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盛开的爱情
我们的相遇似两颗行星的相撞,来不及刻意安排,来不及华丽的渲染,就那样在饭店的狭窄角落里我们都莫不关心的瞥了对方一眼后擦肩错过。
我是被小姨介绍到这里打工分的毕业生,刚刚告别了纯情的校园,刚刚告别了寒窗苦读的岁月。心已如柠檬的苦涩,一路沿着泥泞的公路走来只记得外面倾盆大雨卡车似终极的炸弹在洪雨里雨远去。
这是个清晞却又陌生的世界,洁白的霓虹灯照的我喘不过气来。虽然好久以前就幻想自己走入社会的那一天,而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我却茫然失措。大大的眼睛与这华丽的灯光显得格格不入。
“你还在念书吧!”披着棕色头发的阿姨微笑着向我走来。
“嗯”我笨拙的回答这是一个失语的世界。我傻傻的站在原地。心亦如身上大大的黑衣忧郁的脸自己也不曾认识。
日记在那一天掀开了新的扉页。
我轻轻的写下:我是一只迷失的羔羊,跌装进了陌生的世界,我迫切的需要一朵白云给我天空的色彩。
那些日子阴阴沉沉,泛黄的霓虹灯光里寄托着我孤长的影子。我想哦那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控场走廊里的每一间包房都充满了陌生的气息。我清晰的记的一盆热汤滑落的弧线,他烧伤了十八岁女孩粗糙的手指和稚嫩的前胸凝成红色地毯上厚厚的油垢,犹如恶心的溃烂面。
女孩被狠狠的训斥者,眼里充满了澄清的泪水,犹如我刷洗地毯的泡沫,那么纯洁却又那么可怜。
后来客人逐渐走光了,走廊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我疲倦的望着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叫小叶,是片失落的叶子。她说她永远忘不了十岁那年的秋天。
那年妈妈答应给她买绯红的连衣裙,爸爸蹲在土炕上搓着粗糙的手深情地说:“如果日子再好一点就送小叶去学校。”而这一切就似做梦,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爸爸的三轮车似弹球被反弹回来时,这一切已经灰飞烟灭了。她没见过爸爸妈妈的尸体,只记得一盆骨灰被好心的邻居埋葬在杂草丛生的荒野里。那一刻他被宣告了没有家庭。
她像只漂浮的易拉罐,在其亲戚里踢来踢去。没有人愿意抚养她,或者说没有人能扶养的起她。那些天他的手冻的留着殷红的鲜血,头上也被虱子咬起了脓包。
小姨是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人,虽然冷冷的把他拽出人群但还是烧了热水给他洗头。就这样他跟着小姨过日子,畏畏缩缩的的活在姨夫鄙视的目光里。
她是个安静的女孩,犹如一片小小的叶子静静的躺在阴暗的角落里。
我记得她那双苍老的手,那长满厚厚鸡眼的脚。我清晰的记得她穿梭走廊里一跌一跌的声音。
她说她是个闲不住的女孩,经常走动日子才过得快。
我不信但我却不得不信。
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总忙忙碌碌的行走在我的视线里,从不停息仿佛从来不懂的疲倦。
在日记里我直接写到: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是个贫富及其分化的世界。
迷失的我深深的被这个世界吸引着,似感情的旋涡,似奋斗的城墙。我像壁虎般紧紧的吸附在这里,用心感受着卑微生活的每一次奋力的跳动。
小叶说这片天得里我也有我的故事。我只是无言的微笑,期待一片云给我真实的色彩。
那些日子里我拼命的念叨着菜单上名字,我越来越喜欢这里,喜欢这些社会的奋斗着,现实者。
那天我几乎疯了,接到小橙也要到这里打工的消息时我忘记了一天的疲倦,乘着疼痛的双腿欢跳着。
小橙,我们都是躺在草堆上唱歌的子。小橙会在我流泪的时候偷一个苹果给我,会我孤单的时候牵我的手走到黄昏会•••••她是我童年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后来我和小橙分开了,他去乡村的小镇上念书了,但学的不好,经常被老师体罚。
她说:“心如,念书真的好累啊!要走长长的山路,也要忍着饥饿和贫穷。”总之,她把学习抱怨的体无完肤海边只老鼠被炸成肉泥参在菜里的谎言搞得人心惶惶。结果以20分的成绩他被无情的休学了。那些天,她似脱笼的小白兔老对我说:“心如,我去繁华的大都市,去闯闯外面的世界。”
她终于如了她的梦想,去了繁华的大都是,去完成它小小的梦想。
我也被爸爸安排在城里读书了,小橙那花花绿绿的梦想始终是我心里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知道读书是我唯一的选择,是我唯一的出路。那是爸爸在贫穷里最坚决的选择,是我不能辜负的希望。
奋斗写满了我的生活,那花花绿绿的世界始终都是我夜里的瞎想。但他总让我冲动的去寻找小橙。
再见小橙时,我惊呆了。她小小的脸裹在花花绿绿的发丝里。她笑着向我走来,虽然满脸倦意,但是很妖娆。宽白的牛仔,粉红的衬衫加上高跟鞋哒哒的回声,一种莫哦名的距离在我们见拉开。
她说她变了,我只是傻傻的笑。我们还像小时候偎依在被窝里说着悄悄话。只不过再也不是我讲的丑小鸭,而是绚烂的大世界。她说:“心如,生活真好累啊!一切都不如我们想想的那样好。”
小橙现在的青春是她挥霍的资本。她说道除了这,她不知道还有什么?
每天清晨起来,小橙总是热衷往脸上扑厚厚的脂粉,她用及粗线描眉,用极其艳丽口红涂唇。她已经是个小女人了。
“这是穷人与生活的战争!”她总是这样感叹着。
我无言的笑笑,只记得刺眼的光线滑过她脸时她无声的落泪了。
似花儿的颓败,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小橙告诉我当她把第一次给那个男人时,她心就已经死了。
他是谁?我不知道,小橙也不说。
但我知道爱情不是想想纯洁。
日记又陷入难返的一页,爱情,像断了子的音符折翼在我旁边。小时候的小橙不见了,而我却依然在原地,在原地守望者邻家男孩的窗台,希望他在跌一个纸飞机飘落在我沉长的青春里。
他叫雨,总穿着黑色的风衣,仿佛从来都不曾变。亦如他忧郁神。
不知为什么?我们总能相遇在青苔小巷里,一前一后,从来却不曾说过一句话。像戏剧里的男女主人公一样,一个烟雨蒙蒙的的的清晨。他突然回头说:“我们是恋人。”我竟傻傻的落泪了。
我知道他的很多很多。
他喜欢诗歌,喜欢海子,喜欢舒婷,也喜欢三毛。他喜欢着我的喜欢。
“你喜欢写诗?”他说
我无言的笑笑,那个破旧的书包老这样捣乱,害得我走路一叠一跌的。
我们说了很多,仿佛很久就已经相识。
他喜欢着我的喜欢,我也喜欢着他的喜欢。
我不记得他说了什么?总之那晚我难以入睡。一副气息的图景在我脑海里不停的回旋那是我心灵深处最渴望的生活却是这个物质世界里最贫穷的生活。
那夜我难以抉择。
雨淅沥着,打破了薄薄的纸窗,呼吸着的潮湿的霉味,我有着难言的苦涩。我多么希望多债外边的爸爸能陪陪生病的母亲。
雨,习惯把淡蓝色的纸飞机放飞在蔚蓝的天空里,像飘飞的雪花。
那是我最快乐的冬天,雨把红红的的围巾呆在我脖子上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陪我去撒哈拉沙漠好吗?”
我无言,直到雪花落满我的肩膀。
雨,从来都不哭的男孩,那天雪花飘在他睫毛上,就那么一瞬间就湿润了。
阳光一把一把的洒在地上,血红的围巾似小小的山楂花飘叶在风中。
雨陪我走过最艰难的岁月,我们从不曾怎么说话,曾不曾畅谈未来,只记得天空飘落淡蓝色的纸飞机,那是他一定在窗台看着我微笑。
像拉紧的皮筋,注定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悲伤。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刻,我彻底的崩溃了,雨考上了他梦想的大学,他的康桥浪漫的向他招手。而我永远站在原地,站在被涮的边缘,徘徊又忧郁。
我悄悄的离开了,不想再和这样的生命悬殊有任何的纠结。
我忘记了我的爱情,也忘记了雨。这个陌生的城市,永远是我一个人的悲伤。我忘不了爸爸在角落的无助叹息。
我去另一个城市补习,这是雨的家人所祈祷的。他妈妈找过我,无情的把角票帅在我头上。
这是一场无情的交易,在雨投来质问的目光时,我傻傻的笑了。他永远是他,永远不会懂得我的艰难。他会被任何一点假话而欺骗。
那刻,我很恨他,恨他从不曾相信我。我不想解释,也没解释。从一开始就是个美丽的错误。
我走了,走在他鄙视的眼光里,而我却不想流泪。
在收到淡蓝色的纸飞机时,我已经开始了打工的生涯。他说他恨我,后悔曾经爱过我。
我无言的笑笑,那管我什么事呢?我在他心中就已经是那样的人。当初没解释,永远也不会有解释。
雨,灭绝的一部分。不想再回忆。
小橙说我是单纯的傻瓜,我无言。数已经吞没了我大部分的激情的年华。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该干什么?好像只有继续念书吧!
酒店由黄的灯光下永远是我驻足的地方,我呆望着孤单的云彩。
厨房不时传来小橙铃音般的笑声。我知道她永远和我活在两个人的世界。而当这个世界在我跟前时,我还是禁不住诱惑,彷惶地走进去。
那是不同于校园的生活,那是真正的奋斗着,真正的生活。
正如小叶所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们大不都是家庭贫寒,早期辍学的打工者。这么多年,他们走过每一个卑微的角落,吃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
现在,他们是生活的强者,他们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养活家庭。
“我们是农民的孩子,天生就是受苦的命。”蒙总是这样调侃着。
我笑着争辩道:“农民的孩子也有当老板的。也有几千万的,也有•••••”
我向他们讲述着比尔盖茨,讲述着林肯,讲述着••••
但一切在他们听起来只是故事,我知道现实已经将他们的心苍老。在他们眼里,我是文化人,是个幼稚的文化人。
蒙说:“你讲那么多,那你的未来是前途无量。”
小橙却尖刻的说:“那不一定,你以后最有前途的是找个有钱的人嫁了!在谈未来的事。从0起步实在太难了!”
很悲观,但却很现实。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道出了这些打工者无尽的悲伤。
“要是他爸爸有钱,他早就进公司了。早就成了正式工了。他那么全能,所有的事他都会做。”梦调侃着正在修电的良。
我们都放肆的笑了,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是啊!我们都是农民的后代。世世代代屈服在这荒芜的土地上。没有煤矿,也没有石油,有的只是出来社会上的吃苦和磨练。我们别无选择。
“你幸福吗?”我问
“昂。”蒙哈哈大笑:“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亿万富翁,不是每一个人都一夜暴富。父母没有给我们挥霍得资本,我们用自己的手来创造财富,难道不幸福吗?”
这句话让我震动,让我豁然开朗。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觉得幸福,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一直都是活在镜子里的人,一直活着给别人看。看我的唯美,看我的坚持。而从来没有给自己活过。
这里的生活让我快乐,让我觉得骄傲。
只有此刻。我才能体会小成说不后悔踏入社会。漂泊也罢,打工也罢,她每一天都给自己活着。他没有被这个纷杂的物质世界诱获得失去情感,失去理智。
那段时间,我真正的回到书中那份世外桃源。我想,我念的书懂得生活,懂得幸福而不是用它去想奢华的金钱生活和优越的工作条件
在那里,我肆无忌惮的享受着生活。什么光宗耀祖什么攀爬富贵都被我摔到脑后。
我写到:如果我选择了这种生活,是人生中不可原谅的错误码?如果我留恋这种农民的骄傲,是一种自讨苦吃的暗淡吗?命运为何要给我这样的枷锁?活在平凡的生活里,却要张望奢靡的天堂?
那刻我开始了亲戚里的颓落。
小叶说她恋爱了,我们都激动得发疯了。她说如果小姨不同意她就私奔。
我不知道是不经心的玩笑,还是深思熟虑后的坦言。总之心跳个不停。
小叶恋爱了,我们都不信。
小橙说:“小叶,你那不是恋爱,只是对他的感激。因为他是你生命里唯一对你好的人。”
小叶的男朋友请我们去烈烈喝酒,我喜欢那种味道,也喜欢那夜里笑靥如花的笑容。我真诚的祝愿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些天,小叶快乐的身影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这个忙碌的小女孩终于为爱情停下了她那双长满鸡眼的脚。幸福的坐在空荡的小院里等待着心爱男孩的出现。
那是爱情的力量。那段时间小叶野兔厚厚的脂粉,就连那过时的直发也不停的变化着形状。
小叶,疯了。半夜偷偷的溜出去约会。由此竟捧着火红的玫瑰回来。我们都惊呆了。真不知道那小伙子在这山穷水浸的地方咋弄的。
后来,小叶的阿姨来找小伙子时,竟意外的发现他前天晚上偷偷的溜走了。
小叶轰轰烈烈的爱情似飞蛾扑火,一瞬间就毁灭了。她无声的走向山谷去承受一个人空旷的寂寞。
小叶哭得像个泪人,她知道他欺骗了他她的感情和洁白的身躯,却还是惹不住想他。
那段日子她没有来,听说是被姨夫大的来不了了。总之那段时间关于她的流言很多。
我无法想象小叶现在怎么样?从小就把自己赚的钱一分都不少的交给小姨的人,从小就小姨百依百顺的人。会不会承受住自己最脆弱的时候亲人给的致命的一击。
我怕小叶莫名的消失不见。
我央求小橙跟这我去看她,但小橙始终都不同意她说:“心如,别那么天真了好吗?你想想这么多年连小叶衣服都不给买的人她是多么残忍!你去看她,说不定还给定个什么怂恿最回来。到时你跳进深水里也洗不清。”
我无言的沉默。
但我突然想到了良,他表面对小叶又喊又吼,其实心里对小也挺好。他给小叶送了漂亮的生日礼物,送了昂贵的衣服。
但我却不敢和他说话,一个很阳光的男孩我却不敢和他说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
我不敢想象。我们是故人吗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他念念不忘?为什么第一次喝酒,我就喜欢他穿最身上淡粉色的T衫?是他阳光的笑容感染了我忧郁的年华?还是那隆隆的摩托声嘈杂了我无声的年华?
