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自私的选择

我记得初识周勤时，他脸上绽放的笑容，仿佛所有烦恼都与他无关。我和他考试完后，趴在课桌上，一起对答案，“这题选什么？”“D吧！”“才不是，你看。”“哎呀，错了。”“呵呵......”爽朗的笑声在我耳边回荡，仿佛一切还从未走远。而事实上，已经随风逝去。

而后来，我看到的是他戴上耳机，哼着忧伤的情歌。坐在旁边写作业的我，只觉得一阵凄冷，仿佛要把我冻结。我低着头，眼睛早已湿润。我开始不断反复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让一个人如此伤心？或许爱就是自私的。

他没再和我说话，甚至我跟他说话，他都有点精神恍惚，神情呆滞。我却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有人跟你借MP3。”愣了半晌，他才机械地打开抽屉，拿出MP3放到我的手上。

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有看过我，甚至都不愿偏过头。我只能默默祈祷，他能赶快好起来。可情伤哪有那么容易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都到了要分别的时刻，我才看到他久违的笑容。那一刻，我饱受折磨的心终于释然。

现在我该介入你的生命吗？我怕自己只会给你带来悲伤。但是，我真的好想找个人来诉说无聊的寂寞。我的内心开始挣扎。哎，我坐在电脑面前看着添加好友那一栏深沉地叹气。你好不容易才恢复，我实在不该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跳过他的名字后，我发现让我想加为好友的人屈指可数。以前自己太害羞，总是喜欢一个人独处，自己压根就没什么朋友。我又该找谁诉说心事呢？

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地可悲，想起我和周勤曾经无话不谈，从小学到初中的事，总是娓娓道来。你已经复原，能把我当成普通朋友吗？我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开始输入他的QQ号码。

输入一个数字，我停顿了几秒，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万一，他对自己余情未了。岂不是会再次伤他的心？不，我们应该成为朋友，但不是男女朋友。

点击确定之后，我的心开始躁动起来。他会加我吗？他还怨我吗？一系列莫名其妙地想法在我脑袋里浮现，我莫名地害怕起来。焦急地等待过后，迎来的是一系列的问号。

“你是？”电脑上显示着两个字，我没回答。

“米兰？”接着又出现两个字。

“恩。”我有点犹豫，但还是机械地敲着键盘。

“你现在在哪啊？过得好吗？......”一系列的问候飞了过来。我有点受宠若惊，自己真是想多了，我暗骂自己。

我的内心开始有点兴奋，终于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了。而且我之前的担心似乎都是多余的，人家早已经把自己当普通朋友了。

从网吧出来后，我的心情比较好。其实，我很想问周勤关于叶勉的事，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事实上，我还是存在那样的顾虑。怕他放不下自己，怕他伤心。

回到宿舍，我着急地扯掉电源，打开手机，登QQ。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希望看到他在线。或许是因为一个人在异地实在孤寂，我一直这样骗自己。

然而一切变得太快，这回轮到他发呆失神了。“在干嘛呢？”他迟迟没有答话，我开始坐立不安。我还是坚持又发了一句话过去，“怎么不说话？”还是没半点响应，一时间我心乱如麻。难道自己这样做真是一个错误吗？可能是吧！本来你已经要忘掉我了，我却偏偏又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不知所措了吗？

在床上翻了个身，按下退出键，关掉手机。哎，深沉地一叹。

算了吧！何苦勉强别人呢？过去都已成为历史，再也回不去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跑到菜市场买几个菜，准备做饭吃。忙的时候是心最安静的时候，因为脑袋里只有眼前要做的事。

晚上，有点失眠。周日睡了一整天，她们相继来到宿舍。而萧艳是半夜才回到宿舍的，她的脚步声我听得很清楚。听叶欣说萧艳挺喜欢过夜生活，经常出入歌厅酒吧。读高中时，谈了一个男朋友。那时，她因为男朋友离开她去读大学，竟割脉自杀。幸好被父母发现，及时送进医院。我不知该说她冲动轻生，还是该说她太重情。

现在她的男朋友正在读大二，两个人经常电话聊天，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虽然她总喜欢抱怨打长途话费挺贵的，但她的笑容已经证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