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到陆地
在这个几千米下的海底生活了一个月的时间，大家对这里已经开始适应。我们现在就像是一群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马上就要投入现实社会的残酷中。我们来到来的时候的交通口，大家相互告别。瑞克斯、贝克瑞恩、井上村树回到了自己的国家。郭洪涛去了新加坡，巴尔斯去了去了德国。最后剩下我和玥婷回中国。
乘坐飞船从几千米的海底升到了海平面上。正直夜色如墨，风平浪静，微微海浪怕打着我们的飞船。我们在一个靠近海岸两公里的地方停下了，等待快艇来接我们。
没多长时间，两艘快艇破浪驶来。我和玥婷各自坐了一艘，在夜色里向不同的方向驶去。
到达码头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腥腥的海风带着潮湿吹着我的面庞，下了快艇沿着石阶走到一个平台上。地面上的垃圾带被海风吹得到处翻滚。这时候人还不多，三三两两的开始为新的一天的生活忙绿准备着。
我拿出基地配发的手机给文泽打电话。
“喂，你好，哪位？”电话那头刚响了一声就传来了文泽熟悉的声音。
“好兄弟，猜一下吧！”多日不见了，想知道他还能听出我的声音不。
“俊辉！”文泽的声音带着激动叫道“是你吗？”
“不错，就是我。”
“太高兴了，你还活着，这真是个好消息！”感觉他现在是跳起来了吧，“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你家附近的码头上。”
“好的，等着我，马上过来接你！”
还没等我说什么文泽就挂掉了电话。我在码头上等了十几分钟就看见一辆丰田车停在了路边。
文泽从车里面下来，看见了我立刻跑了过来。他在我面前站定，端详我许久确定我没缺胳膊少腿后，用拳头猛的击在我的胸口上。我疼的后退了几步。
“你这个没良心的，走了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找了你好久。”文泽看着我满是欣喜。
“在之前发生了很多意外的事情，我来不及告诉你的，现在回来了一切都好了。”
“先不说了，上车去吃早餐。”文泽和我一起向车走去。
来到一个早餐店，要了两份皮蛋瘦肉粥，几个薄饼。这是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坐在餐厅里吃早餐，一种久违的心情涌上心头。
文泽把一篇薄饼放在嘴里嚼了几下问我：“说说你是怎么失踪的，一个月都不见你的影子。”
我放下手中的勺子说：“就在你离开的那天的晚上，有几个人就把我带走了。那几个人是一个秘密组织的，他们把我带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进行训练，此后就把我放回来了。”关于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也不一定会相信，但是我仍然不打算这样做。
“秘密组织？”文泽惊讶的表情是我能想象到的，“还训练？”
我看着他点点头：“是的，听起来是有点荒唐，你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一个荒唐的世界。”
文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点可以这么说，那他们对你进行了怎样的训练？”
“很普通的，就教我怎么赚钱，还帮我把债务还清了，然后就送我回来了。”我淡淡的描述着。
“真的？”他夸张的看着我，“那我也想被抓去学习一个月，这脑袋太不好使了。”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吃过早餐已是日上三竿了。深圳是个沿海城市，见阳光就感觉进入了火炉。正值上班时间，匆匆而过的人流，个个面带倦色。我明显的感觉自己与周围人群的差异，因为我已经预知到了未来，对前途没有焦虑和迷茫。只要我想要得到的就可以轻易的取得，这就是一种能够呼风唤雨的特权。
文泽把车子驶进一个小区的停车场。这不是我熟悉的文泽住的小区，到处都是很凌乱的样子，正想说点什么文泽抢先发话了。
“这是你出事后我住的第十九个小区了，遇见你就没过一天好日子，上辈子欠你似的。”他一边把出车钥匙一边抱怨着。
“这句话可能是说对了，说不定你上辈子就是欠我的，这辈子说好了做兄弟怎么都跑不掉。”我笑道开着玩笑。
“我住在十楼，喏，就是顶楼。”文泽指着我们停车旁边的一栋楼说：“到顶楼你这身子骨不会散架吧？”
“没电梯？”
“我从没听说过！”
“放心吧，我身子结实着！”
一口气爬到十楼我心不抖气不喘，文泽早已大汗淋漓喘息不停。
“你小子...可神了，就那身子骨...爬十楼还能镇定自若。”文泽一手扶着墙一手摸着脸上的汗水。
“开门吧，到里面总得凉快一点。”
文泽拿出钥匙打开门，我先走了进去。看着这里的布局惊呆了。一室一厅的房间各种物品摆放的错落有致。一套简单的橘色沙发摆在进门的斜对面墙边，沙发两边放着盆景装饰，前面放着一张白色底座玻璃茶几。茶几上摆着果盘和简单的茶具。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液晶电视和投影布。进门左手边就是一扇落地窗，咖啡色的窗帘半开着透着屋外的风光。最重要的是我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这是男人绝对不可能拥有的。
