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有些人离开，有些事过去，却留下了深刻痛楚的记忆，在回忆里静静的佇立，如鬼魅的夜的眼神，挥之不去！我是否可以像鱼一样，把眼泪留给大海，或者可以像云一样，把寂寞交给轻风，我不记得我是否还会有热情期待的眼神，关于这个世界，关于这个涼薄的红尘，是否有些东西，注定穷尽一生都无法抵达，或者触摸……
题记……
直到身上衣服干了，梅子还是没想明白到底张芳跟唐小娟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唐氏集团，只得无奈的苦笑一声，从韩家别墅后门悄悄进了自己房间。
“若是日子太寂寞，为何不让日子热闹些。”坐在化妆台前，缓缓吐出口气，梅子嘴角拉扯出一抹冷漠的笑，喃喃道。
若不是梅子自小便会游泳，岂不是白白被两人害死，她可不甘心就此放手。
微微抿了抿红唇，梅子似乎想到张芳姐妹被自己捉弄后惊恐的表情，不由得淡淡一笑，伸手拿起一旁的化妆笔，在脸上涂抹起来。
………………
入夜的城市，被灯火点缀得色彩斑斓，热闹喧嚣的街头，逛街的行人来来往往，各式车辆去去留留。
在老家吃过午饭，跟奶奶说了再见，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盛冰跟陈芬终于又是回到了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城市。
熙熙攘攘的人流里，穿深蓝色外套的陈芬脚步轻盈地跳跃着，盛冰缓缓踱着步伐，望着少女嘴角含笑，眼里是满满的宠爱。
大街上人来人往，望着那亲昵拉在一起的盛冰与陈芬，都不由满脸羡慕。
“冰。”被如此众多的目光注视着，陈芬俏脸微红的挣了挣手，轻声嗔道。
“呵呵。”盛冰也是觉得一阵脸红，只得放开了陈芬的手。
前行不远，陈芬脚步突然一顿，回过身，灵动的双眸微微一亮，望向盛冰笑吟吟的道：“冰，我肚子饿了！”
“傻丫头，饿了就去吃啊。”上前一大步，伸出手臂，揽住陈芬那看似弱不禁风的柳腰，盛冰微微笑着：“今天我请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感受着怀抱的温暖，陈芬美眸盯着盛冰那灿烂的笑容，俏鼻一挺，吐了一口气，伸手指向一旁的一间茶餐厅，微微一笑：“就这里吧。”
“恩。”轻轻点头，两人脚步轻松的走进了茶餐厅之中，寻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并简单的点了些东西，吃了起来。
………………
顾小如坐在的士里，车窗外的景物，向后飞掠而过。
那个街角，不是望海楼教堂吗？顾小如还记得那尖尖的楼顶，鲜艳的玻璃和门前宽大的穹顶。曾经有个下雨天，她走迷了路，只好躲在那门下躲雨，却看见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那天，阴暗而寒冷，凄迷的冷雨织成灰蒙蒙的网，孤单的她彷徨四顾时，是陈素强打着伞出现在她面前，温和地叫了她一声：“小如。”
顾小如一直都相信，自己跟陈素强是有缘分的，就像那天的雨，是上帝精心安排的邂逅吧。所以她很认真的把自己和陈素强的手合十，说，强，我们要好好的……然后抬起头，就看到陈素强粲然的眼眸。
或许，美丽的相遇大抵都是这样的吧。
就像是顾小如和陈素强的相遇，平常的就像深秋的天空，云淡风轻。
秋天了呢！顾小如仰头，用手指着天空，侧过脸笑着对陈素强说：“你看，云淡风轻就是这个样子！”
陈素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回过头，看到温暖的阳光在她的脸颊微微的跳跃着。帮她把被风吹起的头发拢到后面，看她眉眼中隐隐闪过的悲伤。
“小如，我们在一起吧！”
“你喜欢我么？”
“喜欢！”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都会幸福的吧！”
顾小如把手放在陈素强温暖的手心，笑的天真无邪。
“小如，你知道么，我总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流星。因为小如是天使吧，挥之不去的忧伤就是你纯黑的翅膀，把我包围的密不透风。”
“小如，答应强，不要再抽烟，不要再喝酒，不要再悲伤了，好吗？”…………
沉浸在回忆中，顾小如的心突然一阵的抽痛，像是突然间失去了灵魂般，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贴在自己冰冷的脸颊上，摩挲着，喃喃着：“顾小如，你冷吗？你冷么？为什么阳光都不再你脸上了呢？顾小如，你怎么不笑了呢？……”
昏暗的灯光下，顾小如从反光镜里看到自己的眼睛里淡淡蓝色的光芒：“是悲伤么？自己怎么可以悲伤呢，不是已经做了决定，就这样傻傻的过一辈子吗？”