“嘿,发什么呆啊?”背后突然传来良的声音。
我只是傻傻的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长一段时间就,我才问:“你知道小叶家在哪是不?你可以带我去。是不是?”
“昂”他惊呆了。
晚上,他真的打电话给我时,我激动得疯了。心里莫明的感激他。
我就这样坐在他的摩托车上,耳边是嗖嗖的冷风。那刻是我最幸福的日子,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体香。突然觉得他好像我小说里的那个他。
我和我故事里的男主人公在一快,我有着难言的幸福。
到了小叶家,一切跟小橙说的相似。这是我有小小的失望。
我见到小叶时,她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人样了。但他还是支撑着给我们微笑。这使我禁不住落泪。
良,和小叶的姨夫谈了好长时间的话。我不是到他们说了什么?但到那个我们走的时候,他们热情的挽留了我们,而且感谢了我们。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注视着小野家的房屋,心里有种难言的痛苦。
良说:“你放心吧!在过段时间小叶就会平安回来。”
当我问他们谈了什么时?他无言的笑了。
“这是大人间的事,你不懂。”他笑道。
“我是小孩吗?你个小屁孩。”我笑道
我们都大声的笑了,那夜我们都很幸福。
良就这样顺其自然的走进了我的世界,那些日子,天空挂满了云彩,我们拉着青春的感情线欢跳着。
和雨一样,良的故事我也知道很多很多。不知为什么?我老强烈的感受到他阳光的面容下潜藏着阴冷的忧伤。我曾清晰的看见他胳膊上刻的“忍”,像一条校舍一样安静地伏在他的胳膊上,躯体里却涌动着他从不告人的秘密。
他是个怪人,一个有魅力的怪人。
小叶是喜欢良的,每当说起良的故事,无论情节多么的悲伤,她都洋溢绯红的笑容。她保存良给她买的手链,铭记着良带她去大城市的一幕幕。她记着良的每一个故事,鲜动而闪烁。如漆黑夜空里闪亮的星星,给她的是未来的期盼和依靠。
但良不喜欢她,他总是斥责她,总是怒吼她。但其实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他的妹妹。他不要她喝烈烈的酒,吸浓浓的烟。
我记得有次说她和良很般配时,她就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激动的依在我肩膀哭泣。这也许就是她一生的梦想。
一个迷失在青春里的无知女孩怀揣着爱情小小的灯盏,有一天风起了,灯灭了,她就瑟缩在角落里哭泣的等待,等待下一个男孩点燃她的生命之光。
良就是小叶生命里的这样一个男孩。我们都不容置疑。
我的心在纠结,在挣扎。
日子像天空的云,淡淡的隐去。那些没有小叶的日子,我们依然过着从前的生活。我知道,原来悲伤只是一个人的伤,没有然能替代,也没人会代替。
良,日记里的陌生男子,却使我幸福的傻笑。我久久的注视着那个简单的字眼,想不通我到底和他会有怎样的纠结。
后来,小叶回来了,坐着良的摩托车。和小橙说的一样。她没有丝毫的忧伤,依然是平静的笑容。只是略微得消瘦。
小橙说:“每个女孩的爱情只有一次,伤过了,痛过了就无所谓曾经的走过。”
我无言,我只是一片感情的白纸,永远只能活在想象里。
“这就是生活,现实的爱情就是这么苍白无力,它伤就伤了,错就错了,没有什么理由。一切的无辜只是你空白的借口。站起来才是你的才从新开始的资本。”蒙感慨着。
当我们说到良时,小叶眼里充满了迷茫的泪水,像秋天淅沥的雨,也许掉落的后只是一颗尘埃的陪葬。但我还是想到了良。
“我们帮帮小叶吧!”小橙诡异的笑道。
她和我一样对这个潜伏感情的阳光男孩充满了好奇。
“可是良不喜欢••••••”我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就这样决定了。”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陌生的我们却强烈的渴望走近他,走进他情感的沼泽地想挖掘他冰凉的悲伤。我们都想成为他心灵荒野的第一个人。
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心灵的偷窥者,走进他,只是好奇。”
那晚启明星格外的明亮,饭桌上明晃晃的酒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这是良给小叶归来的庆祝会。我们都很高兴,高兴这个无辜的女孩终于又找到明天的路和人生新的开始。
我喝着烈烈的酒,感受这种别样的幸福。陌生的酒味参杂着熟悉的香味,这是博雅与子琪的邂逅吗?我迷茫,对面是他最潇洒的笑脸。妖艳得让我心情澎湃。
他的确很关心小叶,连替小叶挡了几杯酒,我莫名的感伤。但见小叶幸福的笑声时我对自己说:“心如,这样很好。”
一场陌生心的酒会,我醉了!那也属于我们的世界开始狂欢,开始嘈杂。我们都不甘寂寞。
我坐在良的摩托上,不知为什么?他开得小心翼翼,没有隆隆的响声。他说:“心如,别睡着好吗?”这是幸福,一种久违的幸福。我认真的盯着他,月光下,她就是维纳斯的王子,脸上是罕见的温柔。
我努力的的扼杀这这该死的遐想,开始了最诡秘的探索。
良说:“你是第一次喝酒吗?”
我用力的点点沉重的额头,偶尔能撞到他的肩膀,飘来的是淡淡的芳香。
他突然放肆的笑了,笑过之后是无尽的悲伤。他说:“你是个好女孩,是那种清纯得让人喜欢的那种。”
“昂。我和你喜欢的女孩一样吗?“我肆意的笑着。
他沉默了,也许是我的话触犯了他荒凉的禁地。
到了门口,他轻轻的把我放下。那种感觉真的好熟悉。我敢肯定我们前辈子就是相似的故事。
“做一个好女孩吧!别向往玫瑰的爱情花园,那是美丽的错误。”
我依然放肆的大声笑,发在风里飒飒的响。我想我应该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一朵耀眼的罂粟花。
他突然粗鲁的抓住我,那双手,那双冰冷的手将我的关节捏的咯咯作响。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想他燃烧的怒火将我吞没。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一个月内高速花瓣的女人在他心里跳动,他曾轻轻的摊开他绯红的纱衣,他曾轻轻的吻印在那雪白的肌肤上。而她却将明亮的钢刀狠狠的戳进他的心脏。那一刻他的温柔死了,心也死了。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风霜,我瘦弱的肩膀难以承受他的悲伤。尽管我告诉自己别哭,但泪水还是无意的打湿了脸庞。
良放开了我的手,默默的看着我。我莫名的恨他,恨他把自己的伤给我。
“没种的男人,世界上相似的女孩那是我的错吗?”我嘶叫着,心里却有种说不尽的怜悯。
我知道他对她的爱有多深。
风中,梁默默的伫立着。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散放着他无力的苍白。我不哭,也不闹,乖乖的躲在角落里,待他的悲伤羽划。那夜故事里没有小叶,一切都出乎我的意料。
关于良的故事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切都嘎然而止。空留余音在看那个孤凉的夜里旋转。
小橙说良是真正的男人。
我无言,我又能说什么呢?他在我面前是喷涌的火山,无论多么炽烈的火焰,多么青纯的笑脸总涂抹不掉我心中的悲伤。
那夜,日记里悄悄的写下:
走进一个不该走进的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时间不怀好意的问候?还是青春耐不住寂寞的张扬。
良莫名的给我无限的悲伤,我却时时刻刻为他祈祷明媚的阳光。这是传说的一见如故?还是无聊激起的水波荡漾?
那可能是爱情,也可能不是爱情。我这样逃脱着给自己合理的解释。
不同世界的两个人,无论时间多么吻合,都没有结果。
我用不过这样的悲伤而坚决的笔调结尾,给自己这荒唐想法红色的警示
那夜,我失眠了。
那夜,在感情的沼泽地里我举步维艰。
身旁,想起了小叶轻微的呼吸声,这个夜晚有些不眠的人在纠结。
小叶,良是她的风景线,我是毁了这道风景线的飓风,在这个无眠的爱情里,我是注定被诅咒的人。小橙好像又要恋爱了,这个耐不住寂寞的女孩眼巴巴的守望者窗台。
她等的人我知道今夜也会来。
只不过当他到来时,熟悉的竟让我哑口无言。
蒙,小橙喜欢的人是蒙。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犹如漂游的浮萍寄扎在这里。他似乎很喜欢这里的天空,老抬头望望天上那一片孤独的云。她说,这辈子他要做个孤独的男人时竟连他自己都苦笑了。我仍记得他把所有的脏衣服丢在洗衣机里,任其旋转的天昏地暗,也记得他像个女人一样在幽黄的灯光里穿针引线。
小橙说他是个幽默的艺术男人,是她一直寻找的哪一类。于是他们就这样肩并肩的在风中行走着,皎洁的月光勾勒这爱情的曲线。
小橙是个懂得浪漫的人,他的幽默滑稽的表情总是令他津津回味。她说:“心如,在这片小天地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我认同的点点头,开始遥望我的天空!那里是漫无边际的荒芜却闪烁着零星的烛光,也许,也许有个人也会在象牙塔等我。
小橙说:“爱情就是一场游戏,没有谁注定成为谁的谁。”
厨房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像一场 那天,没有预兆的雷雨,为我们平静的生活写了小小的插曲。
小叶哭着跑出来,嘴里不停的责骂着良。
而良轻松地走出来,面带着青纯的微笑。
我站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
“噢,你在这里。”他惊异的看着我,脸上的笑容瞬时化成冰花僵冻在那里。
我没有回答,径直地朝小叶走去。这个男人,这个淡粉的男人让我觉得厌恶和失望。
那夜小叶失眠了,夜,漆黑的也弥漫着她的哭泣。她说:“良,这个人没救了!”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骨子里挣扎的烈火声。这个单纯的女孩也为捍卫自己的爱情而逐渐走向仇恨。
她的爱情已经死过一次,没有人有权利剥夺她的第二次。
小叶似粘胶般的粘着良,无所谓流言,也无所谓尊严。她的手紧紧的抓着良。
“如果有女人敢跟我抢良,我一定杀了她。”小叶大声的宣布。粗俗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让人有种森股的寒意。
“心如,她为了她的爱情,她发疯了。她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小橙无奈的啧啧嘴。
“那良一定是属于她的吗?”我迷茫的问,想从小橙那里得到答案。
“也许拯救他爱情和未来的只有你了!我看的出来他喜欢你。”小橙嬉笑着。
关于爱情的事,不是自己的都与她无关。
蒙要请客,幽黄的灯光里闪烁着明晃晃的酒杯。他依然坐在我的对面,依然穿着我喜欢的淡粉色。他说人生,说社会,说爱情却还是不说自己。
那夜,良喝了好多的酒,跌跌撞撞的在蜿蜒的公路上行走。跟在后面小叶也被他的怒吼驱走了。他对她说了很粗鲁的话,也对她是了冷漠的暴行。
只记得当我扶起被甩子啊路畔的小叶时,她的手在剧烈的颤抖,我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小叶被老板的车载回去了,回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得看着良。
小橙和蒙也走了,甜蜜的牵着手,空留冷风在我们间穿梭。一时间,我沉默无语。
他说:“那夜,对不起。”
我说:“我都忘了。”
他的脸掠过一丝的失望后又笑道:“能再陪我走一段路吗?”
“陪你走路的人已被你驱走。”我狠狠地说,我亻清晰的记着刚才的那一幕。
“那你走吧!”他冷冷的声音似刺刀板扎着我胸口。我厌恶他的自私。
我走了,走在冷冷的俄风中。
他一直在后面剧烈的呕吐,仿佛把整个肺都要嗑破。但那有我什么事呢?我们只不过是刚认识的人。
他从后面跟上来,倔强的拉着我的手,不容的我挣扎。
“你不怕死吗?”他怒吼着。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不知不觉的走在拉煤车驶过的路面。
我无语,只是无声的走。又是那抹熟悉的气息弥散在空气里,让我无力抗拒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
我肯定我们一定是故人。
良说:“你没有谈过恋爱吗?”
“有个男孩为我曡过一年的纸飞机。”我说。
“嗯”他微微的点点头。那种悄然和淡定让我的心有种小小的失望。
对于爱情我一无所知,对于爱情,我猛然失措。
去饭店的路突然从中间分岔向两方,像分手的恋人,曾经的一切一切都已成为过往,不值得再留恋,在怀念。
良总习惯骑着摩托车极驶过右边的路,他说那里有有花开,有一天他也许能在那里永眠。他说这些事后倔强的笑了。
我知道他的永眠,永眠在无情的碰撞里,永眠在浓浓的血腥里。好像他的伪装,他的现在就是为这一次的倒下而奠基的。
我有着说不出的寒意,身体在冷风里瑟缩。
“你冷吗?”良问。
我轻轻的点点头。
他把大大的风衣强披在我身上,容不得有丝毫的反抗。
我踏上了我的彼岸,良也踏上了他的右岸。我们在路的分口迟疑着,谁也不肯给谁妥协。
“走你的右岸吧!”我说。
他没有说话,坚决的踏上了他的彼岸。
我无言,心却莫名的绞痛。这是他的选择吗?
