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 听传说夜游赏歌 见仁王子时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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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服务员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酒,给李慕白讲起了这个故事:
传说,很久以前,微山湖那块地方,原本是长几十里,高几百丈的大山,因山上有微子墓,人们就给它起了个名叫微山。微山山腰住着一户人家,只有祖孙二人。爷俩儿开垦了几亩山坡地,种点庄稼维持生活。虽说日子过得穷苦,倒也舒心安稳。有一年秋天,豆子快熟了,豆粒又胖又大,爷俩儿很高兴觉得今年是个好收成,不愁没粮食吃啦。一天傍晚,孙子去豆地里看豆子,抬头见一个白胡子老头,赶着一群绵羊在豆地里放。小孙子跑过去问:“老爷爷,您怎么放羊放到俺豆地里啦?”老头说:“你这豆子收不成啦,十天以内,这座大山就要崩塌啦!这里,就变成一片汪洋大湖,豆子还能收?!不如喂了我的羊。”停了停,他又说:“您爷俩儿可是好人啊,赶快朝天亮的方向逃走吧,可不能在这里久留啦。”说罢,化作一阵清风不见了,羊群也无影无踪了。
小孙子赶快跑回家,把刚才的事告诉了爷爷。爷爷听了,说这是神仙点化,就连夜收拾行李衣物。一边准备带领小孙子朝东方逃走,一边告诉乡亲们跟他们一块逃。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几天,山上、山下的人都逃光了。
就在第九天的半夜里,只听一阵山崩地裂的响声,随后微山就陷下去了。微山塌陷变成了汪洋,原来微山的最高峰变成了小岛,从此人们就把这片汪洋叫做微山湖,把汪洋中的小岛叫做微山岛了。
讲完故事,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服务员忙起身说还在班上,就告个罪,出了房间。李慕白打开最后一坛子酒,也没有外人,也就不用杯子,直接抓起坛子往嘴里面灌酒。只听咕咚咕咚,坛子就见底了。
放下坛子,李慕白极目远眺,已是夕阳西下。远远的水天一色,落日把水面染成了金灿灿的,映着天边的千变万化的火烧云,很是炫目。一叶扁舟从水天相接的地方缓缓地划来,船头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老者,撑着长篙,悠然自得。一行白鹭乍然从水面掠过,平添了一份飘逸。此情此景,李慕白顿觉要是在此隐居终老也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这样一直站在窗户前到月亮爬上了天空,湖上面响起了蛙声一片,李慕白才发现已经入夜了。随即想起了明朝诗人王政的《微山湖月夜》,不仅随口吟了出来:
“含虚万顷自茫然,秋月扬辉淡渚烟。翠嶂眉横双黛远,澄波心浸一珠圆。
薛邾省入渔樵地,淮泗能通咫尺天。回首岳阳楼下景,携朋曾泛洞庭船。”
性情所至,李慕白变出一个分身,躺到床上,自己本人却隐去身形,化为一缕清风,飘到了湖面上。秋天的微山湖的夜晚也是一样的迷人,游人还是很多,特别是在月圆的晚上,俗话说的好——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农历七月十六,月亮正圆呐!
见到湖上比白天还要多的游人,找个没有人的芦苇荡,李慕白幻化作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租了一条游船,也不要船夫,自己一人划着往湖中心去了。这时湖面上传来动听的歌声: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
微山湖上静悄悄,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爬上飞快的火车,
象骑上奔驰的骏马,
车站和铁道线上,
是我们杀敌的好战场,
我们爬飞车那个搞机枪,
扒火车那个炸桥梁,
就象钢刀插入敌胸膛,
打得鬼子魂飞胆丧。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鬼子的末日就要来到,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哎嗨!嗨!
时移世易,这首《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一样的动人心弦,李慕白此时已然沉醉在船上,忘却了一切的身外之物、一切的烦恼。随着水波荡漾,小船荡到微山岛的边上,虽然湖面上游船很多,岛上却没有游人。
“咩!咩——!”恍恍惚惚间,李慕白忽然听到羊叫声!!!
