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嫁的前提

薛郁莲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说的樊梨花低头无语。好半天才慢慢抬起头来，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但凭姐姐做主吧。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有什么条件尽管你说就是了。只要我能做得了主的都尽量答应你。”

“好。第一件：当年在寒江关第一次成亲的时候，正值我的父兄亡故尸骨未寒，迫于西征时间紧迫，便奉了皇命匆匆成婚。结果，薛少帅大闹销金帐，仗剑相向，在人前百般羞辱于我，几乎让我无颜再苟活在人前。第二次在锁阳关成亲，偏偏又赶上了我嫂嫂的忌辰。结果，他又无缘无故扔给我一纸休书，将我休回寒江关。我不知道这些事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什么牵连。所以，这一次我不希望再有任何纰露。”

薛郁莲笑了，说道：“这不是什么大事，皇上亲自主持的婚礼还能再那么草率吗？你放心吧。”

“第二件：如果这次成亲一切顺利不再出事，我今生今世也感谢姐姐的恩情。倘若再出了事，我即刻离开唐营，是生是死任凭天意。姐姐不许再拦着我。”

“好。如果这次再出了事，姐姐陪着你一起离开唐营，咱们回璧山。从今以后再也不提这桩孽缘。”

“第三件：我记得你们山西有一个风俗，女孩儿出嫁的时候是要兄长送上花车的。我虽然有两位兄长，都已经不在人世了。表兄虽在这里，到了日子也要忙于照应迎亲的人，自然顾不上我。所以，我要让师兄亲自送我。”

“这，”薛郁莲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能提出这么一个近乎荒唐的条件来。忙说“哦，凝姑啊，这，这不太合适吧？我也没法去和云峰说呀。”

樊梨花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冷笑，说道：“随姐姐吧，姐姐觉得为难就罢了，只当是我没有说过。”

薛郁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是……唉！我试试吧。成与不成的你也不要太过认真。”

“让姐姐为难了。”

“谁让你是我的妹妹呢。你想要什么嫁妆只管说，我和你哥哥就是倾尽所有也给你置办。我们这一次一定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我什么都不要，只求能顺顺利利的别再出事，我就知足了。”樊梨花让她说的禁不住笑了。

“放心吧，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的，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出事了。一切有我呢。既然你同意了，我就去回程千岁的话了。皇上还等着回信呢。你好好歇着吧，别再胡思乱想了。”薛郁莲说着，起身告辞。樊梨花亲自送到阶下。看薛郁莲去远了才反身回到房里，斜卧在榻上继续看书。虽说眼睛盯着书，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不能平静。

薛郁莲回到中厅，程咬金正等的着急。见薛郁莲进来，忙问：“怎么样？梨花怎么说？”薛郁莲笑说：“千岁放心吧，梨花同意了。不过，梨花说了要礼数周全，日子要好。”程咬金大喜，说道：“好啊！她同意就好。礼数，日子啊，这都不是问题。只是，梨花身边除了几个随身侍女，并没有亲人。这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难道要她自己亲自出面不成？”薛郁莲笑了，说道：“老千岁，谁说的梨花身边没有亲人啊？我和鸿兄不是她的亲人吗？”程咬金让她说的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你们？”柳王妃笑着解释说：“李姑爷是梨花的姑表兄长。”程咬金恍然大悟，“噢。原来你们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好啊，那就四角俱全了。梨花那边你们夫妻就代为主持吧。还有，要给梨花置办什么嫁妆，只管说，花多少钱都不成问题，皇上说了全由皇上出。皇上要亲自主婚，一点儿错也出不得。你们也好好准备准备。我这就去回复圣旨了。”说完，起身作辞。柳王妃连忙站起来再三道谢，又让薛丁山去送。

爷孙两个一边往外走着，程咬金一边说：“丁山哪，我的好孙儿。你也是年过弱冠的人了，长大啦，该懂事了。为了你的婚事多少人担着一颗心哪。这一次你千万不要再任性胡闹了，辜负了众人为了你的一片苦心。有多少委屈先放在心里以后再说。再者说了梨花有才有貌，对你更是一片痴心，还对你有救命之恩，能娶这样的妻子你还有什么可委屈的。就算是为了我们，别再闹啦。爷爷我求你了，行吗？”薛丁山苦笑道：“老千岁的话晚辈让承受不起。我遵旨行事就是了，请老千岁放心。”程咬金点头，说道：“行啊，好孩子。但愿如此啊。我走了，你回去吧，回去吧。”说着话，来到府门以外。从人牵过战马，程咬金上了马，领着仆人自去回行宫向李世民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