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的抑郁女孩之灵魂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李萧没再上山来。山上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糟糕。郑依然又变成冷漠无情的样子。也许是他不再来也许是天气的缘故。没有了阳光滋润花儿。茉莉花枯萎、凋零、死亡了;也许没有李萧的微笑。只剩下孤傲冷冰的郑依然。也许只是茉莉花枯萎了吧!从李萧把花儿带来就放在阁楼上。只剩下枯萎花瓣和耸拉的黄叶。任花儿死去;仿佛从前的美丽花开就是一场梦。璀璨过后匆忙凋零了。那仿佛是就是宿命的安排。无法逃脱的命中注定!冷冷的寒风刺骨的吹面而来。刺见肉里。刺见心里。刺得鲜血模糊。冰凉的双水和双脚还有冰凉的心。当第一场雪飘飘洒洒落下时。冰雪侵袭的不仅是人还有整整一片世界。大雪几乎埋藏了小屋。躲在屋中的郑依然没有被融化。再冷的天也还有温暖的火光。雪冰封了路也冰封了心。死的心如同死亡的花朵。不知不觉间,郑依然又回到从前的时光。就像得抑郁症的人。在抑郁中迷失方向,难过的时候会抑郁。但不知道郁闷什么。掉进寂寞中的人。空落得像空壳子轻轻的飘起来。漫无目的的飘到天涯海角。如一只孤舟。无人驾驭。随波逐流。在海浪中颠簸。一次次被冲上岸又一次次被冲到波浪里。盘陀大雨把她淹没;阵阵狂风把她摧毁;电闪雷鸣将把她吞噬。又一次被噩梦惊醒。汗水湿透衣服,刺骨冷风顺着门缝吹醒昏噩的夢萦。苍茫白雪延伸向远方。白雪照得世界不分白昼与黑夜。天与地融为一体。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此时的郑依然就像活在梦境之中,昏昏沉沉的醒来又沉睡过去。有那么一天,她终于清醒了。躲在被世界遗忘的地方。仿佛被世人遗忘也许别人记得你并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让谁记住我。只是不想如此死去。她不是让王子吻醒的而是冰冷刺骨的湖水让她清醒。那日的雪在三天后停了。温暖的阳光再次融化厚厚晶莹的白雪。所有一切都不存在了。雪化成水。水流成河。河汇集成小屋前的清澈见底的碧绿湖水。阳光照耀着水波荡漾。郑依然穿件白色连衣裙。坐在湖水边。沐浴阳光。风,吹起白色的衣裙还有她的黑发。无神的眼,漠然的望着深不见底的湖水。除了风,安静得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好冷啊!无力的双手紧紧环抱着双臂,仿佛在汲取温暖,黑发下苍白得可怕的脸憔悴不堪。阳光下的她,刺眼的白。郑依然呆坐在湖边,犹如一只伫立在水边的白蜻蜓。轻轻煽动的羽翼和虚弱无力翅膀。她要飞翔,无力的翅膀却无法承载她的身体,曾经的那个人,仿佛就是一场梦,一场美丽虚幻的梦,虽然那个人的一切,是如此真实如此清晰。梦醒来却不在了。如今的我仍然憷留在湖边,有时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茉莉花枯萎,但这证明他来过,我不明白我在追忆往事做什么。如今的他又在何处。不想了。何必为了已经飘过的彩云而懊悔呢!湖边飘过来一片枯红的枫叶。这是今年的最后一片了吧!枫叶在水中旅行,如一叶扁舟,微风荡漾,枫叶随风摇摆。但是始终不曾被水淹没。我确像那一叶扁舟,孤独寂寞中在水中漂荡,水里有许多鱼儿,水里还有长长的水草,鱼儿穿行在水草中,互相嬉戏、玩耍。纤细的手指拨弄着冰冷的湖水。突然好想到那个深林深处去走走,记得上次李萧也好想走进去看看的。