我踏上了我的彼岸,不想回头,不想流泪。那漫长的征程漆黑的让人恐怖,我现在都不敢回忆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仿佛那里现在都定格着游魂。
良站在路的尽头等我,但那对于我来说已没有任何意义。我走我的路,仿佛人已死的心。他迟疑着把我冰冷的身体拥入怀中,大大的手掌扣住我的脑袋,眼里呈着湿润泪水。
我狠狠的推开他,不容他残忍的心触到我纯白的脸。
“和我说话好吗?”他祈求着
我无言,只是剧烈的颤抖和无声的流泪。
“你没说的了吗?”他重复祈求着。
“对小叶好点,珍惜对你好的人吧!”我说。
“好,那也请你帮我一个忙。”他说的很深沉像暮钟,敲击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响起。
“昂。”我点点头
他就那样紧紧的搂着我,像久失的恋人再次回到身旁。我能清晰的听到他狂热的心跳。
“心如,你••••”背后传来小叶的哽咽声。
“我••••”我无语。
随即而来的是响亮的声音,当重重的手掌烙印在我脸上时,我才清醒的知道伤痛的力量。
小叶傻傻的站在原地,眼里又是泪水。估计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耳光是怎么在我脸上。
“对不起,心如”小叶蚊子般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恐惧。
我无语,一个人狠命的沿着公路奔跑。仿佛这是扎在全身的蜜蜂,只要跑就可以减少疼痛。
小橙和蒙幽灵死的站在院子里无情的告诉我:“门关了,只能睡在蒙古包里。”
我无奈的钻进蒙古包里,显然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漆黑的也夜吞噬了一切,世界再也没有谁的谁。我的心意虚弱到无力,混混成成得躲在角落里入睡。
迷迷蒙蒙中有人把厚厚的被子盖到我身上,我知道是谁,但我不想说话。
夜漫长的可怕,像粘稠的油缓缓的流动。
我知道过不了多久我就会从这里走出去。只是这个原因我永远不会让小橙知道。
我和良不说话,良和小叶也不说话。
他不对小叶吼,也不对小叶笑。一夜之间,小叶仿佛是他周围的空气。
而他也是我周围的空气。
我开始计划自己离开的日期,开始默默的向这个新的世界告别。
“心如,勇敢的选择自己的爱情,不要为谁而放弃自己的生活。”小橙念叨着。
这个世界也许只有她知道我的坚持或放弃有时候都是别人替我决定了的吧。我不敢追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敢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一花一世界,我的花早已凋谢,也无所谓世界。
“我们谈谈好吗?”空旷的走廊里良对我说。
“该不会又是帮忙挨耳光的事吧!”我冷笑着,“那天,你天你看见小叶是吧!”
他点点头。
我多么希望他不是点头,那样我对他的怒气就减少点。
“你以为那样她就可以放开你了吧!她就会不那么粘腻了吧!你别做梦了,像你这样的人,你能娶到这么爱你的人已经是你的福德了。”
在那狭小的门缝里我又看见小叶那双忧郁的眼睛。我突然苦笑原来每个走进良的女孩早已注定要活在这无力的监控里。
我的手被烫伤了,厚厚的纱布似泥浆般的固定在我身上时,我傻傻的笑了,原来自己计划离开的日子这么的近。
我有种难言的不舍,也许有些事还没做完。
我辞职时,老板艰难的笑了。她说:“我可以帮着算账。因为店里的人员实在太紧张。”
我就这样被留下来,因为我的工资在这里,我的合同在这里。
天阴阴的,仿佛又要下雨。
我傻傻的站在吧台,心里念叨着缺失的钱。我突然抱怨命运为何要这般捉弄我,在最危急的时刻,往往我有意外的事发生。
“吧台的钱丢失了?”良问。
我沮丧的点点头。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消失在空长的走廊里。
后来,突然传来小叶的哭声,凄凉而又痛彻心扉。店里的人都知道良扇了小叶的耳光。
我无奈地摇摇头。我知道他是为什么?但我却什么都不想说。我只乞求他别再那样放肆,别再那样自以为是。
“你给小叶道歉。“我冷冷地说。
“就是为说这个,你才来找我的吧!”他冷笑着。
“对,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我的事你别管。你是个无聊的家伙。”我怒吼着“如果你真的对我好,就请你消失在我面前。别用你那种怜悯的伪装去欺骗我。你知道如果不是你,小叶她根本就不会恨我,不会那样对付我。”
“你才是个自私的家伙,自作多情的家伙。你以为你的怜悯能感化她吗?你以为你的柔弱会让我心疼你吗?自恋的家伙。我们只是刚认识的陌生人。”他冷笑着。
“什么叫刚认识的陌生人?就是陌生人。”我嘶吼着。
一道无形的距离在我们间拉开,我突然很想哭。
小叶一直在我耳边无声的哭泣,那绯红的脸颊叫人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心如,我告诉你,即使我有多么多么的想得到他,但我永远不会干那种事。你真的很不错,能让良来扇我的耳光,我永远不会忘记。”小叶死死的盯着我,似发疯的狮子,恨不得一口将我吞灭。
我知道正真的战争才在我们间拉开,但我却想认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和她争什么?
我就这样别无选择的卷进这场战争。
小橙突然说要喝酒,我无奈的点点头。酒是记忆里最荒唐的一部分,也是最珍贵的一部分。
我们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喝着烈烈的酒,喝到泪流能满面,喝到啜泣不止。
小橙哭着:“人活得真的好累。”
我傻傻的笑了,曾经那些雄心壮志都在现实面前毁灭。
小橙远离了她的作家梦和歌星梦。我也远离了我的梦。我们都在生活的湖面上漂浮,都在那迷失了自己。
小橙就这样倔强的喝着,一直喝到死死的睡去。我突然意识到今晚我们是流浪的人。莫名的恐惧突袭着心房,我知道前不久这里刚刚撞死了两个年轻人。
我拨通了蒙的手机,接电话的却是良。我突然意识到今晚蒙也是醉酒的人。
“你们喝酒了?”良说。
我无言,傻傻的挂了电话。我告诉自己这辈子不能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风冷冷的吹着,像失魂落魄的幽魂在身边乱串。我死死的拽着昏迷不醒的小橙跌跌撞撞的前进。
一辆大卡车突然停在我们身边,车上色迷迷的司机不怀好意的问:“小妹妹们,要搭车吗?”
我无言的瑟缩着,我知道今晚在劫难逃了。
就在我完全不知所措时时,摩托车刺眼的灯光突然打在我脸上。我知道良来了。
他在司机的恶毒的视线里,轻轻的把我和小橙放在摩托车上。
我知道我们安全了。死里逃生的感觉让我不由得热泪满眶。
回到店里门又锁了,我们又被无情的安排在蒙古包里。小橙是今夜最安静的人,她醉了,就迷失在酒的温柔乡里。
良还是坐在我的身边,身上依然弥散着淡淡的芳香。
我努力的克制着震颤的牙齿,不想被这深夜的寒气打败。
良又把自己的衣服披在我身上,自己孤单得瑟缩在角落。我知道唯一的一床棉被裹在小橙身上。
我有种莫名的感动,好像以前所发生的一切不愉快在今夜都显得微不足道。
“你披着你的衣服吧!”我说。
“我不冷。”他颤抖的回答。
“你不披我也不披。都冻坏的了。”我倔强的嚷道。
夜,浓重的似墨汁涂染一般,我们就这样在漆黑的夜里打着冷战。但我有预感我会赢。
良终于还是妥协了,他轻轻的捡起厚厚的棉衣把我们紧紧的裹住。他离我里的那么近,我甚至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
他说:“心如,对不起。我们以后说话好吗?你别不理我,这样真的好难受。”
我轻轻的点点头。
他说:“心如,你知道吗?我的感情不想再受任何东西的束缚,我只想真真实实的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爱自己真心爱着的人。我不想对我的感情在说谎,即使我是多么的残忍。”
我隐隐约约能知道他说的意思。
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自己华丽的伪装里,关于那些真实的想法,早已因世间的种种看法而夭折。
“所以,你用我来驱赶小叶?你用我来摆脱小叶?你用我来让小叶死心?”我哭泣着。
他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说:“你知道我不喜欢小叶,我只是在她需要帮助时给她温暖。因为我不想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再看不见人世间的希望,这有错吗?为啥要把这种善意当成一种爱呢?为何剥夺我爱的权利呢?”他平静的说着。但我却能感受他内心那汹涌的波涛。
“是她心理有病对吗?这不是我的错。我只是在残忍的纠正她的错误。心如,你知道吗?她不是真的爱我,她只是是缺少温暖。”良说。
我无言,我不知道他为何要对我说太多。
但我不能原谅他把我当作他摆脱的工具。
“这对我公平吗?”我反问着。
良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着我的手。那来自掌心的温暖是我不能拒绝。
“心如,我答应你这是我唯一的一次。请你原谅我好吗?”他祈求着。
“我们是故人吗?”他突然说:“你喜欢我是吗?”
我茫然失措,一瞬间不知如何回答。
“你喜欢我是吗?”我重复着。
“昂。我就是喜欢你。你是个好女孩,从一开始我就莫名的被你吸引。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这就是事实,在遇见你之后,我枯死的爱情花蕾又展开了。我感谢老天让我遇见你。”他说着。
“我••我”我支支吾吾。
他就这样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低声的祈求着:“以后告诉我好吗?”
我们就这样搂着,漆黑的夜里丝毫不觉的微冷。我知道我心中那爱情的花蕾已悄悄的萌芽了。
日记却还记录着昨天:我注定要犯爱情美丽的错误,明明知道不可以,明明知道没结果,却还是禁不住那明媚的诱惑。也许这就是命运让每个女孩都不得不服的毒药。
我们就这样恋爱了,跟着我们的感觉,不在乎任何人怎么想。
良对我很好。但我们从来不在白天讲话,他有他的事要做,其实这只是我们相互搪塞的借口。我知道他很尊重我,不想让别人把我这个读书人看轻。
爱情是每个男孩栖息的沃土,良也不排除在外。我是他生命里明媚的阳光,只是关于他的故事他从来不说。
我就这样无声的守候着我们的爱情,无声的守候在他身边,我相信他会为我汹涌。
那些日子,是明媚的日子,记忆里没有潮湿的味道。
小橙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去爬山。那是一座座荒芜的山,一眼望不到尽头。听当地人说那里是金子的海洋,底层有着厚厚的煤层。我们都无奈的撇撇觜。那不是属于我们的财富,我们只是漂泊异地的打工者,征地几百万的诱惑对我们来说只是天方夜谭。
我们是用双手迎来朝阳送走黄昏的孩子,在这贫富悬殊的地方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奋斗着。
也许这一年的工资都抵不过煤矿老板一次小小的午餐,也许这一辈子积攒的财富都不如是平方米的煤窑。但我们必须这样活着,这就是生活。
那浓黑的烟酒挥霍成天上厚厚的云彩,天空仿佛从来不会再落泪,唯有那发黑的河流记录着枯萎的记忆延伸向远方。
我们漫步在这荒芜的山上,心情异常的沉重。
小橙说:“整吧!整吧!最好把这个世界都挖的灰飞烟灭。”小橙是厌恶这个地方的,因为几十岁的老男人会粗鲁的撕开少女的裙摆,因为那些肥肉的老板会把几百元的剑南春当系俩一样灌入那些美丽陪客的嘴里,因为几十吨的媒车会扣成长长的链子频繁的上演血肉模糊的碰撞。
蒙说:“这就是生活。’’我无力的点点头陷入无声的沉默。
关于那些年代的故事,关于那些如花的梦想我不想再说。
良傻傻的站在光秃秃的的树下,向远方注视着。那一刻我真的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我知道今天中午热水烫伤了他伤痕累累的胳膊。
蒙和小橙走的离我们很远很远,他们间似有说不完的话,唱不完的歌。
“蒙应该是个音乐天才,如果他不匍匐在这漆黑的土地上。”我们苦笑着。
良说:“人不可能再回到过去。在从新开始。”
我滑稽的笑了“你还想回到过去?”
“不想。现在有你了。”他说。
“无论多么相爱,可在现实面前,我确是你远方的灯塔。你的有房,有车,有钱才能去我回家。”我苦笑着。
在他心里,我们是有界限的。爱情也是有国度的。他知道我的太多太多。
“不是。”他简短的回答。用它强有力的手紧紧把我这小小灯塔拥入怀中。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抱我,我幸福的想哭。这意味着他将要为我们的明天去努力的奋斗。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和属于男人狂野的冲动。
他就这样紧紧的抱着我。风儿在耳边轻轻的吟唱着,我将头深深的埋在他怀里时我祈求上天这是一场会创造奇迹的爱情。
那天我们不知道走了多少坑坑洼洼,但每到一处他都会小心的牵着我。他始终微笑着走在我的左边,那一刻我知道他的心里有我。
我没有我的方向,我跟自己在默默的打赌。他是我今生的依靠。
走到荒杂的野草里,我们相互默视着,我知道我们迷路了。而他却一直温柔的注视着,突然间发现他的唇线真的好美好美,像单色的樱花瓣,让人不禁的想尝尝那甜蜜的气息。
“良,别那样。“我推开他的额头。背向一个被风吹不到的地方,身后是他他沉重的呼吸和淡淡的芳香。
“我想吻你。”他深情地说
而我始终羞涩的低着头,关于爱情的有些事我茫然失措。
途中无意的经过一座荒废的小苗,良说也许我许个愿望就能真的实现。
我说:“那就让我们都成为亿万富翁吧!”