“嘎吱！……”车却在这时停了下来，微微一楞，顾小如脸庞上略微有些落寞，不过片刻后，被她狠狠甩了甩脑袋，将之丢了出去，缓缓长吐出口气，抬起头，望向前方，却见到张芳跟唐小娟两人正快步朝一间茶餐厅走去。
望着那家茶餐厅，顾小如身体又是微微一颤，片刻后才缓过神来，嘲讽的一笑，付了车钱，下车，快步朝前方的茶餐厅走去。
刚一进门，熟悉的金碧光辉，熟悉的喧哗热闹，一下子扑面而来。顾小如一步一步走人大厅，心头蓦然百感交集，就在这华美宽广的大厅里，陈素强亲手教她跳了第一支舞。她甚至还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那么靠近他，近得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
在那张桌子旁边，她跟一名男子发生了争吵，他上前，一拳头狠狠的将那男子打倒在地！在那个角落，他突然的安静，捧着她的脸，深吻下去！在那道门前，他把醉酒的她抱上车……分明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景物，可是那个她所熟悉的人，在哪里？
顾小如不禁掩住了眼睛，心一阵阵抽痛，痛得她不能再看下去，不能再想下去……
恍惚间，顾小如好像看到一张巨大的网在自己的背后张开，将他跟陈素强紧紧的裹在一起……
拳头紧握着，泪，终于还是无声的滑落，她倔强的抬起头，不让泪滑落！心底却是在不停喃喃着：“强留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不会幸福的！……”
“小姐，请问你要吃些什么？”服务生满脸疑惑的望着眼前女子瞳眸里闪出的悲恸，淡淡问道，却是将沉浸于悲伤中的顾小如惊醒了过来，不由得嘲讽的一笑，找了个空位坐下：“给我随便来两个小菜吧。”
目光，却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远处，远处，唐小娟跟张芳两人正推开一间包厢的门，微笑着走了进去。
………………
柔和的音乐声如同涓涓细流，流过人的心田。茶餐厅大厅内客人并不算多，约莫着只有十数桌，三三两两，都在谈论着各自话题。
就在顾小如坐着的桌子不远处，陈芬接连吃了好几碗酸辣粉丝，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碗，拍了拍有些滚圆的肚子，扬起俏脸，望向一旁的盛冰，笑眯眯的道：“冰，这酸辣粉丝好好吃啊！”
“傻丫头，这句话你都说了不下十遍了！”瞧着如此容易满足的陈芬，盛冰淡淡一笑，伸手拿过一旁的纸巾，动作轻柔的替她擦干净嘴角。
然而，就在盛冰目光不经意间瞥过不远处时，身体突然的一颤，声音微微颤抖着喃喃道：“如姐！……”
“冰，怎么拉？”感觉到盛冰的异样，陈芬微微一怔，挺了挺俏鼻，咬着小嘴沉吟了好一会，迟疑着问道。
苦笑了一声，盛冰摇了摇头，有些嘲讽的叹道：“没什么，只是碰见熟人了。”
“熟人？”随着盛冰目光，陈芬瞥见一女子优雅的坐在椅上，右脚搭在左腿之上，长长地旗袍下方出一截诱人的雪白，一张美丽的俏脸上，噙着温婉的笑容，眼波流转，不时流露出一抹抹忧伤，让人忍不住生出心疼的感觉。
女子年龄看上去较陈芬要大上少许，丰满玲珑的身姿，透露着一股岁月打磨而出的成熟风情，这种成熟的风情，远非陈芬这等青涩女孩能够相比较的。
心中突然的一紧，身子不着痕迹的颤了颤，陈芬眉头不由得一皱，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颤声问道：“冰，她是谁？”
感觉到陈芬话语中的醋意，盛冰缓过神来，忍不住淡淡一笑，却是忽然转过身子，双臂一伸，陡然间，一把搂住陈芬那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将之狠狠的勒进了怀中，笑着道：“傻丫头，吃醋了吧，呵呵，那是如姐。”
被盛冰搂进怀里，陈芬的身子陡然一僵，片刻后才恢复了柔软，灵动的大眼睛在盛冰的笑脸上扫了扫，依然未发现别的什么东西，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笑道：“我才不吃醋了，嘻嘻，你要是喜欢她就喜欢她，关我什么事啊。”
“傻丫头。”盛冰有些无奈的一笑，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再次瞥了眼顾小如，却见她已是站起身子，正朝前方不远处的一间包厢走去。
盛冰心中却是暗暗感觉奇怪起来：“如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怎么梅子没有陪在她身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