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窗外人影
夜深人静，栀子久久睡不着，笑笑送的《绿野仙踪》太好看了，情节引人入胜，一波又一折，她恨不得一口气看完。
笑笑忍不住瞌睡，先躺下睡着了。
笑笑偶尔在梦中发笑，似乎白天的欢愉带进了她无忧无虑的心里，笑笑真是一个快乐的孩子，栀子羡慕地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如果我也能天天像笑笑一样开心地笑，没有烦恼没有忧愁该有多好啊！
栀子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像奶奶一样学会了叹气，妈妈走后，她已经很痛苦了，疼爱她的奶奶也永远离去了，栀子小小的心灵受尽了折磨。她好想妈妈，也想奶奶，可是这一切都是真实地发生着，她无法去选择结果，也无法面对这样残忍的事实。
栀子觉得自己是一个苦命的女孩，看见别人有妈妈搂着，跟奶奶或者外婆在一起甜蜜地笑着，栀子想哭，每每这个时候，她会快速地逃开，她不要流泪，也不要别人看见她可怜的样子。
栀子放下书，揉揉干涩的眼睛，看久了书，眼睛难受，可是她还是想看下去，看完了，心情才能平静，也好睡觉。以前有妈妈在，妈妈一边搂着她，一边讲故事，栀子很快甜甜地睡着了，妈妈的故事就是动听的摇篮曲，枕着妈妈优美的歌声她一丝烦恼也没有，幸福欢快，甜美温馨，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妈的孩子才是宝。
栀子忍不住轻声哼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曲调。
蓦地，窗前人影一闪，栀子正对着月亮入神，骤然看见这幽灵一般的人影，栀子吓坏了，心儿怦怦跳，难道真有鬼？
栀子缩进被子里，紧挨着熟睡地笑笑，真想推醒她，一个人面对这样的事情太恐怖了。
人影似乎很小心地样子，慢慢地又悠了回来，人影很庞大，手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那东西一动一动地一点也不老实。
栀子灵魂快窒息了，她想喊，却恐惧得叫不出来声。
那人影静静地贴在窗户上，轻轻地叫：“栀子，宝贝！”
声音很轻，但栀子立即听出是她魂牵梦萦的声音，妈妈！是妈妈！
栀子丝毫不再犹豫，从床上跳下来，鞋子也没有穿，她怕妈妈跑了。
栀子打开窗户，果然是妈妈。
妈妈温柔地充满愧疚地看着她，妈妈轻声说：“栀子，别叫1我一会儿就走，我不想让你爸爸和邻居们看见，今天是你的生日，栀子九岁了，又长大了一年，妈妈真替你高兴，妈妈特地赶回来送你一件礼物，我曾经答应过你，要送你一只小猫咪，今天妈妈给你带来了，这只猫很乖巧，一定会带给你快乐，就当是妈妈在陪伴你.妈妈永远爱你，栀子，我的好女儿，祝你生日快乐！”
栀子泪流满面，接过妈妈递过来的纯白小猫，小猫很温柔，静静地看了看栀子，在她怀里默默地睡过去，可怜它也许太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会儿。
栀子哽咽着说：“妈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想栀子吗？”
妈妈拉住她的手，泪哗哗地流：“女儿，不是妈妈不要你，妈妈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和你爸爸之间有很多的问题，我没法和他一起过下去，栀子你要体谅妈妈，不要恨妈妈，等你长大的那一天，你一定能理解妈妈。这些日子妈妈虽然也后悔，但已经没法回头了，妈妈不能回来，栀子你现在还不懂这是为干什么，但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原谅妈妈，女儿！妈妈如果重新回到这个家日子会非常地艰难，栀子，你不会懂妈妈的苦处的，等你再长大些，如果你愿意来找妈妈，妈妈一定会和你在一起。”
栀子哭着说：“不，我不能离开爸爸，你和那个坏叔叔在一起，我没法跟你过，我讨厌他！我也舍不得爸爸，爸爸真可怜，爸爸和我一样也好想你，妈妈，求求你，你回来吧，我要妈妈，我想妈妈！没有妈妈的日子栀子好可怜，像一个孤儿，看见别人都有妈妈，我好羡慕，我真的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妈妈，求妈妈回来好吗？”
妈妈泣不成声，捂住自己的脸，似乎悲痛吞噬了她痛苦地心。
妈妈蓦然转身，她要赶紧走，因为那个坏叔叔已经过来拉她了。
栀子光着脚，眼泪模糊了眼睛，她拉开门，急切地往外追，可是妈妈已经坐着那个坏叔叔的摩托车急急跑了，栀子哇一声大哭：“妈妈，我要妈妈！妈妈，求你不要走。”
栀子的凄凉哭声惊动了三叔和爸爸，两人飞快地跑过来，三叔一把抱住哭泣地栀子，吓坏了：“栀子，怎么了，怎么了？又是做梦了不是？走，回屋，赶紧睡觉去，一会儿着凉了。”
爸爸看见门口有一个很大的塑料袋，急急地折开一看，是一只可爱的布兔子玩具，毛绒绒，软软的，手感非常舒服，栀子是属兔的，难道真的是她妈妈回来了？
爸爸追向门外，看见很远的地方有着摩托车闪亮地灯光，要追是撵不上了，他叹了口气，关上门，抱着栀子，流下几滴伤心地泪。
栀子又被送回床上，笑笑也醒了，睁着朦朦胧胧的双眸，稀里糊涂地问：“怎么了，姐姐，大娘回来过吗？”
这句话不问还好，栀子一听，更是哭得泣不成声，没法说话了，身子抖动得厉害，倒在被子里，捂着头痛快地哭，很久没有这样伤心了，她受不了这突然而来的打击。
三叔恨恨地说：“这个女人，真是的，还回来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让孩子伤心吗？好好的一个生日，被她搅黄了！真是不知好歹，想孩子就回来嘛，跟那样的人在一起会有好日子过？栀子，算了，不想她，那样的妈妈不要也罢。”
爸爸默默地抽着烟，在烟雾缭绕的气氛里，他呛了好几口，不停地咳嗽。
栀子冷不丁抬起头，冲着三叔生气地叫：“不许说妈妈坏话，她永远是我妈妈，妈妈爱我，妈妈只是没有办法，她还是爱我的，不然，她不会回来！”
板子从来没有对三叔嚷过，这一回，为了心爱的妈妈，她不得不对三叔大叫，她爱极了妈妈，妈妈永远在她的心里，妈妈无论做错了什么，在栀子小小的心里，妈妈都是神圣美丽的，妈妈！妈妈，我爱你！
栀子哭累了，渐渐地睡着了，眼角带着泪痕。
三叔呆呆地看着她，叹了口气，缩着矮矮地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爸爸轻轻地坐到床边，笑笑也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栀子虽然睡着了，但她小小地身子还是一抽一抽的，似乎在梦里她还是忍不住哭泣，可怜的女儿！
爸爸俯下身，吻吻她冰凉而光洁的额头，摸摸她秀气而苍白的小脸，心里一阵痛苦掠过，撕裂一般地疼痛。
今夜他也难以入眠了，自从妻子走后，他再也没有睡过安稳觉，每夜他都会过来看看栀子睡得香不香，而栀子一点儿也不知道爸爸曾经来过，看着她熟睡而忧愁地面容。
爸爸每晚都要亲亲她可爱地脸蛋，然而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退出，生怕打扰了女儿的清梦。
那只纯白的小猫也安静地睡着了，爸爸悄悄地把它放在女儿的枕头旁边，以后它就是女儿最大的快乐了，女儿一定会把它当作心爱的宝贝，女儿爱的，他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