他苦涩的笑了,他那张青纯的脸浮动着年少不为人知的沧桑。我清晰的看见澄清的泪水盛满他的眼眶,但他还是倔强的扭转了额头的方向。
良说:“傻女孩,不要奢求最奢侈最奢侈华丽的幸福,那种只会让你更痛苦。人最大的财富是你那颗平平淡淡的幸福,是你那栋的收藏幸福的眼神。’
“可是有钱了,我爸爸就不用欠账流浪,我爷爷奶奶也不用再在七八十的晚年拼命的在土地为那小小的粮食挣扎。”我啜泣着。
他轻轻的抚摸着我凌乱的头发’,开始漫无边际的沉默。
“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真的叫人无可奈何。但这些往往是一念之间的事,只要你想通了了,也真的没什么。我希望你能快乐。”他温柔的说。
我朝着烈日的方向倔强的望去,那是我一直迷失的信仰。
我们就这样一直走着,走着,走的连天空都哭了。
也许我们真的是过客,结果真的没什么。
“你真的喜欢我吗?”我问
我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永远是个傻女孩,是个不懂爱情的傻女孩,是个天真忧伤的傻女孩。
他没有说话,或者是假装没有听见。
我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它伴着黑色的泥土无声的安详在这里。我知道来年,它还是纯白的小花,拥有着如此纯白的爱情。
泪水淋湿了心,也淋湿了我美好的回忆。我突然发现爱情永远不是我想得那么简单。
后来,回到店里,蒙一直颓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个孤单的男人仿佛一瞬间突然失去了一切,甚至是他的孤单。
小橙说蒙是丢失刺的刺猬。
我不懂,但还是执着的看着她忧郁的眼神。在那褐色的瞳仁里挣扎着痛不欲生的蒙。
我不知道蒙为什么能走进她的心,走进他那苍白的心。但我知道蒙从来都不是真心的喜欢她。她只是他空虚年华里会笑的木偶。
小橙说:“婚姻是爱情的堡垒,只有结婚了,感情才会有保障。”
我知道小橙是想结婚了,她累了,再也经不起爱情无奈的折磨了。
“蒙是你要的归宿吗?”我注视着小橙干涸的眼眸,我希望她能给我说说以前的故事。
但她始终都保持沉默,她把她的伤冻成了血痂永远的结冻在心中。我们肩并肩走着我们未曾走过的路,年少的忧郁化成冷冷的风抽着我们苍老的脸颊。我紧紧的握着小橙冰冷的手,却发现她已不是我黄昏的故人。
关于她和良的故事我不知道得很多很多。
时间如神秘的薄纱,一层一层的拂去之后才发现覆盖着的是暂时的热情。
我沉睡在这种虚无的爱情里,宁愿死死的睡去。也许在另一个颓废的角落里能嗅到黑色的泥土,发掘那些满葬在他们心中难言的故事。
良轻轻的把我从睡梦中叫醒。他说:“你太累了!”
“没有。”我倔强的摇摇头,如果他在坚持问我一遍我一定会祈求他说说他的故事。
“人真的会变吗?”我问。
“昂”他点点头。
“那你也会变吗?”我问。
他无语,好一会才说:“今天,是小叶的生日,我们出去欢聚吧!”
我点点头,这种痛让我无话可说。我的生日也再过五天就到了。可他从来都不说,他甚至不知道我的生日。
又是明晃晃的酒杯,又是青春依故的我们,而我的心却痛得说不出。
良坐在小叶的左边,一直细心的为她斟酌着红色的酒。我突然觉得小叶说得很对,我就是个恶心的第三者。
在我未来之前,他给她说好笑的笑话,他带她去美丽的原野,他也给她买香甜的杏子。
我记得小叶生病时,他焦急的的徘徊,我也记得小叶烫伤时,他匆忙的捣药声,我记得•••••
我的脑海被这些该死的记忆翻滚着,折磨着。
小叶喝醉了,软软的躺在他怀里。
蒙和小橙也离开了,我知道在这烈烈的酒味里他们是今晚不归的情人。
良载着小叶回酒店了。空荡荡的烧烤店里只剩我一个人。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接我,但这种恐惧已使我痛彻心扉。
他来了,在凌晨的3点,他来了,我想不出来他跟没来有什么差别。
我不说话,只是无声的流泪。
“你别哭,好吗?”他怒吼着.
“你别来,不来不就听不见了吗?谁叫你来的?你来干什么啊?”我哭喊着。
“你在吃醋!你在这种场合吃醋。”他冷笑着“你没有同情心,你不知道小叶可怜吗?你不知道她快乐的时候很少吗?我给这样的女孩过生日有错吗?”
“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我冷笑着。
我不回家,他回去了。
后来他又回来了,但这一切真的不重要了,在我看来只是滑稽的表演。
他喝醉了,我知道。但我还是相信酒后吐真言。
“你吃醋了!傻瓜。”他笑着。
“你以为我是看戏的吗?别再我面前耍猴。”我继续走着我的路。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他笑道。
“随便你怎么想吧!”我平静的回答。
“你真恶毒,你怎么会那么恶毒?你连小叶都要设计?你真是为钱什么都会干的人吗?”他依然笑着。
“昂。“我说
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不想听他说话,也不想和他说话。
他突然向煤车行驶的路面走去,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我恐惧他那样做。
“你要是个男人,就好好的活着。“我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角。
“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你不爱我?你只是在玩我。”他笑着。笑声背后是无限的苍凉。
“我欺骗你?”我迷惑不解。
“你拿走了我全部的存款。”他说。“只有你可能拿走我的卡,只有你可能知道我的密码。”
“我跟你要密码了吗?”我说。
“你发短信跟我要的。”他说。
“我们明天说好吗?今晚你醉了。”我说。
他乖乖的躺在我怀里死死的睡去,他实在太累了白天炒了一整天的菜,晚上又陪我们出来喝酒。
我不去想太多今晚的事,我怕我会狠心的丢下他不管。我甚至问自己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一个男人?为什么在他面前愿意承受一切的悲苦?承受一切的阻挠?
他是除了家人第一个牵动我心的人,他让我痛,让我无力挣扎。
我选择这样一段爱情是错误吗?是不可原谅的颓废吗?
我随着夜陷入无限的沉默。
我希望他会好好的,希望他会幸福,他会有明媚的明天。即使他是这样的让我心痛,这样的让我无法选择。
良不知啥时就醒了,或许说他根本就没睡觉。他只是假装着逃避和我吵架。
他那双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让我茫然失措。
他说:“心如,你有什么苦难告诉我好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失望的把头埋在我怀里,我能感觉到那种来自身体上痛苦的抽搐。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问:“你昨天晚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知道吗?”他冷冷的反问。
“你在说什么啊?我知道什么?”我的怒气被他这种鄙视的眼神又点燃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说也是白说。像你这种虚伪的人会说实话是我最天真的笑话。”他狠狠的把我推开,冷冷的注视着我。
我的头就这样被扣在坚硬的玻璃桌上,殷殷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你爱我?从一开始你就没喜欢过我?你只是在欺骗我。”他说。
“对,我没喜欢过你。我怎么会喜欢你呢?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穷光蛋,是个不懂感情的混蛋。”我怒吼着。
“你去加你的亿万富翁去吧!无耻的女孩。你去做你那该死的黄金梦吧!就你那样的人有人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他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我们就这样分了。
蒙古包里只剩下鲜血淋漓的我,只剩下伤心的我。
我不去包扎我的头,只是用水轮头上冰凉的一遍一遍的冲洗直到他不再有任何的血丝。
看着殷红的血水,我撕心裂肺的哭了。这是我的爱情吗?让我死的跟半腰截断的杏树没设么么两样。
我继续站在我的吧台,继续数着我的钱。我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任何人。连小橙我都不去理。
我知道这个饭店不止小叶一个人想让我离去,就连良也想让我离去。
吧台继续的丢钱,莫名的给我无形的恐惧,老板要查帐了。这意味着什么呢?宣布我是无情的小偷吗?
“小橙,我该怎么做啊?”我终于决定向小橙求助。我不能再向她隐瞒什么了?该来的事情还是要来。
小橙惊讶的张大了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啊?心如,你怎么还是你啊?老习惯把一切不幸的事都自己承担。”小橙嚷叫着。
我哑口无言。
离老板查帐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和小橙都急的直跺脚。小橙甚至把自己仅有的私房钱拿出来弥补这庞大的空洞。但那小小的几百块都无济于事。
“我跟蒙去要。”小橙说。我知道她是从来不花男人的钱,无论多么的贫穷。
我感激的抱抱她,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小叶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始终都静静的呆在角落。即使小橙说这是她干的,她都无所谓的笑笑。
她只是突然抱着我哭。
她说:“心如姐,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这么想。但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良可以打我耳光,因为他是我的男人。但你们不能怀疑我,因为我们只是好姐妹。”她说的楚楚可怜,就连小橙也歉意的啧啧嘴。
“这件事一定不是她干得。”良突然从外面走进来用肩膀挡住颤栗的小叶。
“良,你放心吧!心如姐是可以听我解释的。”小叶哭喊着。
“你什么意思啊?”小橙怒喊道。
“这有你的事吗?”良冷冷的打断。
我们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的愤怒,这么的粗暴。
“无耻的女人,自己做的事就自己承认吧!别在这里兴风作浪了。你那种无辜的戏老板看吧!”他紧紧的扣住我的额头,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愤怒。
我知道他恨我。
“你在干什么啊?你疯了?”小橙也不甘示弱,她是从来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
“我告诉你,有一天你别后悔。没脑子的男人,心如怎么会喜欢你这样一个混蛋呢?”小橙怒吼着。
“你说什么?”良怒吼着。
“混蛋,没脑子的混蛋。”小橙不甘示弱。
又是响亮的耳光,又是陌生的的面孔。我都不敢想这是小叶,是小叶把重重的耳光打在小橙的脸上。
“不准你这样说我的男人。”小叶大声的喊叫着。
“什么?他是你的男人。“小橙冷笑着。“别人碰过的女人你也碰,你真是寂寞的够厉害的。”
“哈哈哈。你们都是一路的人。我要她怎么了?我告诉你我就要了她。”良怒视着小橙。
我,无声。只想安静。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开的,但当我醒来时小橙乖乖的在我跟前,哭得像个泪人。
“心如,他是个混蛋!你不应该喜欢他。”小橙狠狠的诅咒着。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好像现在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心如,你知道吗?小叶怀孕了!”小橙哭喊着。
我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知道这不可能是良的孩子。
“不过这样也好,谁叫她那么坏,那么嚣张,这就是老天的报应。”小橙狠狠的诅咒着。
“心如,马上我们也有好戏看了!小橙幸灾乐祸。
良突然从饭店消失了,我眼中那道忧愁的风景莫名的失踪了,我傻傻的站在角落苦笑着人生的变化莫测。
小叶也是傻傻的木偶,呆站在角落。我知道她的心在剧烈的疼痛,她的泪水已盛满了她干枯的眼眸。
“心如姐。”他向我微笑着走过来。
我沉默,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小叶了,她变了。
“良走了,我的心走了。”她哽咽着。
“昂”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痛轻描淡写地说。
“你告诉我他去哪了?”小叶祈求着。
“我不知道,他去哪跟我有关吗?”我冷漠的反问。
“不,你在骗我。他一定会跟你说的。”小叶绝望的叫嚷着。
“你不是他的的女人吗?哪有自己的老公去哪跟别的女人说的?”不知何时,小橙已经悄悄的站在我身后。
“是不是孩子已经没人要了?”小橙尖刻的冷笑着:“你给我记住了,不是每个人都是心如,不要把自己的可怜当作自己放肆的资本,也不用把别人的同情当作你不要脸的伪装。”
我狠狠的钻着小橙的手示意她别再说话。
“你嚷什么啊?你们的好日子也没几天了!就等着背着骂名滚出饭店吧!”小叶狠狠的盯着我。
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又是一场令人痛心的结尾。
小橙撕坏了小叶乌黑的头发,和干瘪的嘴唇。
而小叶傻傻的站在原地,丝毫不反抗。仿佛这样的结果,这样的痛是她想要的。
“你不是有种吗?有种就把我杀了吧!”小叶突然从背后拔出明晃晃的菜刀,想自己狠心的刺去。顿斯鲜血喷涌惹出。
我们都吓傻了,刚从厨房出来的蒙目瞪口呆盯着小橙。
“小橙。你疯了吗?你怎么这样?”蒙一边叫喊着,一边慌乱的背着软软的小叶往外跑。
小叶住院了,白色的被单下是她那抹狠毒的目光。
我们被警察带去审问的人,但因为良的意外出现,让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小叶,我知道你现在很痛,但请你告诉警察这是你自己再练刀时不小心甩在自己身上的。”良平静地说。
“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不管她们的事。”小叶虚弱的微笑着。
我和小橙都惊呆了。我们都知道我们掉进了小叶的陷阱。
“你们回去吧!免得让小叶看见你们睡不好。”良冷冷的说。
“谢谢你。”我说。
我们都陷入无限的沉默。直到小橙拉我时,我才惊醒。
病房里只剩下良和小叶,他把虚弱的她紧紧的搂入怀中。
回店的途中,蒙和小橙大声的叫嚷着。
蒙说:“你怎么能那么冲动啊?那是要犯罪的。”
“我给你说,那根本就不是我干的。那是她自己扎的。”小橙愤怒的叫喊着。
“有人会把自己扎的这么狠吗?差点要命的地步。”蒙冷冷地说:“看来,良说得对,你们都是合谋已久的骗子。”
“你说什么啊?”小橙哭喊着。
“不是吗?把良的这几年辛辛苦苦的积蓄取得一分都不剩还在日记里大谈金钱与爱的人不是骗子吗?”蒙狠狠的注视着我。
“心如,他在说什么啊?”小橙喊叫着:“你是不是有些事一直瞒着我?”
