的时候自己就是那么辛苦的想着李怀,就连现在,明明觉得感觉不一样,可自己心里想着念着的,始终都是李怀罢了。
杨枫澈,只是心底里最不能承受的一束温暖的阳光,但他,仅仅只能温暖自己,永远不能和自己比肩一起。
梓延在心底默默流泪,恐怕是那么温暖的李怀都不能给她温暖了。现在的她,好冷,好冷。
她想知道,却又怕知道这一切,她怕着将来有一天自己知道了真相,会很心痛很心痛。
梓延和杨枫澈站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到处都是烧毁的印记,很显然,这里不久前刚发生了一场大火。
杨枫澈懊恼的说:“再早一步,我们就找到了。”手里的长剑直刺地面,剑尖完全没进地下。
梓延与杨枫澈相视一看,二人之间所要传达的意思便一下明了,二人飞快的施展轻功,向南面追去。
这里硫磺味很重,火烧的是木头居多,哪里来的那么多硫磺,只有一个去处。那些人将木头里灌进硫磺本来是想驱蚊,别人只知道硫磺味重,蚊虫不敢靠近,却不曾想过,硫磺燃烧后会散发大量的毒气,这完全是置之死地的活法,看来这里可以确定的琉璃宫的老巢了。
江湖上传琉璃宫的人从来都不怕死,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得来的名。日日与硫磺为伴,他们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人罢了。
梓延在心底小声的诅咒:“变态。”
杨枫澈回头说:“或许后面还有更变态的,咱们就擦亮眼睛等着看好戏吧。”
梓延问:“什么意思?”
杨枫澈眼里闪过一抹暗沉:“他们一把火将自己的老巢烧了却留下这么个线索,琉璃宫可不是什么江湖小卒,既然留下了线索定然是想我们去找,我怕他们是早就盯上我们了。”
说着杨枫澈将手中的剑直指向天,向林子深处喊了一句:“既然阁下已经到了,杨某就先赔个不是,让阁下久等了。”
梓延心里一惊,这林子里竟然隐藏着一位高手,连自己都没有发觉,可见这人功夫是到了何等地步。梓延暗自心惊的同时掌心里已经黏上了三枚银针,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子深处。
一个身穿黑衣头上戴了黑色的围脖,完全将脸隐没在黑巾里,只看见一双弯月般的眼,异常妖艳的闪耀在脸上。
对方说:“早听说江湖杨大侠智谋过人,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在下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