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偶遇乞丐
“我靠，小子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我这大活人在这睡觉吗，你想踢死我吗？说吧，你是不是想谋财害命啊？”一个老头突然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林生也没看路，走着走着一个趔趄差点绊倒，低头一看原来是个老头在地上铺了个麻袋睡觉呢，他这一迈脚正好踢到老头肚子上了。
“老爷子，对不起啊，我真没看到您在下边躺着呢，下次我一定注意。”林生赶紧向老头道歉，免得到时候又是一通麻烦。
林生不说话还好，一句话说出去老头更怒了，说道，“什么什么，你叫谁老爷子？我老吗？啊？你给我说说我哪老了？今天你要说不出来就别想走了。”老头一把拉住了林生的胳膊，那口水喷了林生一脸。
林生擦了把脸，委屈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林生仔细看了眼面前差不多跟他一般高的人，听他这说话的声音还确实不老，但是长的却真的很是沧桑。这明明是个老头，胡子都快到脖子上了，头发都盖住了眼睛，身上的味道比自己身上的还要醇正，居然好意思说自己年轻，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对不起，这位....大哥，我刚才说错话了，您别当真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林生说完就去抓老头的手腕想把他的手甩掉，没想到老头的力气出奇的大，居然没拉动。
“哼，想走？不说清楚你是走不了的。”老头耍起了横，看来想走还真不容易了。
林生一听老头这么说也来了火气，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呢，这下倒好，只能怪老头倒霉了。“你看，要不这样把.......”林生话没说完，突然抡起胳膊向老头脸上捣去。不过这老头的反应比林生要快很多，只见老头身体稍向后仰，左手猛的上举扣住了林生的右手腕，然后顺势往前跨步把林生的胳膊拧到了后背上，老头右手成刀砍到了林生的后颈上。林生一声惨呼爬到了地上，这时老头说话了，“臭小子，就你这身手还敢偷袭我？告诉你来十个都不好使，你还真是嫌命长了。”
“啊...大哥，停，误会啊，你听我解释。”林生急忙说道
“好，就给你个解释的机会。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哥，你放心我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耍花招呢，你先把我放开，我肯定不会跑的，更不会在偷袭你了，大哥你看行不行？”林生的脸贴着有些温热的地面，艰难的说道。
“少废话，赶紧说。”l老头不耐烦的在林生头上拍了一巴掌催促道。
“大哥，我家住在北方的一个偏远山村里，父母都是靠从山上采石头为生，每天背着上百斤的石头走几十里山路到隔壁镇上卖。你不知道那些收石头的人太黑了，简直惨无人道啊，品质那么好的石头可以用来作画，也能盖房，他们居然才给几块钱。大哥，你说这黑不黑，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他们.......啊，大哥啊，你怎么又打人？”老头一巴掌拍下去打断了林生的话头，“废话少点，捡重点说。”就照刚才那速度如果说清楚了那还不得天亮了。
“因为家里穷，我母亲去世较早，我父亲前段时间上山采石头砸伤了腿，没钱看病，我只能出来挣钱为我父亲治病，听人说这个地方遍地都是黄金所以我就来了，来了之后才知道跟想象的不一样，来这半个多月了，人生地不熟的，始终没找到工作，没有一家肯收留我的。刚来的时候还能每顿吃上馒头，现在连吃馒头的钱都没了，我已经饿了快三天了。现在我连活着的勇气都没了，正准备寻死的时候碰上了你。”林生边说边哭，连老头什么时候放了他都没感觉出来。
林生泪眼模糊的说道，“为什么这世界这么残酷？上天是不是没长眼睛啊，怎么不看看我们这些受苦的人呢？每天看着那些大腹便便的人走过，我心里好恨，我只想每天能吃到馒头，能早日挣够给我父亲治病的钱啊，为什么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呢？我不甘.....”l林生使劲用拳头砸了几下地面发泄心中的不满，老头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了他一根烟说道，“小兄弟，想开点把。”老头走到街边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眼睛望向路上更黑暗的地方，把整个人埋进了黑影里，只能看到嘴里的烟一明一灭的闪烁着。林生还在旁边擦着眼泪，早已经忘了刚才被制服时的不快了。“小兄弟，虽然你的故事有点俗，但是人却很真诚。如果你想找个活做的话那就去赤松口码头试试吧。”
林生一听工作有着落了，立马止住了哭声，跑过去问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到那个码头就能找到工作吗？”
“不相信的话就当我没说，你也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别烦我。”老头挥了挥手把他推到了一边，扭过头去继续看着黑夜更黑的地方。
如果到那个码头真的能找到工作的话，也许就不用再饿着肚子了，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挣到足够的钱了。咦，如果真有工作的话，为什么老头不去呢？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年老力衰的老头啊，而且还身体硬朗，怎么甘愿做个低贱的乞丐呢？林生悄悄的用眼角瞄了老头两眼，说道，“大哥，既然有工作，那咱们一块去吧。有个活干总比当乞丐强把？而且两个人还有个照应的，多好啊，我们明天一块去把，怎么样？”
老头沉默了半天才说道，“人各有志，再说了我这身体已经不适合干重活了，我觉得在大街上要饭也没什么不好的，主要是自由。虽然乞丐需要别人施舍，但是自己不小看自己就行了，管他们怎么看呢，都无所谓。”
林生一听这话，感觉比较怪异。这是第一次听说把要饭的说的这么光荣的，而且还是理所当然的。林生默默的感叹，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这话一点都不假。林生在感叹的同时也同样佩服着老头的勇气，这老头还真是个人才，有可能是曾经受到过什么刺激才成现在这样的。