“我•••”我支支吾吾。
“心如,你怎么知道你奶奶病了,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你怎么知道的?!”小橙哭喊着。
蒙拉着小橙离开了,我知道蒙也恨我,他甚至连给我和小橙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小橙倔强的一次又一次回头,但她的反抗只是那有力手臂里一次次小小的震动。
“我奶奶病了!”我哭喊着。像一道惊天霹雳划过我的脑海,霎时间世界一片黑暗。
我打电话给爸爸,爸爸关机。我知道有些事是要真的发生了。
昏暗的路面像波涛汹涌的的大海,一波接一波的向我涌来。我知道我就是被吞没的沙滩,但我宁愿这样昏昏沉沉的死睡着,我认输了,我不想醒来,或者说我害怕面对现实。
“心如。”良熟悉的呢喃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知道他就站在我身边,但我不敢张开眼睛,我怕他会远离。
“心如,你醒醒啊?”小橙哽咽着。
我知道,这是无法逃避的现实,我还活着,我只是暂时的昏迷。
“小橙,你告诉我我奶奶怎么了?”我虚弱的哭喊着。
奶奶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无论她下地回来多么辛苦,多么劳累,她都会坐在槐花树下耐心的给我缝着布鞋。槐花飘落在她的头上,像冬天的雪花。这时奶奶总会偷偷的落泪。
奶奶说:“心如,人活得好累。以前的时候,想着把颗颗谷粒换成钱给你爸爸还账。现在呢?奶奶不想要钱,奶奶只乞求你们幸福。人这一辈子,无论多么努力,多么计算,到头来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每到这时候,我总会问奶奶:“奶奶,你害怕死亡吗?”
“那有什么好怕的?迟早都要来。我倒希望我早死呢?那也就静静的躺在地里。”奶奶说得哭了。
我知道她舍不得我们。我也舍不得她。
“心如,奶奶老了以后,你就经常到奶奶的坟头来,给奶奶讲讲你们的事,让奶奶也乐呵乐呵。”奶奶看见我哭时总这样逗我笑。
“到时候把我孙女婿也带上。”奶奶笑着。
“知道了,说不定一辈子也没人要我呢?”我调皮的笑着。
这时奶奶总会笑得前俯后仰。
奶奶就这样离开了我们,当接到爸爸的电话时已是奶奶走的第三天。
爸爸哭着说:“这是奶奶的嘱咐,她怕她走时,我哭的她舍不得。”
接到奶奶去世的消息时,我不想说话。只是无声的落泪。我不知道天堂离我有多远,但我希望这是一个梦,明天在我醒来时我依然躺在奶奶怀里。
在老板查帐的前一天,良递给我厚厚的票子。
他说:“心如,以后做个诚实的好女孩。无论以后多么贫穷,都不要做违背自己潜规则的事。”
我听得哭了。但我不想和他说话。我相信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现在的解释只是虚假的怜悯。
但我还是很感激他,虽然他不信我,虽然他已经不在乎我,但他总在我最苦难的时候给我帮助。
我回家了,去参加奶奶的葬礼。
葬礼很简单,朴素的几乎没有什么?姑姑们都对爸爸很得咬牙切齿。
四姑姑哭着说:“心如,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爸爸,你那个良心狗肺的爸爸,你奶奶为他受了一辈子的苦,到头来得到了什么?死都没死个安详,你奶奶为节省一剂麻醉费的钱,活活的痛死。”
爷爷蹲在角落里,狠命的吸着浓浓的旱烟。那浓浓的烟雾里伴着他激烈的咳嗽。我知道爷爷的心很痛很痛。跟自己相依为命的奶奶就这样远离了他。
爷爷说:“心如,人这一辈子就这样!你奶奶幸福了。”
我哭了,哭着扑入爷爷的怀里。
爸爸跪在奶奶的坟前,眼里全是疲倦的泪水。
他说:“心如,你看见吗?这个世界上没钱的日子太难熬了。”
奶奶就这样离开了我们,离开了爷爷。我走时爷爷哭了。
他说:“心如,你放心的去吧!爷爷会好好的。”
我哭了,我知道爷爷爱得深沉,即使他现在多么痛苦,多么孤单,但他永远不会让我们知道。
四姑姑临走前给爷爷说:“你就听我们的吧!以后地别再种了,你已经把你的一辈子全给我哥哥了。你看见我妈妈的下场了,人就是这样,你不舍得他,你疼他,他永远都不会长大。”
“是啊!爸爸,孩子就是被你惯成这样的。你要不这么帮他,说不定他早就好了。”一向沉默的二姑姑也说。
爷爷就这样盯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一个远离,眼里全是泪水。
我突然觉得命运的洪水在他体内汹涌,他屋里的闭上了眼睛。
“心如,你知道吗?爷爷心里现在很幸福。”爷爷拉着我的袖子说:“人别对这个世界要求太多了,你只要想想你自己拥有的,想想你自己奋斗的,想想你自己体会的。不要看你四姑姑生活富裕,其实她才是最不幸福的人。她对这个世界要求太多了,奢求太多了。她几乎快没了感情。“
“昂。“我点点头。
我陪爷爷度过一段悲伤的时间,那段时间里,我们几乎每天都去奶奶的坟上。爷爷给讲讲他的谷子和玉米。我讲讲我和爷爷的事,偶尔也讲讲饭店的事。
“心如,你没做错。是自己的自己就去争取。别错过后在痛苦再惋惜。”爷爷又开始讲他和奶奶的故事。
爷爷说:“要是他当时不那么坚决,不那么狠心,他就会错过奶奶。”
我走了,爷爷说我一定会幸福,因为我是个没被这大千世界玷污的女孩。我心中有最纯洁的爱情之花。
我回到了饭店,每个人都惊讶得合不上嘴。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心如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背黑锅。”小橙大声宣布着。
良从厨房里出来又进去了。
我知道厨房里还有小叶,她那铃音般的笑声不时传出来。
我知道他一定再给她讲美丽的故事。
我回到了饭店,这是个事实。
我们依然过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日子,但是从来都不说话。
我不会再去喝烈烈的酒,不会再去尝试那些梦中奢望的刺激。
小橙依然会和蒙出去玩到深夜回来,有时甚至不回来。
良也会带着小叶出去,也会玩到深夜回来。
我独自坐在窗前傻傻的发笑,又是那一轮美丽的圆月,又是那抹皎洁的光芒。我的心不由得兴奋起来,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的夜晚了。
“小橙,我们去那杏树底下坐坐吧!”我推推死睡的小橙。
这是深秋的夜晚,寒意却重的逼人。我随便在衣柜里挑了件厚衣服偷偷的溜出去,去享受我一个人的世界。
良也坐在这里,但却是我到来后发现的。当我正准备离开时,他紧紧的抱住了我。他又喝醉了,那浓重的酒味呛得让人难受。
他说:“心如,别离开我好吗?我真的被你吸引了。你和她太像了,就连说话时的语气都一模一样,都•••••”
我没听清除他说什么,就被他潮湿的嘴唇吻的透不过气来。我努力的挣扎,努力的撕扯,但这一切都是徒劳,他都无动于衷。
“流氓!”我狠狠的诅咒着。
“你不是个骗子吗?这样不是很好吗?”他冷笑着。
“哈哈!没脑子的人你相信那是我干的吗?”我冷笑着:“我回来就是为了证明那不是我干的。”
“你给我记清楚了,那天小叶受伤也不是小橙干的,是她自己干的。”我狠狠的掐着他的手臂。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突然放开了我。
“信不信由你。”我说。
“可那就是你的手机啊?是你发信息要我的密码,我才说的嘛!”他说:“既然不是你,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你会信吗?你不会信,你只会笑我是骗子的伪装。”我说。
我们陷入无边的沉默。
我只想离开,回去睡觉爱。
“以后请你把你的手放干净点,不要以为我是廉价的货品,相碰就碰。”我狠狠的警告着。
我转身走了,留他一个人在杏树底下。我不同情他,也不可怜他,那是他自作自受。
回去后才发现门已经锁了。我打电话给小橙,才发现自己不带手机。
我钻到蒙古包里,开始漫无边际的等待,等待下一个天亮。
不知多久,良也钻进来。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也不说一句话。
“你还喜欢我吗?”他说。
“不喜欢。”我冷冷的回答。
“那你回来干什么?”他说。
“证明我是无辜的。你放心,等事情一澄清我就离开。这个回答你满意不?”我说。
他不说话,只是叹息。
“你真是个倔强的女孩,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越喜欢你。”他说。
“你最好停止你那荒唐的想法吧!被你喜欢是我的悲哀。”我说。
“昂。”他回应了一声,就的走出去了。我知道我彻底的伤了他的心。但那是什么?比起他对我的我觉得微不足道。
他就那样站在外面,我知道今晚他是回不去了。但我也不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天亮了,我张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他的外衣。
想到他被活活的冻了一晚上,我的心开始稍微的变软。
但我还是不会在和他有任何交集,因为他已经要了小叶,他是小叶的男人了。
我告诉自己,我不会再爱他。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我们依然是陌生的过客,他有时候看见我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小叶的阿姨突然来找小叶要钱,说什么小叶的弟弟被车撞了,就躺在医院里,已经奄奄一息了,等着拿钱去救命。
她死死的拽着小叶,恨不得把小叶变成钱。这也许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她抓着她的救命草祈求着。
小叶,傻傻的站在原地。
“小叶,你就看在阿姨把你养大得分上,你把你的钱给阿姨好吗?阿姨求你了。他是你弟弟啊,你最疼的弟弟啊!家里唯一不会欺负你的弟弟啊!”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我知道一个母亲失去儿子意味着什么?
小叶无助的哭了。她的家人,她唯一的接任现在跪在她面前祈求她。
蒙实在看不下去了,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小叶阿姨。良也给了自己所有的钱。
“你别折磨她了,她没钱有钱早就给你了。“良揪出已经软成一团的小叶。
“不,她有钱。我亲眼看见她把厚厚的钱裹在被窝里。“阿姨哭喊着:“小叶,你这个没良心的人,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不救吗?你知道不救他,他会死。”
小叶突然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向外面。
一会儿,她又回来了,抱着装满钱的小木箱。
“这就是你要的钱。”她发疯似的嚎叫着。
阿姨拼命的磕完头,拿着钱消失在店里。我突然想哭,看见瑟瑟发抖的小叶我还是弯下了腰紧紧的把她抱住。我希望我得到真相,但我不想她会这样。
蒙和良都瞪大了眼睛,显然这突然来临的意外就像是做梦。
我们都不说话。
都不知道说什么?良把小叶抱回房间就一直没出来。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难受。
蒙也悄悄的钻进厨房,继续做他自己的事。
总之店里,死一样的寂然。
再后来,蒙和小橙出去了。他们叫我出去,但被我拒绝了。
我甘愿一个人瑟缩在蒙古包里,静静的睡去。
夜深了,良走进来把厚厚的棉被轻轻的盖在我身上,我假装睡觉没有发现。
他在我身边坐了好长时间,他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在我胳膊上,我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后来,他又出去了。我知道他去照顾小叶了。今晚她也是不眠的可怜人。
良就这样一直的照顾小叶,直到她能正常的说话和行走。
我要离开,想离开这个本不属于我的地方。我没有准备和任何一个人说再见。只是离开时瞥见蒙时,我还是忍不住的心痛,这是小橙的男人,寄托着小橙梦想。
我说:“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小橙,她很爱你,也许你就是她今生的寄托。”
蒙惊讶的皱着眉头,尽管他微笑着但脸上还是浮现着爱情的沧桑。
我想他应该是个注定要流浪的男人。
我离开了,没有任何留恋,却有着难言的苦涩。
晚上8:00的汽车就要驶向另一个方向,我突然回首发现自己走过的竟是一片迷茫。我在风中呐喊着,把这段最纯真的记忆向天空宣散,我希望记忆中的每个人都会幸福。
车缓缓的驶向远方,是想那贫穷的荒凉,驶向那无边的寂寞和凄凉。
我突然感觉好累,想死死的睡去,我想,也许明天醒过来后会是最晴朗的天,最熟悉的人。
夜不知有多深,车突然剧烈的晃荡一下,所有熟睡的旅客都被震醒了,接着便是漫无边际的谩骂声和抱怨声。
司机说前面有人故意骑着摩托车挡道,但那不关我的事,我是个没有时间概念的无助过客。我无聊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纠纷的自然解决。
“让车上的心如下车。”耳边突然传来良的声音。
我无奈的掉转头,不想说话。
司机嚷着:“你要是在这样肆无忌惮的话,我就打电话报警。”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怕吗?让心如下来。”良怒吼着,声音里含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司机无奈地摇摇头,向车里怒喊道:“谁叫心如,快点下去吧!别延误其他人的回家的时间。”
顿时车里嘈杂成一片,旅客们纷纷将怒骂和抱怨转向心如。
我无奈的想落泪,我知道我必须得下去,要不然他会把车拦到天亮。
我匆匆的在众人的怒视中下车。
车驶向了远方,载着一箱的抱怨,一箱的睡意。
良微笑着向我走来,乐呵呵的说:“以后别这样离开了好吗?”