不过那里的气候实在令人害怕。无所谓了!在闷下去,也无聊啊。虽说来这里很久了,不过这个树林深处却不曾到过,我想那个地方一定很美。真是令人向往和期待!带着好奇心,立刻出发了。假设它是在我身边的,我不是一个人,我们往树林走去,这样不会害怕和寂寞,寂寞孤独是我早已习惯的事,我从喧闹的都市里来,直到这个地方,也不曾说什么寂寞害怕。即使遇到暴风雨,一个人面对的时候很多一些。也可以说是习惯成于自然吧!但却很迷惑,感觉自己真的病得不轻,究竟何时变成这样的,我不记得了。似乎到这来以后,一切都混沌不清,模糊不明的。会想起那早已面目全非的往事,感觉那时的我是个愚不可及的人,虽不会再回到过去了。这些早已被时光尘封在那个地方,在记忆的匣子收藏,残留在心底的是些散落的片断而已。我继续走着,这里真是世外桃源,深深地一层又一层的竹海,苍翠的竹叶,挺拔的、笔直的延伸向天际,清一色的绿随风飞舞着,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竹海低矮的地底,一簇又一簇的野菊花悄然绽放,这不是小野菊,这是很大的一种黄菊,青草扑满一地。嫩嫩的带着露珠儿,这里只有春天,蘑菇冒出来了。就像开在地上的一把把的五颜六色的伞。这片竹海延伸向远方,扑天盖地的黄菊跟随竹海的脚步,竟与他们相依相伴的不离不弃。我往前走着,茂密的树林和密密匝匝的树根交织交错,盘根错枝,这片林里的鸟儿唧唧渣渣的喧闹着,许多大鸟在树上筑巢,一只彩色的布谷鸟刁来一只虫子喂那些刚刚长出绒毛的小鸟儿,再走几步花的海洋呈现在眼前,五颜六色的花簇拥成一个很大的花园,小的、大的、粉的、紫的、白的、墨绿的、橘红的、这些可是第一次见到,蝴蝶来了。蝴蝶的品种和花的颜色一样,五颜六色、红黄紫蓝、煽动彩色的羽翼。在花丛中曼舞。我好想变成一只蝴蝶,和他们一样在花丛中曼舞。不知道他们的家在哪里?也许我变成一只蝴蝶也会和他们一起回到家,一起快乐生活吧一条小溪横在路边,泉水清澈见底,流水潺潺,缓缓流向远方,这里就是一个原始森林。越是往下就越潮湿阴冷。当然我很想去探究未知的世界,我很喜欢这些说不出名字的参天大树还有奇异花海。色彩斑斓的花朵和植物,当然里面同样险象环生,大大地蜘蛛、还有毒蛇之类的很多,刚刚从这里经过时,一条银环蛇从草丛里,溜出来。吓得我拼命的跑。翁翁一只蜜蜂飞了来,不是一只是很多的蜜蜂,不!那是蜜蜂王国。蜜蜂喜欢花儿,看来前面有蜂蜜哦。蜜蜂的巢穴在高高的树梢,那是我见过最大的巢穴,一个有很多蜂蜜啊!可望而不可及,真是可惜了。虽然我拿不到,有个家伙却拿到了。黑猩猩这个大家伙敢挑战蜜蜂,瞧那家伙,不要命的去拿蜂巢。费了半天劲,总算把那个大大的蜂巢摘下来了,不过被盯得满头是包。那一定很痛吧,记得我在七岁时,被那马蜂蜇过,那种被刺痛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虽没有一同分担痛苦,不过却一起享受胜利的果实.不只是我,还有松鼠和野鸟这些家伙。不过大猩猩极聪明,拿起最大那块,一溜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就捡起剩余的残羹冷炙,蜂蜜的味道还不错,感觉已经走出很远了。奇怪,我一路走来,一直系一根绳子再后面的,防止走丢。绳子不见了!这又是哪个家伙给我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凭着记忆往回走。几乎所有的树木与植物都是同一种,不管怎么走都是在原地转圈。天快黑了。可我还是在原地打转。