“那我明天过去找谁呢？”林生问道
“只能靠你自己，好了，你走吧，我要睡觉了，耽搁我这么长的睡觉时间，真是罪孽啊。”说完，老头往墙上靠了靠，卷起身子把头埋进了膝盖里，不再搭理林生。
林生说了句谢谢，转身走上去公园躺椅的路上。这老头神神叨叨的说话不知道靠不靠谱，算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就死马当活马医了，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林生在路上想着老头说过的话，感觉这人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一无是处。
第二天一大早，林生整理了下半个月没洗过的已经黑的发亮的衬衣，找了个慈眉善目的人问清楚赤松口码头的路线，怀着满心希望踏上了前往光明大道的路线。从林生住的地方到赤松口码头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只好走路了。林生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沮丧，虽然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还是一路哼着小曲朝着目的地行进。他特意选了昨天晚上和乞丐相遇的路，看看那奇怪的乞丐还在不在，结果却并没有碰上。也许乞丐到别的地方乞讨去了，林生这样想着。
烈日炎炎，一路上林生看着林立的高楼，看着穿着时尚的人们，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店，尤其是各色饭店更是口水直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跟他们一样不愁吃不抽穿，每天出入高档场所，那才是真的生活。以前的一切现在感觉倍加怀念，如果不是出走，现在也是衣食无忧。可是命运就是如此，因为极度的想摆脱原有的生活轨迹所以远离了家乡，远离了以往的奢侈，远离了曾经的朋友，但是林生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即使现在如此的落魄。
有人说这里是传说中的江湖，所有大人物都会出没于此。可是什么是江湖呢？林生还不清楚，以前看电影上演的江湖就是有侠义的地方，是个人心险恶的地方。自从来到这之后才证实传言并不可靠，这里没有侠义，虽然险恶谈不上但是人们却很漠然，受到的只是冷眼。江湖在哪？江湖是什么样的？林生默默的问自己，也许江湖就在不远的地方，也许江湖正在看着一切，导演一切。
走了大半天，一路上边走边问终于到了这个让梦想起飞的地方了。以前林生没讲过码头，觉得码头就是船只停靠的小港口。现在来到了赤松口码头，还真是诧异了一把，原来码头也能这么壮观啊，这都相当于一个小型城市了。人来人往，到处都是集装箱，到处都是停靠的货轮，到处都是装箱的机器，人工搬货的还真不多。
林生在码头上转了一会，看见码头的靠海的东南角上有一群人正在从货车上往船上搬一个个的箱子，排成了一个不短的队伍，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在队伍的旁边比划着什么，看起来像是指挥的人，也许这人是个老板或是工头之类的。林生冲着胖子走了过去，一看正脸还真是肥的流油，满头的汗水。胖子40多岁的样子，足有二百多斤，身高却很是不合格，估计还不到一米七，离近了一看还真就是个水桶了。胖子不断的擦着汗，嘴里骂骂咧咧的，“妈的，都给我小心点，这可都是宝贝，碰坏了就是把你们卖了也赔不起。”胖子指着一个大个子，眼睛瞪得溜圆，说道，“你他妈的吃屎长大的吗？白长这么大个头了，连两个箱子都搬不动，还是滚回家吃奶去吧。”大个子没理他围着脚下的箱子转了一圈然后两手用力扛到了肩上。
“妈的，干个活磨磨蹭蹭的，早这样不就行了吗，浪费我这么多口水。”胖子喘着粗气走到了阴凉的地方，林生也赶紧跟了过去，看来这胖子还真是个工头啊。
胖子一回头看见后边还跟着个人，问道，“小子，你干什么的？”
林生赶紧上前用手替胖子扇风，努力摆了个笑脸，说道，“老板您这还缺人手吗，我想跟着你干，您看行吗？”
胖子上下看了林生一眼说道，“就你这身板，你还是一边凉快会儿吧，我这是搬货的不是要吃白饭的。”
林生一听这话，知道是看他长的瘦弱，再加上这几天没吃饭就更加憔悴了，为了这份工作，他赶紧说道，“老板，您别看我长的不行，但是浑身都是肌肉啊，有用不完的力气，你要不信，我试给你看。”说完走到那一群工人那，搬起一个箱子就往穿上走，不过刚走了没几步眼睛都发黑，差点栽倒，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走了过去。林生心里骂道，这箱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沉，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
胖子看着林生走了回来说道，“还行，不过我这不用人了。”林生一听差点就跟胖子动手了，这不是诚心耍我吗？不要人干嘛不早说。还没等林生说话，胖子又开口了，
“你真想干？”
“真想干，为了能吃口饭什么活都能干。”
胖子砸吧着嘴，在林生身上用眼睛溜了一圈，想了想说道，“这样啊，那好吧，看你长的挺老实的，你就到晚上那一队吧。晚上那队另有人负责，我给他说一声就行。你晚上直接到这来找一个叫猴子的人吧。”胖子说完，林生才松了口气，感情这胖子大喘气啊，话还一次性说不完。感恩戴德的话说了一大堆林生才告别了胖子，在码头附近闲逛了起来。这老乞丐还真没骗他，居然这么简单就找到了活干，虽然累点但总比天天饿着肚子强，看来以后再遇上老头的话一定要好好感谢下他了。林生一路上只顾得兴奋了，却忘了记住走过的路。这个码头不是一般的大，到处都是盖的一模一样的仓库，一样的集装箱，如果不仔细看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在原地转了两圈脑子里更晕了，急的满头都是汗。只记得胖子所在的仓库上似乎写着9号，现在林生站在13号仓库下，却怎么也看不到附近哪个数字是9。看来只能找个人问一下了，这9跟13差不了几个数怎么就找不到了呢，记得也没走多远啊。林生边想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