“不好,这个地方不属于我。”我冷冷的说。
“跟我回去吧!”他几乎乐得合不拢嘴。
“不回去!”我依旧冷冷地说。
“你还在生气吗?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他嬉皮笑脸的说。
“我生气,还为你生气。你真会说笑话,你又不是我的谁啊!”我冷冷的笑道。
“今天不一定是,但明天一定是。我已经决定了了,这辈子再也不会因被任何理由错过自己爱的人了。”他说的很坚定,也很无懒。
“哈哈哈哈。”我冷笑着。
“我会好好奋斗的。我会努力的赚钱,努力的工作,我要买车也要买房,等我有了以后我就娶你。”他说得很认真,说的我想冷笑。
“我知道你是个读书人,你不会找我们这种穷光蛋。但你要相信,我们追求爱情没有错,爱情不是金钱,不是权力,仅仅是两个人相爱,想疼。”他依然认真地说。
我无言,我只是想笑。笑他这么说,或者是笑他这么傻。
关于爱情我们都不说太多,只是无声的沉默。
“那小叶呢?你是她的男人。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爱你,也从没爱过你。我鞥不会选择当别人婚姻里的小三。”我冷冷地说。
“我没碰过她,我只是一直在照顾她。”他坚定的说:“这辈子,他永远是我的妹妹。我不爱她,也永远不会娶她。我再也不会把我的爱情伪装,我再也不会在我的爱情面前懦弱和颓缩。”
“我不管你爱不爱我,我不管你看不看得起我。但我想告诉你,我不会失去追逐爱情的权利,也没有理由要失去这种人本性的权利。我喜欢你,不想错过你。即使那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也请让我幻想一次吧!”他说的很真诚,也很深情。说的连他自己都哭了,都哽咽了了。
我无语,只是麻木。仿佛血液从那一刻就没有流动。
“跟我回去吧!”良祈求着。
我的眼眸湿润了,我点点头。这难道就是不舍吗?难道就是还放不下吗?
没有任何反抗,没有任何挣扎,我就被良轻轻的放在摩托车上了。
车在公路上慢慢的行驶着,风拂起了单薄的衣袖露出他冻得发紫的皮肤,但他始终微笑着。
我无声的落泪了,我知道这就是我梦寐的爱情,但我却始终解不开心中的结,也许是那血淋淋的伤口还在撕扯着疼痛,也许还是小叶那无辜的的眼神还在窗前倔强的眺望。
我们回到了饭店,回到了小叶无辜的的视线里。
小橙说:“心如,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后悔和犹豫了。爱情往往都是这样,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残忍,知道痛苦,知道无助但还是选择了,还是回来了。这只能证明你心中有他,你还放不下他或者说你已经爱上了他。”
“不,我没有爱上他。”我说。我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时是啥表情,但我的心那一刻剧烈的疼。
我知道,即使那痛苦,即使那无助,我还是想选择他。我甚至想笑那,笑命运的玩笑和意外。为什么?那么多人里面我偏偏多看他一眼?为什么?那么多爱里面我偏偏通信最不该爱的人?
日记又无声的翻了一页,我才发现一张根本不属于我自己的日记夹在其中:
良,一个我不爱却甘愿为我赴汤蹈海的男人。
而我们却相爱了。。
因为我不会爱他,我把他当作一种青春孤单的寄托。我知道,我离开时他只是我的玩笑,他会在那傻傻的哭。
因为我不爱他,我把他当作一种金钱的工具。在我拿走他的积蓄后他只会无力的哭泣,他不说话这将是他永远的秘密,因为他怕我被人耻笑,被人唾弃。
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傻瓜,我不得不去考虑选择。
我惊呆了,这是我写的吗?不是我写的那又是谁写的?
沉默蔓延了我的脑海,我突然觉的良好可怜。仿佛他给我的伤痛只是更爱我的表现。
“心如,他不是为你天生下来就受苦的傻瓜。他没有理由为你那样做那么多。他的爱也没错,为什么要替你默默的承受那么多?”在漆黑的夜里,我一遍一遍的的问自己。
泪潮湿了夜,也潮湿了我枯死的心。我知道这辈子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天微微的亮了,我突然想去看看朝阳,找回那个一度迷失的我。
不久,良也来了。
你喜欢朝阳吗?有诗意的女孩!“他笑着。
我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他。他真的好青春,虽然岁月磨起了他脸颊的皱纹,虽然苦难披在他脸上的倦意永不褪色。但他那种阳光的微笑令人着迷。
“我喜欢夕阳,不喜欢朝阳。“他笑着:“夕阳来了,我就可以睡觉了!”
没有诗意,没有华丽,只是那朴素的句子却想让我发笑。
他给我讲他童年那些色彩缤纷的事,也给我讲他上学是那些调皮的事。但从来不讲他家庭的事,不讲他社会流浪的事,也不讲他感情的事。
他不讲,我也不问。整个早晨,几乎是他一个人在那傻傻的笑。
小叶也来了,乖乖的坐在良的身边。偶尔会给良拽拽被风吹起的外衣。
良好像已习惯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依旧讲着他的故事。
我想如果我不在,他们会是幸福的夫妻。
他就这样讲着,讲的我的心哭了。
“上班的时间到了。”小橙向我喊着。
我知道她在骗我,她嫌我尴尬,她嫌我难受。
良停止讲他的故事,细心的把怀孕的小叶扶下房顶。
我跟在他们后面,看见的是小叶那幸福的笑容和回头那鄙夷的眼神。
我知道我永远是这个柔弱女孩世界里拿枪的猎人。她会时时焦虑我的存在。
良站在下面等我下去,而我却不想下去。
“你们先回去吧!”我说。
我就这样坐在房顶上,享受着我一个人的早上。
良也上来了。
“小叶有病,她需要人照顾!”良说。
“我知道。你以后别跟我说这些,你没发现多此一举吗?我们只是同事~!”我微笑着。
良沉默了。他陪我坐下,而我却起身离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以后别跟我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好吗?‘我说,我甚至乞求他别跟我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我不得承认他使我莫名的难过。
“这是你的祈求吗?“他痛苦地说。
“昂。“我回答。
一个小天地,我们却不会再相遇。我知道我的话又一次狠狠的伤了他的自尊心。
我不知道我有多少句话狠狠地伤了他的心,但我能感觉到他始终在痛心。
那段时间,他不说话,也不会和我坐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吃饭。
蒙说:“良再这样下去会死去。”
我知道他们是工作好几年的朋友,他知道他的很多。
“这是我见过他第二次这么伤心,他好不容易找到希望了,没想到就这么破灭了。”蒙说。
“心如,你就原谅他吧!我看的出来,他真的喜欢你。“小橙不厌其烦的给我说。
我不说话。
幽黄的灯光只有他孤单的影子,那些夜他总是用火红的香烛烫着自己胳胳膊上那深深的“忍”字。
那痛苦的表情,那无助的泪水。
小叶一直痛苦的注视着良,终于她还是鼓起勇气冲到他面前,夺走那火红的烟头后用手指狠狠的掐灭。
那一刻,她在痛苦的微笑。
“疼吗?烧的疼吗?”良怒吼着。
“不疼。”小叶微笑着。
“不疼就继续掐啊!”良又从新点燃香烛,狠狠的甩甩在小叶身上。
火红的星光拌着浓浓的烈焰呛的小叶咳嗽不止,但她还是咬着牙狠狠的掐灭。
香烛继续的燃烧,继续的掐灭。
直到最后,小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嗷嚎大哭。额头那疼痛凝聚的汗水显得格外晶莹,那刻我的心微微的颤抖。
我知道良的脾气,倔强是他的坚硬的伪装。
“掐啊!”良怒吼着:“你懂爱情吗?你不懂。你只是怕孤单,只是心理阴暗,所以你把对你好的人当唯一的依靠。你根本就不爱我,不懂我。小叶,你别那样自卑和自私好吗?你和别人没什么两样,你有你自己的追求,也有你自己的幸福。你不是没人要,你不比别人差,你知道吗?走出你的阴暗,走出你的自卑,我们都好好过好吗?”良哭喊着。
小叶傻傻的坐在地上。
蒙说:“生活中有些事永远是无奈的。永远是痛彻心扉的。但只要你想通了,只要你领悟了,你就会明白,世界没有失也没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心在多情的作怪。”
说的很有禅意,也很深刻,而我却不懂。
日子就这样悄悄的流逝着。
突然有一天我发现自己都习惯了沉默了,我才开始惶恐。
那天,记忆里最悲伤的日子。
顾客催着叫酒,那些满脸横肉的煤矿老板嘶喊得刻不容缓。
我慌忙的跑向二楼去搬酒,正当我回头往下跑时不小心撞上了正在端菜的小叶。
就那么一刻,就那么无意的一撞,她就那样顺着楼梯滑下去了,像一颗憋气的皮球伴随着嘶喊就完全没有了力量。
听到的人都跑过来,惊讶的看着这悲惨的一幕。
小叶蜷缩在角落里痛苦的嘶叫着,裆下是鲜红的鲜血。
我傻傻的站在原地,一瞬间失去了方向。
良慌忙的把小叶背向医院。
夜很深,很深了,他们还没有回来。我傻傻的站在窗前,心纠结成一片。
终于,良回来了。
“小叶,她还好吗?”我问。
他不说话,只是久久的注视着我。
“她还好吗?”我问。
“不好,你知道吗?她流产了。”良说。
房子里死一样的寂然,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再也不想听了,不想站在这里。我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指,我不知道我能用什么方式来减轻小叶此时的痛苦。
“你别这样对自己好吗?我知道你是无意的,你是无意的。“良一边说一边紧紧的攥住我的手。
我沉默,这双手他给我面对现实的力量。
“带我去见小叶。”我祈求着。
我宁愿被小叶狠狠地谩骂,狠狠地打,也不要像现在一样躲在这里。
“明天带你去。今晚她睡着了。”良说。
后来,他又出了,我知道他去医院陪小叶了。
终于是天亮,我不知道我等这个天亮等了多长时间?它终于亮了,我却有种疲倦的茫然。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小叶?面对那水汪汪的眼睛。
到了医院,我的腿软了。
小橙说:“心如,你一定要勇敢面对,你这样的退缩,你这样的恐惧只会让她更嚣张。说不定,你还帮了她呢?要不她这个孩子还不知谁要呢?”
蒙狠狠的瞪着小橙示意让她别讲话。
我走进去了,面对的是小叶那无辜的眼睛和虚弱的笑容。
她说:“心如姐,你看见了吗?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你不仅抢走了我的男人你还害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现在高兴了吧!你的成了吧!”
虚无的声音却字字像钢针狠狠的刺着我的心。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哽咽着。
“对不起有用吗吗?你说我现在还有什么啊?我只有一条卑贱的命了,只有它在苟延残喘了。”小叶恶狠狠地说。
“我•••”我哽咽着。
“心如姐,我求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吧!你知道吗?你就是恶魔,自从你来后一切都变了。”小叶祈求着。
“到底谁是谁的恶魔啊?你不那么卑鄙,不那么虚伪你会有今天吗?这是报应。我现在终于想通了,为什么老天会让你失去父母?什么你会被人唾弃?那是因为你有丑陋的心。”小橙愤的谩骂着。
“小橙,你有点同情心好吗?”良不知什么时候就经站在我们的身后。
“同情心,她这样的人值得同情吗?同情她的人只会被她无请的吃掉。你这个有心理病的烂女人。”小橙狠狠的诅咒着。
“你们出去吧!”良祈求着。
我们出去了,身后是小叶虚无的哭声。
后来,良也出来了,无力的站在我身边。
“心如,你会离去吗?”他虚弱的问。
我不说话。
“你要是离去,我也和你一起离去。”良说。
“我们是不可能的。”我说。
“那是你说的,但你没有权利这么替我说。我愿意当你的工具,也愿意当你的玩伴。”良痛苦地说:“我这辈子,不会再错过我爱的人。”
“你随便。”我说。
我其实不是想这样说的,但脑海里又浮现出小叶那无辜的眼神。
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良又去喝烈烈的酒,又开始抽浓浓的烟。
“别那样折磨自己好吗?”我说。
“那关你什么事啊?这是我的生活。”良冷冷的说。
远处又是小叶那无辜的眼神。
那个可怜的女孩从医院出来后就一直剧烈的咳嗽。她总是面容憔悴的站立在风中一直流泪。
突然有一天她虚弱的叫住了我。
“心如姐,我就要离开了,你帮我好好的照顾良吧!他很爱你,我唯一眷恋的男人很爱你,你一定要珍惜他,无论怎么,都不要离开他。”小叶一边哽咽着一边把一袋厚厚的钞票递到我手上。
“我弟弟死了,他没等到抢救的那刻就死了。这些钱阿姨没用,只是把它藏在柜子里。现在你代我还给良,这是属于他的东西,希望他给你买个漂亮的房子。”小叶说完这些就转身离开。
后来听说她嫁人了。
她的婚礼我们谁都没有去,因为简单的没有婚礼她就结婚了。
悲伤的故事总有着意想不到的结尾。
当我把钱给良时,他笑着说:“这个傻女孩终于想通了,她把自己从自己的牢笼里解脱出来了。”
小叶走了,生活还得继续。我们就这样的在自己的青春里哼唱着我们孤苦和幸福的歌。
年华的过客里,总有一些我们不想做不想懂得事。
小橙和蒙依然会在很晚很晚的夜回来。我和良则永远呆坐在我们的杏树下,看着那轮明亮的皓月。
有几次,他就那样深情的注视着我,他说:“心如,爱是这样子的吗?”
“昂。”我笑着说。
“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吗?”他说。
我一头雾水,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有一天小橙突然问我:“心如,有没有避孕套?”