夜幕降临,青草地在夜幕下成为黑色的,白色的石头呈现苍白一块,我呆坐在一棵大树下,等着黑夜将我吞噬。等着上璇月渐渐爬上星空。这一定是有趣的旅行,去看看从没看过的风景。去欣赏奇异花海,这是我此行的目标。就算困在这里也不会懊悔,不过,夜色渐浓,四周一片静寂,时而一阵细细蹙猝零碎声。是什么动物爬出来了吗?每次听见这样的声音,总是猜测是不是蛇之类的家伙,声响越大越害怕,越是接近越心惊肉跳。如果一直呆坐着,也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学习古人的方法,钻木取火。良久,火光跳跃,驱走夜色中阵阵凉意,欣赏着璀璨星空,凉风习习吹来。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青草味。就像从天空坠落到地的星星,发出璀璨光芒就消失。消失在密林深处得某个地方,只有自己才知道,别人永远猜不到也找不到。突然想起曾经听过的故事,某个幽暗漆黑的树林里,一个黑影人,悄无声息的走着,这个人用黑炮子遮住脸。他没有脸,只有一双幽绿的眼和黑色的唇,在这个几乎相同的境遇的时刻,每每总想起这个故事,不知道为什么不会怕,只是仿佛这个黑衣人就是我自己,穿着黑衣,露出幽绿的眼和黑色的唇,像一个幽灵一样飘浮游荡在永无尽头的树林里。这真的是我吗?在这样的时候,却非常清醒,原本该昏昏欲睡的,在这样的夜晚,容易想起那些早已尘封的往事,想自己,父母双亡后,一边打工一边上学,不知如何熬过那段日子的。别人有许多朋友,我总是孤身一人,形单影只。大学毕业了。辛苦的找工作。为多挣一块钱,兼职。不管什么样的工作都做,有一天还是厌烦了、累了。抛开一切选择躲藏。抛开一切隐居在这只有一个自己的树林里。打算在这过一生,决定在这结束厌烦、无趣的人生,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以前的我从不流泪或说哭泣。那是弱者才做的事,我给自己编织一件坚硬的外套,用它伪装和面对人生,如今的我仍没有卸下这件外套。而且随身带着他,这就是自我封闭的人生,也是作茧自缚的人生。我将我自己困在这里,画地为牢。是的,会结束的,也许某一天,我将躺在这片大地上。身体化成泥土。灵魂随风而逝。烟消云散之际。这是我的人生,我自己选择的人生。不曾后悔不曾留恋什么。同样在这个夜晚,也会想起他。他是第一个走进我内心的人,也许不曾了解也算不上熟悉,寂寞无助的时候,平静的时候,心情很好的时候。他的音容笑貌,他的背影,关于他的一切。不敢说喜欢他,不敢说爱上他,很害怕自己的心是空对月,害怕自己受伤害。也不敢去爱,因此,即使喜欢也说不喜欢。即使他已看出来。还是说无所谓。不知道它在哪里呢,他的身边早已有别人了吧,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自己的心开始想他了。不知不觉地时候,他已占据我心的某个角落。不知道你在这个夜晚会想起我吗,你会在做什么。画画还是出门了?都说城市的夜景很美,相信他的身边也有更美好的风景吧。火渐渐息灭了。深夜更深露重,渐渐有些不寒而栗。不知如何又熬过这个漫长的夜晚,只听鸟儿唧唧喳喳,它们似乎在说“,这个人还没起床,懒惰的家伙!“天早已亮了。天空中刺眼的豁亮。深深的树林。寒气沉重,火边还有淡淡余温,也该找找回家的路了。路绵延向远方,家的方向却在心底。我朝着另一边走去,从哪里来的已记不清,顺着路走走看吧,我不确定是不是走错或是走对了。不管哪一条路。它的尽头都是通往另外一个地方的路口。也许会去另一个地方,有另一番风景和另一种心情吧,这条路没有花儿也没有草儿更没有小河。