“别看了，这里比不得你住的皇宫，先将就下过段时间给你找个条件好的。”文泽打开空调和我一起坐在沙发上。
“不用了，我看这里条件挺好的，再说我现在也没资格过奢侈的生活。”其实我明白文泽心里怎么想的，只是装作不知道。
“两个大男人住在这里，要不了几天这里就变成了回收站了。”他看了我一下，“我建议分开住，这个有些事情大家都方便些。”
“呵呵，老实说吧，是不是经常带女孩子回家？”我坏坏的看着他。
“嗨，净瞎说，我有那种嗜好吗？”文泽那种严肃的表情让我感觉好笑。
“别不承认，我都闻到一股女孩子用的香水味了，好像还不止一种哦！”
“唉，你别瞎说啊，我就只带了一个女孩到过这里啊！”文泽听我说后立刻就紧张了。
“呵呵，还不承认，一个忍耐不住寂寞了吧，说说看，这个女孩是说啊，怎么认识的？”
“她是我女朋友，带回来很正常啊。说来你也可能认识的，就是曼妮公司的一个文员。”文泽说完似乎意识到什么看着我。
曼妮是我的前女朋友，从我的公司破产后就和我分手了。对这样的女人我曾经是深恶痛绝的，都来又想通了。她和我非亲非故的，没有任何理由让她与我一起承担艰险。选择怎样的男人作男朋友或老公，这是一个女人的自由，也是她们未来人生的去向。所以我没有任何理由和权力去谴责痛恨她。
“曼妮都是过去了，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很淡然的态度让文泽赶到了一丝欣慰。
“她叫明美，工作台就在曼妮旁边，所以你可能认识。”
“你们住在一起了吗？”
“是的，现在应该是出去买菜了。”
“呵呵，那我来真的是打扰你们了，明天我就回重庆老家。”我感觉这次文泽与过去有点不一样了，这就是单身与有夫之妇的差别。
“俊辉，我不是别的意思，就是害怕明美还不习惯。你在这边的费用我全包了，回重庆不用急，到时候打个电话回去报个平安。在这边你可以和以前的兄弟打个招呼，以你的能力和过去的关系东山再起不会有很大的问题。”文泽害怕我误会什么，努力地想解释着。其实我都明白的，这一切都不能怪他。为了我的事情他的工作丢了，被问债的逼得一次次搬家。
“我们是一直都是好兄弟，现在是，以后也是。彼此没有谁欠谁的，好兄弟就是互相帮助的，我有困难就不会客气，明天先回重庆看下家里。出来太久了家里人想必都很惦记，可能还以为我不在了呢。”
文泽拍拍我的肩膀说：“那好吧，我还是先给你家里通知下，免得你一下子冒出来吓死人了，呵呵”
文泽拿起手机拨通了我家里的电话。
“喂，叔叔，我是文泽。您没喝水吧？”文泽清了清嗓子又说：“那好，您悠着点别太激动了啊，告诉您一个好消息。”他又停了一下说：“您的儿子，也就是俊辉就在我身边，还是好好的。”
文泽许久没有说话，也许是那边在高兴着吧。“叔叔，现在您和俊辉说吧。”
我拿过电话叫了声：“爸，我是俊辉。”
那边父亲只是轻轻地哦了声，许久才再次听到父亲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家里人都想看看你！”
“明天我就回来，这次回来就和大家呆上一段时间。”我从学校毕业后就投入了工作，在家里的时间寥寥可数。有时候总是告诉自己，等有空了就在家里好好陪着家人，但是这个有空的时间好像从没出现过。
“恩，好的我们在家里等着你，路上小心点。你母亲的身体不大好，回来了再说吧。”说完和我告别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就是我和家人的通话，简单明了，没有一句是多余的。我把手机还给文泽，这时候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红黑小方格子衬衣的女孩，提着新鲜蔬菜走了进来。我想这就是文泽说的明美了。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看了看文泽说：“你朋友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文泽起身接过她手上提着的袋子说：“没事的，都是老朋友了，你们也是认识的。”
明美再次看看我，然后眉头展笑的说；“我记得了，你就是文泽经常提起的俊辉吧，在我们公司的时候也见过你的。”
我和文泽相视而笑。
“经常提起我啊，那真是不胜荣幸。”
“呵呵，我早就听说你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今天一见好像也没比我们多什么吧！”明美乐呵呵的开着玩笑，“你们两兄弟好好聊吧，我去准备午饭了。”
文泽打开电视我们闲聊着，明美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
中午时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上桌了。看着一桌美味可口的饭菜我的食欲就上来了。
“不知道我做的饭菜是不是适合你的口味，希望你不要嫌弃啊。”明美在文泽的身边坐下来。
“在外地能享受到家常菜是件很快乐的事啊。”我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恩，手艺真的不错，文泽可是有口福了！”
“凑合罢了。”明美看着文泽露出幸福的笑容。
一顿饭下来我们说说笑笑的一个多小时，很久没吃到家常菜的美味了，所以就吃的撑了点。我坐在沙发上休息，明美和文泽收拾着餐桌。厨房里传来他们小两口的嬉闹声和水声，不久文泽先出来了。
“要不要出去兜兜风啊？”文泽在我身边坐下。
“可以啊，顺便把我送到机场吧。”
“那我先把你的机票订了吧。”文泽在电话上给我订了飞往重庆的机票。这时候明美也从厨房里出来了。