我惊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们不用那个吗?”她诡异的笑着。
“你在说什么啊?”我生气地说。
“良没碰过你吗?”她惊讶地说。
“没有。”我认真的回答,我不明白她说什么?
“昂。”小橙诡异的笑笑。
我把这件事说给良时,良笑了好半天才说:“为什么让我遇见你啊?你这么折磨人我却甘心被你折磨。”
“你这人就这命,天生受苦的命。”我嬉笑着。
他假装生气的扣住我的脑袋说:“傻女孩,你太纯真了,你的目光太短浅了。有些事你永远不会懂。”
我们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他把我勒地喘不过气来。
“放开我,我快要死了!”我吵叫着。
这时,他总会乖乖的放开我,自己离我远远的好半天才说:“美女,以后别再诱惑我。”
我傻傻的笑。
那晚当我回到宿舍时,小橙出乎意料的躺在床上。
“小橙。”当我叫她时才发她在偷偷地流泪。
“心如,我怀孕了。”她哭着。
我不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姑姑说:“心如,你知道吗?女人一旦怀孕了,就会被男人厌恶。而且女人在流产的时候会很疼很疼,有时候还会不小心死去。”
想到这我是无心就不停的颤抖。
“心如,那你准备怎么办啊?”我说。
“去流产。”心如哭着。
我不说话。
小橙流产那天我跟着,看着她苍白的脸我有着说不出的难过。
“痛吗?”我问.
她无力的摇摇头。
良说:“小橙和蒙快要结束了。”
我无力的点点头,我知道蒙不喜欢小橙。
“心如,我想离开。我想找个人嫁了。”小橙哭喊着。
那些天,小橙几乎一直都在流眼泪。蒙也从饭店消失不见。
良说:“小橙好吗?”
我摇摇头:“为什么?小橙要受这样的苦。是不是每个女孩都要这样?都要怀孕?都要被自己爱的人抛弃?”
“不是。男的有等候比女的更重视感情。你要相信,无论别人怎么诋毁爱情,只要自己懂得珍惜就一定有真爱。”良说:“蒙是去办紧急的事了,完了就会回来。”
我把这些话给小橙说时,她冷冷的笑了。
“心如,这是我第二次流产,你知道到吗?”小橙痛苦的说。
那夜,小橙喝了好多好多的酒。
那夜,小橙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她说:“心如,我以前爱过这样的一个男人。
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我愿意把我最好一切给他。为了他,我宁愿在酒吧拼命的干活,整整三天三夜我都不闭眼睛。为了他,我宁愿被别人无情的谩骂,无情的鄙视。为了他,我愿意默默无闻的睡在破烂的棉絮里。可是你知道吗?他是怎么对我的?他在我租的房间里和别的女人鬼混,他拿着我赚的钱给别人买衣服。他打我,他骂我,但我就是离不开他,他是我呼吸的空气,他曾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过我最真诚的帮助和最亲切的鼓励。
后来我离开了他,我躲在一个冰冷的角落狠狠地戳着自己。我告诉自己不要那么犯贱,不要那么软弱。
可爱情这东西就是一种毒药,一旦注入体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我发现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我回去找他,我甚至乞求他收留我,但结果呢?
我被他狠狠的拉在屋里,他用他的脚用力的踢我的肚子。
后来我昏迷了,当我醒来后,我躺在那冰凉的角落里。
我恨自己有眼无珠,爱上了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你知道吗?他不知何时就已经染上了毒品。为了吸毒,他逼着自己的老婆和其他男人睡觉,他甚者逼着自己的女儿•••••
心如,你知道吗?这个世界荒唐的有时候让你想想就害怕。
我就那样过着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有一天他被警察带走了,我才逃出来。
那段流浪的日子,我不敢回家。
那段身无分五的日子,我没有活着的勇气。
我听得哭了,我突然想起我的小姨。
小姨说:“心如,人心就是这样,一旦是你喜欢的,无论多么痛苦,多么卑贱,你都愿意去承受。”
小姨是跟着男人私奔的女人,外婆给她做了她不喜欢的娃娃亲。她就背着外婆逃到了县城,后来遇到了外地打工的男人,他们就相了。
外婆以死来要挟小姨回家,后来,小姨在众目睽睽的鄙视下回家了,跟他不喜欢的男人结婚了。
我记得小姨哭着对她喜欢的那人说:“请原谅我离开,我必须要对得起养我的父母。”
小姨和那个男人生了孩子,她就这样把自己烤锁在婚姻的枷锁里。她从来都不笑,也不哭。
她的男人无情的用鞭子抽打她,也打她的孩子。他说:“那不是他的种子.”
后来,小姨吞药自尽了。因为她的孩子长大了。
外婆说起这件事时会流眼泪,她说:“如果时间从来一次,她一定尊重小姨的选择。”
小姨远离了我们,但他的悲剧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小姨说:“有些人,明知道是错误,却一辈子都忘不了。”
小橙说的哭了,哭得睡了。
我站在漆黑的夜里,不再去想太多。
当我醒来时,小橙不见了。我到处找小橙,几乎找遍了饭店的每一个角落,就是没有看见她那熟悉的身影。
我说:“小橙不见了。”
良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归宿,既然不想留,就让她自由的去吧!”
我伤心的哭了,也许有那么一天,良也会在我离开的时候说这样的话。
小橙走了,蒙却回来了。就像故意安排的错过,悲伤的让人无奈。
蒙说:“小橙呢?我已经决定和她结婚了。”
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小橙终于要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了。而她却在蒙回来的前一天离开了。
我突然好想抱住良痛哭,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悲伤的让人无奈。
蒙似乎一瞬间就定格在墙面,他孤单的退缩在角落里仰望着天空的乌云,有时候会无声的落泪,有时候会傻傻的微笑。
良告诉我说:“你知道吗?蒙为了和小橙结婚,休去了和自己订婚两年的妻子,还有他那在肚子里的孩子。”
“他结婚了?”我惊讶的喊着。
“你不知道吗?小橙没和你说吗?”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我无语。
这个世界真的太荒唐。
蒙说:“他不爱跟他结婚的女人,那孩子也不是他的。他一直不离婚只是很恨那女人。”
后来,那女人来找蒙。她哭着抱住蒙祈求他原谅她的背叛。
我和良都站在角落,静静的等待着答案。
我说:“如果有那么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来找你,你会不后答应娶她啊?”
良笑笑。
那女人伤心的离开了了,显然蒙没有答应她的请求。
蒙说:“我连自己的命运都安排不了,哪有力气去安排她的命运?”
良无声的叹息,我知道今天要是他他有一半的可能会答应,会接受。
“心如,我发现我不是个男人,我应该是个女人。”良突然对我说。
“嘿嘿”我禁不住发笑。
“真的,我好想自己也变得没感情,没柔软的心。我真的好想让自己变得坚决。”他说。
我知道他还在影射蒙的事情,显然我们都觉得这事情做得太残忍,但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蒙为自己做的选择。
小橙走了,日子里的记忆好象也走失了一部分。
蒙会发疯的累一天后死死地睡去,有时候也会拼命的喝哼烈酒,咆哮一首寂寞的情歌。
“蒙在这样痛苦下去真有一天会垮的。”我说
良不说话,许久才说:“爱情就是这样!”
“你也这样痛苦过吗?”我敏感的问。
他逃走了,他是永远不会回答我这些问题的。
又是血腥的一天,良拉着蒙血淋淋的手从厨房里慌忙的跑出来。
我吓傻了,蒙那只手,那只平日里耍刀灵活的手顷刻间淹没血腥里。我的视觉告诉我蒙这辈子饭碗就要结束了。
蒙痛苦的嘶喊着,脸上的青筋暴起。这个从来不流泪的男人眼泪竟夺眶而出,像漫长蜿蜒的河流唱着心碎的歌。
我知道蒙要真的倒下了。
蒙住在医院里,蒙的女人始终挺着大肚子在他的身边照顾他。而蒙却从来不看她,他很她,恨她背叛了他。
后来,蒙的女人生了孩子。是个女孩,残疾的女孩。
蒙抱着残疾的女孩,一直都在流泪。他说:“我们不离婚了,我们要把这孩子养大。”
蒙的女人哭了,紧紧的搂着孩子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感激。
这个小女孩的出生,说不上是悲还是喜。她拯救了蒙的家庭,却把蒙推向了生活更艰难的选择。
蒙被残酷的宣告失业了,他的右手已不能再拿刀了。
“没事,等我再过一年我还要重回我的战场。”蒙笑着。
蒙和蒙的女人走了,带着他们残疾的孩子。
故人一下子都走了,饭店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和良。
我突然感觉生活好累啊!
“傻瓜,你怎么了?你知道吗?这才是生活,有时候很无奈,有时候很幸福。”良笑着说。
我艰难的点点头。
后来,饭店又来了两个女服务生,一个是良认识的,另一个是蒙介绍来的,她们有着很好听的名字,披着金发的的年轻女郎是金沙,黑色的长发那个叫丽丽。
我和她们不是很熟悉,只在她们刚到来的时候跟着良和她们一起去了外面吃了一次饭。
又是熟悉的东北烧烤城,又是那烈烈的酒,又是那一跌一拐的服务生,而话题永远不是那个再熟悉小橙,不是那个再熟悉的笑声。
她们讲着她们的故事,她们喝着她们的酒,我是只被忽略的丑小鸭,乖乖的呆在我的角落。
良被她们夹在中间不停的灌酒,仿佛今夜她们是不醉不归的故人。
那一刻,我明白我们永远是不同世界的人。
当她们知道我是读书人时,都投来轻蔑的目光。其中一个甚至说:“听说你们这“今夜黎”里那些陪客们都是些刚毕业的大学生。“
她们说的那些大学生我也见过,而且记忆犹新。
我忘不了当几百块的剑南春狠狠地灌注在她们那嘴里时,她们那痛苦的的表情。
我忘不了,当那些煤矿老板对她们又掐又扭时他们脸上那晶莹的泪水。
我知道她们也是无奈地,有的甚至是被逼的。
我认识阿丽时是她最痛苦的日子,那段日子她被无情的灌着烈烈的酒,无情的被一场一场的宴会折磨着。她的胃出血了,但她还不得不将那致命的毒酒灌在嘴里。
就在她剧烈的咳嗽时,就在她几乎窒息时我遇见了她。
我给她端了热热的水她感激的注视着我。
我说:“以后放弃这条路吧!”
她说:“我也希望有那么一天。”
阿丽,这个美丽的女孩,她也曾经有她的梦想,她梦想着做个默默无闻的诗人,在世界上最平静的角落里悄悄的写着自己的诗歌。
后来她恋爱了,男的家是个城里有名的富商。
他们很相爱,他们彼此默默的牵着手漫步了无数个夕阳西下的夜晚,他们也在蔚蓝的天空下热切的亲吻着。
她为了他,她拼命的学习,即使在那些最枯燥的岁月里她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只有自己有出息了,她才有和他在一起的生活的权利。
他是个不懂生活贫穷的男人,他孝敬他的父母,也会用父母给他的钱买礼物送给父母。
他说:“我爸妈让我找个有工作有能力的女人。”他说这句话时她痛苦的哭了。
她知道他的选择,却还是努力坚持,她不想放弃这份小小的爱情。
后来,他背离了他的父母选择和她在一起。她知道那仅仅是是暂时的激情,但她愿意活在这种虚幻里,只因为爱有时候真的好无奈。
后开他离开了她,在同居的第三个月他就离开了她。
他说:“我讨厌这样为生活奔波的你。”
他回到了他父母的身边,而她永远被摧毁再无情的黑暗里。
她怀了他的孩子,那微小的生命一开始就耐不住寂寞的张扬。
她的试孕纸被同学无意的翻出来,霎时间校园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像纷飞的暴雨一瞬间就把她淋成了落汤鸡。她行走在众人鄙夷的目光里和谩骂声里。她慌张的四处逃传她怕有一天这些话传到她生病的母亲的耳里。
后来,她母亲还是知道了这件事。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千里迢迢的来找她就为了在离死前给她狠狠的一耳光。
她母亲被她狠狠的气死了。只因为她生活在贫穷的农村,生活在最封建思想的阴影里。
她辍学了,没有多余的选择。
“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弟弟的,他在上大学。”她哽咽着:“但你知道吗?他不见我,他恨我,恨我的放荡,恨我的无耻。他不见我,也不要我见他。”
我哭了。
我亲眼看见她和一个秃顶的老男人在饭店的角落吃饭,后来那老男人的儿子来找她,他狠狠的撕烂她消瘦的脸,狠狠的撕扯了她稀疏的头发。
她无辜的站在角落,干涸的眼眸里没有一滴眼泪,我知道这只是她生活中最卑微的一幕。
后来,她终于离开了。
她说:“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在一个地方长待的。你知道吗?我只想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我的过去,也没有我的伤心。”
她去新疆了和着她残缺的梦。
我不知道她过得怎样,但我相信世界上有这样一个男人会爱她。
因为她只是一只在青春年华里不小心颓落得蝴蝶。
“听说你和那里最烂的女人关系很好!”金沙不怀好意的说。
我不说话。
“是不是啊?读书的青春少女,她给你教了点勾引男人的方法吗?”阿丽见机得寸进尺。
“是啊!她是教了我,教我不要狗眼看人低,生活里我们都是自己的小丑,别再别人面前装什么高尚!”我狠狠地说。
“是啊!我们都别装高尚!”阿丽冷笑着。
她们微笑着给我一杯一杯的斟酒,我拼命的喝着烈烈的酒,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想给她们认输。
夜深了,人醉了。
良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把我放在摩托车上。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待我?”漆黑的夜里我拼命的叫喊着。
良不说话,只是无声的沉默。
到了店里,他才紧紧的抱住我说:“心如,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说话,只想痛哭一晚上。
良说:“心如,无论发生什么?请你别离开我好吗?”