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山丘。一块又一块。一片接一片的没有尽头,翻过一个山丘又是一个山丘。平原上有一层小小的嫩绿芽儿。不知是草还是别的什么,嫩芽儿纤细而弱不禁风,似乎随时会死去一样,我不忍去践踏它们,生命是脆弱的也是禁不起摧残的,何况是弱小的生命呢。好渴啊竟然找不到一滴水,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嫩绿的芽儿在于阳光竟逐,而我渐渐觉得体力不支,毒辣的太阳丝毫不放松片刻也不给我半点喘息的机会,好累啊,就像踩在云彩上飘着,时刻都会跌落在云霄。天啊!请赐我一对翅膀吧,阳光还是热情高涨的照耀着,哪里有水!不知走了多久,在坚持不了的时候,我还是倒下了。倒下又在站起来。反反复复的不知多少次。终于在最后倒下的那一刻。走出一望无际的山丘平原。几乎是在拼命,用尽所有力气,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还是在漆黑无尽头的原始森林里。不过,被吓醒了。黑衣人将我唤醒了。醒来时在湖边。几渐干涸的一条小河。干涸的河水滋润早已饥渴的心。坐下来修整片刻。虽看不清视线的前方是什么。不过我肯定,那里就是枫树林的柿子树,我几乎是飞奔过去的。当我到达柿子树,返回木屋,已经累得骨头散了架。昏昏沉沉倒下就睡,不知睡了多久,不知是什么时候,不知是几天后的事了,只知道做了一个很辛苦很疲惫的梦。当我洗去这一路尘埃。仿佛旅行已经结束了。我们又回到属于我们的生活方式,孤芳自赏、孤傲冷漠。春天是不是来了?树木换上新装,一片绿已无声走来。树叶发芽了。草儿也开始抽芽。不久后这里的野花也会盛开的。好像熬过一个漫长的季节,大地复苏了。年轻鲜活的生命。重新注入新的血液和灵魂。开始新的生命之旅。我似乎不是注入新的血液和生命,反而无力和消沉。似有无限愁绪。竟不知如何倾诉了。我好累,一直不断沉睡,在梦中与在现实中仿佛没有间隔,一个梦醒来后总是有着清醒片刻的时间,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实,如果这是现实却似醒非醒,如果这是梦却像真实的,矛盾、混沌的脑子好像生了锈,我已分不清这是梦是还是幻觉,如果是,我真的不愿醒来。永远不再醒来了。树林里的鸟唧唧喳喳闹腾不已,如果没有这鸟叫声还有微风轻轻吹过树林,枝丫晃动起来。除此外没一点声响,好寂静,就像世界死亡了一样,不,是我死亡了。幽灵的空壳飘荡在枫林,只听她轻轻经过而留下的声响。生机勃勃的生命开始漫长的生长,其实,一切都是活着而跳动着的心脏,每一场风雨都会让他生长和茂盛,只是我无法感觉到的,我只能看到他的绿叶又长大一些,在每分每秒的时间里,他以缓慢的速度生长,发芽了。长出新芽、绿叶。一点点地绿的海洋占据整片树林。如果看着它们果实累累,那时自己已经老去了吧,不知道如果还活着是甘心还是会就此放手呢一个人独自坐在树下,今年的春天来得很早,草儿你又活了。我好像路边草一样独自生长独自枯萎,不过,我却无法做到死而复生,明年还会发芽还会再生!没有人能明白它们的内心,就像我没有知音一样,任它们生长任它们枯萎,我应该算有一个知音,那就是李箫,不过,他是一只白鹤,他的世界不是属于我,我的世界也不适合他的飞翔,原本白鹤就是远上天际,飞上云霄的,虽然,白鹤喜欢湖边嬉戏,不过,那不是他最终歇息地那也不是他寻找的家。如果我能勾画美丽风景,我会再天上描绘出心中的样子,白鹤只能远上天际,那才是他的梦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