“老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啊？”文泽问。
“好啊，在家里都闷死了，等我去换件衣服吧。”说完就转身进了房间里。
明美换了一件白色的夏装，我和文泽站起身一起出了门。
深圳的空气带着潮湿的闷热，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文泽驾着车不停地踩着刹车，这条路线是堵车出了名的。整个道路上的车辆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的，大家都很安静，没有鸣笛声，这是一种默契。
半个小时后，我们的车子终于到了道路顺畅的地段。这里已经是郊区路段，车辆不是很多，大家的速度都很快，好像是要把堵车的速度都找回来。文泽关掉空调，打开车窗体会着郊区清新的空气。
文泽把车子驶进一家农家乐，服务生很热情的为我们打开车门，然后领着我们穿过一片绿林到了一个露天餐桌前。我们坐下后服务生给我们点了菜。这是我环顾四周，绿树成荫，香花绿草，清水环绕，十分的雅致。
“这个地方绝对是深圳的世外桃源，完全感觉不到电子世界的辐射味道。”文泽说完深深的呼吸了下。
“地方是不错，但是这不是所有人都能消费的。”我淡淡的说。
“这个世界只属于有钱人的，就像这种农家乐吧。在农村生活的人有谁会来消费？但是我们有几个人又不是从农村来的？现在这种农村人的生活变成了高消费，是因为它的所有权变成了有钱人的了。”
“哎，来放松的不要说那么多了，看看吃点什么吧。”明美打断我们话说。
“是啊，听说这里的鱼做的不错，去挑选一条吧！”文泽起身带着我们走向一个水池。
水池里养着许多活蹦乱跳的淡水鱼，几条红色鲤鱼在乌黑的鱼群中显得格外耀眼。我是一个不怎么爱吃鱼的人，跟着他们在一起凑热闹。明美和文泽正兴奋的挑选自己满意的猎物，一个陪侍拿着渔网站在水池上架起的木板上，等候随时为客人服务。
“快看那一条，我们要了！”明美选中了一条鱼，侍者熟练的把鱼从水中捞了起来。随后侍者把鱼带到加工间加工，我们回到座位上要了点喝的等候美味的鱼上桌。
从农家乐出来文泽把我送到了飞机场。进检票口，过安检然后登上飞机。我的座位在窗户旁边，靠过道这边的位置上已经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孩。我拿着机票想她微笑着示意了下我要坐到里面去。她会意微笑着站起来让我做到里边。
起飞时间到了，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动，随着引擎的呼啸声我们来到了城市上空。天气很好，几朵白云飘在远处，飞机进入云层平稳的飞行。从这里到重庆需要两个多小时，邻座的女孩拿出一本时尚杂志翻阅着。她身上发出的淡淡香味飘入我的鼻中，不禁让我想起了曼尼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从我出事后就没见过她，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像文泽他们说的那样在我落难的时候抛弃了我，在没找到她证实之前我还心存一丝希望。她是我接受的第一个女孩，四年的感情我不能凭别人的几句话就完全的放下了。
我眯着眼睛靠在靠背上休息，最近半年发生的事情像幻灯片一样一一闪过。脑袋里面一片混乱，想抓住什么好好的清理一番，可是思绪越来越混乱。
“先生您不舒服，需要什么帮助吗？”正在我感到头疼的时候，耳边传来甜美的声音。我睁开眼看见一个空姐正在用标准的职业笑容看着我，而我靠在座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皱起了眉头，空姐误以为我身体不舒服。我解释道：“没什么，我很好，谢谢！”空姐依旧是保持着笑脸点点头离开了。
“你晕机吗？”旁边的女孩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用她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
“不，我很好，就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下！”我没法拒绝美丽女孩的关怀，相信每个有感情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你是去重庆探亲还是回家？”最后我忍不住和她打起话来。
“回家看我妈妈，明天是她的生日！”她很高兴的说道。
“你妈妈肯定是天下最幸福的人，这么远女儿回家给她过生日！”我心里一丝歉疚闪过，从来都没有为父母庆祝过生日。自小我们就没怎么在一起，工作后我更是和她们各在一方，每年都见不了几次面。
“这是做女儿的应该的，我妈妈很疼我的！”她的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
“那你为什么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工作，重庆现在同样是发展的很好。你一个女孩害怕重庆养不活你？”
“你可别小瞧女孩啊，我们同样是有梦想的，沿海城市还是机会多一点！”她认真的为自己辩解，对我有点偏见女孩的心里很不满意。
有人说过和美女待一天就想是一瞬间的事，这句话我证明是正确的。两个小时的旅程就在我们的谈笑声中结束了。下飞机后我们在人群中走开了，没有一句再见或者一个表情，仿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