只见一大群羊从岛上走来,随后踏入水中,踩波逐浪,如履平地,水面上却是听不到哗哗的水响声。羊群过后,一个白胡子老头,左手牵着一只犄角闪亮的大绵羊、右手拿着一束枯黄的稻草,也走入水中。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个老头不是走的,好像是飘过去的,又好像是瞬间移动过去的,总之一句话,不像是平常人那样一步一步走过去的。在走过船畔的时候,那个白胡子老头扭过头来,冲着李慕白微笑,像是见着久违的老朋友一样。老头就左牵羊、右秉茅,踩着水面,赶着前面的羊群,朝湖中心远去。李慕白感觉到不可思议,就赶紧划船跟了上去。那群羊踏浪直奔湖心的那片绿油油的荷叶而去,奔到荷叶边上,羊群停了下来,围着荷叶吧唧吧唧的大嚼起来。老头却是牵着羊,走过荷叶,走到荷叶的中心地带,坐到牵的羊的背上,闭目养神起来。李慕白奇怪了,虽说荷叶有清暑利湿,升发滑阳,止血,治暑湿泄泻、眩晕,水气浮肿,雷头风,吐血,衄血,崩漏,便血,产后血晕等等之功效;但是长这么别说见到,就是连听说都没有听说羊还吃荷叶呢!
圆圆的月亮升到了正中天,羊群也把那片的荷叶全部吃完了。羊群又把坐在羊背上的老头围了起来,排成一个圆形,羊头接着羊尾巴,这时老头的右手中的枯黄的茅草竟然变成了绿色,鲜艳欲滴的翠绿色!
看到茅草颜色的变化,李慕白出离的诧异了,枯木逢出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老头手里的茅草可是明眼一看就知道枯了不是一年两年时间了,就这样还能再次变绿色啊??!正在吃惊呢,李慕白又看到变绿的茅草上有开出了白色的稻花,不一会又结出了金灿灿的稻谷!!!老头把稻谷摘下来,撒到半空之中,羊群都仰起头,张嘴接住稻谷。稻谷一入羊口,随即消失不见。羊群的所有的羊(老头屁股下面的那头除外),浑身冒出金光。金光闪了三闪,羊群又恢复原样,但是仔细看去,李慕白发现每头羊好似都长大了几分!
羊群随之散了开来,踏水往微山岛缓缓走来。老头并没有跳下羊背,那头大绵羊就还是驮着老头,驮向微山岛。走过李慕白身边的时候,老头又是冲着李慕白呵呵一笑,又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湖面上露水雾气渐渐浓了起来,老头和羊群上岛之后就都不见了。一条鱼腾地跃出水面,又落了下去,“扑通”一声,李慕白惊醒了!
刚才自己所见的是怎么一回事?老头和羊群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说是幻象不成?自己可是大乘期的高手啊?现在人世间谁又能制造幻象把大乘期的高手迷惑了?难道是自己做梦了?梦境也不能这么真实啊?
这个老头怎么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对了!老头左牵羊、右秉茅,难道是“三仁王”之首的微子?对了!就是微子!这里不是微山湖微山岛吗?微子的陵墓不就在微山岛上吗?
商朝末年,纣王淫乱,微子屡次劝谏。纣王不听,遂即出走。武王克商,他肉袒面缚乞降。后纣王子武庚作乱,被周公旦攻灭,即以他继承殷祀,封于宋。(殷商末年,纣王无道,穷奢极欲,暴虐嗜杀,导致众叛亲离,国势日衰。微子屡谏,不被采纳,乃惧祸出走。周武王姬发灭商,微子自缚衔壁乞降。周公旦平定管蔡武庚叛乱后,成王封微子于商族发祥地商丘,以示不绝殷商之祀,国号为宋,爵位为公,准用天子礼乐祭祀祖先)。
传说他为政贤能,为殷民所爱戴。微子,商末周初朝歌(今河南淇县)人,汉时避帝讳改称开。因其封国名微,爵位为子,故称微子。微子是商王帝乙之长子,纣王庶兄。微子多次亲谏纣王,见“纣终不可谏”,便谋于太师箕子、少师比干。箕子认为“今诚得治国,国治身死不恨;为死,终不得治,不如去”。微子便远离纣王逃到微。“微”是微子的封国,原在今山西省潞城县东北,后微子又迁到山东梁山西北,所以那里也称为“微”。周武王灭商后,微子持祭器造于武王军门,肉袒面缚,左牵羊,右把矛、膝行而前,向武王说明自己远离纣王的情况。周武王很受感动,乃释其缚,“复其位如故”,仍为卿士。约公元前1063年,周公以成王命封微子国于宋,即今商丘一带,微子成为宋国国君、始祖。
微子寿终后,葬于今山东微山湖微山岛西北部高岗上,墓前有古碑四通,主碑上有汉代匡衡“殷微子墓”四字,横额为“仁参箕比”,“箕”指箕子、“比”指比干。孔子称“微子”、“箕子(朝鲜的最初创国者)”与“比干”为“三仁”。后人尊称为“三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