“别离开你,一个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你叫我如何不离开?”我冷冷的笑着。
我就这样伏在他的肩上痛苦着,我希望他给我继续爱的力量。
又是一天,没有朋友,没有笑容的日子。
以前小橙清洗的玻璃现在都归我了,她们会睡在早晨9:00直到上班。
良会很早很早的起来,陪我一起工作。
他说他不累,那时间假话。蒙的工作他也承担了。
良说:“心如,你知道吗?这样的日子真的好幸福!我真的像回到从前了。”
“你也有这样的从前吗?”我问。
他不说话,只是无声的沉默。
“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我低声祈求着。
他不说话好久才祈求着:“心如,请允许我保留吧!”
我不说话,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然后随着风消失不见。
良只是紧紧的抱着我,紧紧的抱着我。
那段时间,良带着我去郊外的荒野,看到了难得的空旷,心突然想飘飞的叶子,连接数都觉得是种唯美。
我和良躺在粗大的树干上,远处是漫无边际的油松,那种凄冷的苍绿是我们都喜欢的颜色。
“心如,我们去热带雨林吧!”良背着我奔向了那片苍绿。
我们就这样一直走着,走的他都气喘吁吁了,但他还要坚持走。
我就这样在风中听着那关于爱的低低吟唱。
良说:“小时候我们家门口有座小山,你知道吗?它就是我心中的好忘角。在那里寄托着我的思念,寄托着我的孤单,寄托着我的眼泪。”
“你童年很孤单吗?”我问。
他痛快苦的点点头。
“心如,你知道吗?我爸爸是个酗酒的酒鬼,他成天成夜得喝酒,醉了,他就用鞭子抽打我劳累了一天的妈妈。后来,妈妈乌黑的长发被他揪的稀疏了,妈妈漂亮的眼睛也被他打的沦陷了,还有妈妈那乌黑的皮肤也伤痕累累了。他为了跟妈妈要那小小的几元钱,他狠狠的把妈妈关在地窖里整夜整夜的冻。”他哽咽着。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妈妈只能归于离开了我们,一个人在异地漂泊过着凄苦的生活。再后来,我就没了她的消息。”良说,声音里有无限的悲哀。
“我有一个弟弟,他真的很可爱,老傻傻的站在家门边的杏树下,你知道吗?他会在冬天给我去拽杏子吃。哈哈哈哈哈哈”良无奈的笑了。
“心如,如果时间可以从来,如果有些事不是那么绝对,我想我弟弟一定会好好的。你知道吗?他是被爸爸吓傻的。在他三岁的时候,爸爸把我们狠狠的摔在外外面,屋里是妈妈凄惨的吼叫。后来爸爸出来了,当我们再见妈妈时,她已经昏迷不醒了。她血淋淋的头颅,她几乎碾成碎片的手指。弟弟就是那是傻的。”良的悲凉的声音我无法再听下去。
“你知道吗?你永远也想不到,我爸爸已经被酒夺去了理智,已经被酒浸湿了灵魂,他被诊断为神经病。”他继续说着:“后来,他就继续那样疯着,村里的人都不相信他是神经病,连我们也不相信。再后来,他真的疯了,就带着他的酒瓶去流浪了而那时母亲已经没有消息了。”
我知道这些年良一直和他弟弟过着凄惨的生活,后俩他弟弟的也染瘟疫,就那样悄悄的的远离了他。
“心如,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真的好人很多很多,就在我最无助时,二叔收留了我,他把他一辈子的积蓄都给了我。他说:良,以后就给我找个好坟地就行了!
二叔没有媳妇,早年就被三轮车撵去一条腿,一直烤漆钢筋为生。
后面的故事我知道,听小叶说过一些。
小叶说:“良离开了他的二叔,跟着陌生的过路人去异地学手艺,那陌生人对他很好,他把他全部的手艺传给良但要从良微薄的工资里抠50%.。
良养活了他三年,后来离开了他。
你知道良手上的伤疤有多少?他不会用刀就一刀一刀的切在自己手指上,后来他的小指伤了,连手臂都被油烫伤了,但你知道吗?他不休息,他把冰凉的毛巾裹在胳膊上继续把重重的沙子反反复复的倒在锅里反反复复的练。
后来,他终于学会了翻锅。
小叶说得哭了,我知道他和她一路走来知道他的很多很多。
“你累吗?”我问。
“不累,这才叫人生。奋斗着,拼搏着,继续着,努力着。”良笑着。
我知道他已经习惯这种压在他身上重重的担子了。
“你知到吗?心如即使这个世界是多么多么的残酷,只要你努力了,只要你坚持了,无论走多远都是幸福的。你知道吗?我最害怕的不是贫穷,不是艰难,而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自己怎么去用实践去追逐自己的明天。”良始终微笑着。
我知道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那你准备明天怎么走啊?”我问。
“好好的努力赚钱,以后把你娶回家。”他说。
“你不要那么说,金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要变的很有钱,我只希望我的家人过得好点,过得平安点。”我说。
“可是你也知道,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有了钱,就可以买房子,买他们想要的东西。这样他们才会幸福。”良平静地说:“心如,我知道无论现在我们是多么相爱,但你有一天还会在我和父母之间选择。你知道吗?我不想让你在中间为难,也不想你被别人瞧不起。所以我的努力,努力让我们间的距离减少。”良深情地说。
我幸福的哭了。
我不由的想起姑姑说:“心如不是每个女孩都是天真的,不是每个人的感情都是纯真的,在这个金钱哗众取宠的社会,别谈什么天荒地老,别说什么只要爱就满足。你知道吗?终有一天你会被生活压垮的,你会后悔的。你想想但别人吃香的喝辣的时候,你为无米之炊难过。当别人逛商场时,你在烈烈的阳光下大汗淋漓。”
我无言,说这些话的不知姑姑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被金钱折磨的女人。
我知道在我们的家族里,在那个为金钱愁眉苦脸的家族里我没有选择爱情的权利,我也知道没有人会支持,有的只是无情的鄙视和嘲笑。
但是命运偏偏就是这样荒唐,在错的流年里让我遇上对的人,遇上一辈子都不想错过的人。而且我们还相爱了,就在那么一瞬间我就决定不惜代价的爱一万年。
我知道这不是一时的冲动,也不是耐不住寂寞的张扬,这只是错的时间里遇见不想错过的人。
“那我们都加油吧!”我向天空呼喊着。
“加油!”我们一起向天空呼喊着。
后来,我们从我们的热带雨林回来了!
那段时间,我的脚扭了,肿的胀胀的,几乎不会走路。
金沙和阿丽依然用愤怒的眼神注视着我,仿佛我一开始就是她们的仇人。
“你的脚伤了,就请你休假回家吧!别在这一圈一拐的碍人眼睛。”金沙狠狠的说着。
那段时间正好小叔的孩子没人照顾,叔叔知道我的脚伤了就过来接我去他们家住一段日子,一边休息,一边照顾孩子。
在小叔家的日子,我过得一点也不快乐,甚至发疯了。
肖淑婶整天为那零碎的钱吵来吵去。小叔也背着无聊的争吵激怒了,有一次狠狠的打了小叔婶一耳光。
小叔婶哭着嚷叫着:“你打我,我自嫁过来你们家来,我没日没夜的织地毯,你看看我的手,这是一个女人的手吗?”
小叔蹲在墙角,只是流泪不说话。
后来小叔婶给我说:“心如,你以后睁大眼睛找个有钱的,千万别像你小叔这样窝囊。”
“你不是很爱小叔吗?”我说。
“是啊!我不爱他,我能跟家里人断绝关系还要嫁给他吗?爱是爱,但你知道吗?爱只是一时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爱能当奶给孩子喝吗?爱能当衣服穿出去见人吗?”小叔婶继续说:“我那些找了有钱人的同学个个皮金带银。人家的孩子又是去游乐园又是吃肯德基,我家的孩子呢?”
我无语,我知道现实的生活真的叫人好无奈。
“你不幸福,你是不懂的幸福。那些有钱的女人有几个吃过自己老公做的饭?有几个敢对自己的老公大喊大叫?别光看见别人的的闪光点,看不见自己的。你不幸福,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幸福呢?”小叔笑着。
小叔婶感叹着:“哎!人哪!”
从小叔家回到饭店时,店里又多了一个女人。
我们就这样彼此注视着对方,良久良久。
我们仿佛在哪里见过,或者说我仿佛在哪里听过。
她是良的客人。
她看起来很虚弱,但很亲切。
“你是?”她话还没说完良就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预感着不好的事情发生。
后来,在我睡着后,良和她偷偷的出去了。他们也坐在我们曾经做过的地方,也说这一些流泪的故事。
我看见良轻轻的把她的眼泪檫干,轻轻的为她披上他的大衣。
她就是他的女人,直觉告诉我。
她回来了,我无意说的玩笑成真了,我傻傻的站在原地。
不知道他们说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他们说了多少个话题,总之,我累了,回去宿舍和衣躺下。
“你回来了?我们告诉你个事吧!刚才那女人,你知道是谁吗?哈哈你做梦也想不到那就是良一直最深爱的女人。你知道吗?他为了她,立志走出贫穷的乡村到纷杂的社会闯荡。你知道吗?他为了她,把她的男人打成重伤。他为她蹲过监狱你知道吗?那是漫长的三年,他为她整整的寂寞了三年。”金沙说的哭了。
我知道金沙是她的朋友,他了解他的很多很多。
我听得哭了。
“那她现在回来干嘛?”我说。
“要回属于她的男人”阿里狠狠地说。
我沉默,我觉得像是做梦一样,真的,一霎那间不知该怎么醒过来。
后来,良和我说的话越来越少了。
我知道他终于要离开我了。
“心如,我们出去走走吧!”良说。
我们就这样走着走着,彼此都不说一句话甚至不知道何时开口。
“我的是你是不是知道了?”良说。
“没有。”我极力平静着自己。
我想让他亲口告诉我这是真的,告诉我这是事实。
“心如,你答应我无论何时你都不要离开我好吗?”良祈求着。
我无语。
“心如,你知道吗?那个女的就是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你知道吗?每当我受伤时想哭时她就会在好望角默默的等我。我忘不了那一次,她不顾一切的冲进我们家把瘟疫的弟弟带出去看美丽的日落。那是弟弟留在世间最后的一天,也是他生命里最美好的一天。我忘不了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她哭着乞求我活下去。我忘不了••••••”良哽咽着:“你知道吗?心如她就是我记忆的一部分,生活的一部分。在我最绝望时,在我最快乐时,在我最悲伤时他都在我的身旁,像呼吸的空气,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已经不能没有她了,她却和别人结婚了。
她嫁给有钱的男人,但却不是她爱的。她说:“良,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你离开我。”
后来我离开了她,那是个秋天枫叶如火般的燃烧着瑟缩的心。
她说:“请你原谅我的无力,原谅我的懦弱。”
我知道她是不会反抗的蝴蝶,她爱她的父母胜过于爱自己,她习惯了父母给他规划好的一切,她活在他们殷切的视线里没有勇气去冲破那到底线,只能乖乖的顺从。
后来,她的男人也开始酗酒甚至吸毒。他残暴的揪着她乌黑的长发逼她回家跟父母要钱。
她怀了他的孩子,那弱小的生命就活活被那个发疯的酒鬼踢死。
再当我回去时,她畏缩在角落里。看见我她几乎没有认出我来。
她的男人会无情的鞭打她,终于有一天我再也不能容忍了,我就不顾一切的冲进去。你知道吗?那个无懒用刀把自己刺的鲜血琳琳。”
“后来你就进监狱了?”我说。
“对,在进察面前她做了伪证。”良冷冷地说:“那段在监狱里的日子,我的心痛如刀绞。我知道,我们间是不会再有可能了。那段日子里我恨她,我恨她把我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我恨她的懦弱也恨她在我青春的年华里残忍的毁伤。”
后来我从监狱里出来,就再也没回去。因为我知道那里的地方已不能再容纳小小的我,更何况我的心已死。
“那你现在爱她吗?”我问。
“心如你知道吗?命中某些人就一定要错过虽然那是种残忍选择。”良说。
“她是不是无路可走了来找你?”我说。
“昂,她的丈夫被警察带走了,她的父母也被气死了。”良说。
“那你呢?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再邀她?”我问。
“不会,因为我已经不爱她了,心已经死了。”良哽咽着。
“那你怎么办?你不管她吗?”我问。
良不说话,又是漫无边际的沉默。
后来,她和我们告别了。
她说:“谢谢你对我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我要走了。“
我和良都知道她已经无处可去了。她真的好像浮萍,那一刻飘摇的叫人心疼。
日子似流水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我打开日记的首页忽然傻傻的笑了,爱情的花蕾绽放的叫人无奈。
良说:“心如,无论何时我都会抓紧你的手不放开。”
可是,可是,现实真的会让我们顺利的过这道世俗的门槛吗?
“加油!加油!”我们像凄凉的天空宣战。
有一种爱情总会让有些错误不的不犯,有一些爱情,卑微的让人痛彻心扉后还傻傻迷恋。
“傻女孩我们出发吧!”良笑着。
耳边又是飕飕的凉风,我突然想起这是个青纯的世界。
“心如,听说小叶过得很好,孩子都快满月了!”良疯狂的喊着。
“哈哈,你的那个她也不是快要结婚了吗?o()︿︶)o唉!你说你要是个博士,杂念完书就结婚!”我也喊着。
我们都苦笑着,毕竟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
“让困难来的越多越好,到时等我们老的时候就有很漫长的回忆。”良尖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