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考核
教导队的生活是充实的，翔也没感觉过的多慢，翔的体能自伤好了以后比以前更加刻苦的训练了。一个是因为翔打算跟班长去侦察大队，再一个就是张永福心里不爽。说起张永福心里不爽来也挺有意思，自从那天张队长的老婆大人来了以后，也就是那个师卫生队的胡军医来了以后，张永福看翔就跟看阶级敌人一样。这不是因为张永福小心眼，你想啊，翔把胡军医带来了，胡军医又跑队长办公室大吵大闹一番，结果呢，全队都知道了张队长在外面是威风凛凛，回到家见了老婆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这男人怕老婆虽说也不是事，但是吧，全队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他们队长怕老婆，这就不一样了。男人都好面子，张永福也不例外。所以张永福就变着法搞翔的体能。
打个比方，就拿投弹来说。在教导队，一个学员如果投弹不到45米，那就算不及格。说来也巧，投弹场是在操场跟水泥路交界处。投弹点离着水泥路面有45米，所以呢，教练班长们在组织的时候连看都不看，连报成绩的都没有。就是听声音，听教练弹打在水泥路面上的声音。听到声音你就及格，听不到声音，嘿嘿，对不起，你就接着扔吧，什么时候扔完30枚教练弹什么时候轮到下一个。
刚开始的时候，翔只要一参加投弹，张永福就叫人在水泥路中间放个筐子。离着投弹点差不多有50米，你魏翔啥时候把教练弹扔进筐里啥时候你就别扔了。要是3枚教练弹都没扔进去，那对不起，你魏翔等别人休息的时候就扔吧。到了后来，吴旭东只要一组织投弹，不用张永福说，自己就找人放筐在那了……
这还只是投弹。据枪的时候别人挂水壶，翔就挂砖，别人挂两块砖，翔就挂三块。跑步的时候别人跑徒手五公里，翔就跑轻装，别人跑轻装，翔跑全副武装，别人跑全副武装，翔更惨，跑全副武装十公里。什么障碍啦，单杠啦之类的就更别说了，反正翔比别人做的都要多的多……
但就是这样子，翔也没说什么，翔就拿出无所谓的态度。反正练好了体能是自己的，又不是给别人练的。转眼间教导队的训练就结束了，这天教导队放了半天假，主要是休整。因为第二天考核组就来了，听说还是军区指派的考核组。看来这次是全军区挑选训练尖子去侦察大队了。谁也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可不是一般的侦察大队挑人，这是J军区的特种侦察大队挑人。对外是保密的，除了几个教导队队长有权利知道外，就连副队长都没权利知道。
翔这时候正在洗衣房洗衣服，这几个月的训练下来，翔的衣服都没有好好洗过。这时候，班长吴旭东也端了盆衣服过来。“班长，你把衣服放那吧，我给你洗……”翔一见是班长来洗衣服，连忙放下手中的湿衣服来端吴旭东的盆。虽说以前也是翔给吴旭东洗，但说实话，翔从来就没给吴旭东好好洗过。主要是因为教导队没多少空余时间，就连翔自己的衣服也是泡掉几块比较大的污渍就拿出去晾了。
“不用，我自己来吧，你也比较累了。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这几个月你能坚持下来，呵呵。不过你既然坚持下来了，那就好好干，不管明天考的如何，也不管将来到哪，别丢咱教导队的人就行。”吴旭东说着打开了水龙头。
“班长……”翔的眼睛有点湿润了，“我明天一定好好考试！绝不给咱教导队丢人！”
“那就好，说实在的，我还真想跟你一起去侦察大队。不过这次我说了可不一定算咯，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明天，我们这些教练班长跟你们学员一块考试。”
“恩！”翔重重的点了点头。
“明天，全凭自己的本事了。这不是自己人考试，还能讲讲情。这次如果丢人就丢到军区了。”
“我知道……”翔若有所思。
“哎，对了，说实话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啊？”吴旭东一边洗衣服一边问
“我家里？就是普通工薪阶层啊，不是在新兵连就跟你说过了么。”
“你少跟我瞎掰，还工薪阶层，你老爸从军区把电话都打到张秃子那了，说给你找了找关系叫你下连回去复习准备考军校。”
“啥？”
“不信自己去张秃子那问，真没想到，你老爸还是军区副参谋长呢，你小子藏得可够深的啊？还普通工薪阶层，我看是受中央军委指挥的工薪阶层吧？”
“……”
“怎么了？别不信，这次来咱教导队考核的好像就是你老爸带的队……”
翔一听吴旭东说这话，扔下衣服就往队长办公室跑去了。“这小子……”吴旭东看着翔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张秃……哦不，队长，我老爸跟你说啥了？”翔风风火火的跑进张永福的办公室，劈头就问队长张永福。
“哦，是小魏啊，没事，你老爸没说啥，就说明天他带考核组下来考核……”张永福一看是翔，也没计较翔的一开始口误。
“恐怕不止这点吧……”翔不信。
“哦？你也听说了？吴旭东跟你说的吧？”张永福笑了，“别听那小子瞎说，明天好好考试，别给咱教导队丢脸就行，别但什么思想包袱，发挥正常水平就行了。”
“队长……”翔很是无奈。
“好了，别多说了，上面的决定我也改变不了什么，主要靠你自己，谁让你老爸是考核组长呢？究竟结果怎样，要看你自己了……”张永福摆摆手，转过了身看着窗外，不再理会翔了。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回到宿舍，翔倒头就趴在床上了。班里的其他学员看到翔趴在那都识趣的没去打扰他，因为他们也都从吴旭东嘴里知道了翔的状况，很是为翔感到惋惜。吴旭东帮翔洗完了衣服，回来看见翔趴在床上也没说啥，只是叹了口气。
晚上，翔一个人来到操场上，望着满天的繁星发呆。这时候吴旭东拿了两瓶啤酒来到翔的面前，扔给翔一瓶，自己一口咬开瓶盖灌了一口。
“班长，我不会喝酒……再说咱有规定不能喝酒啊。”
“少TM废话，当兵哪有不喝酒的？心里闷，喝点酒就舒服了！出了事我担着，来……”
“班长啊，我明天……”
“什么都别多想，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怕啥？怕你爸？”
“不是，我怕他不让我去侦察大队……”翔也学着班长一口把啤酒瓶盖咬开，灌了一口。
“你鼻子底下长着啥？不会自己跟你爸说啊？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呗……”
是夜，翔跟吴旭东两个人喝了7瓶啤酒，两个人醉醺醺的走着猫步，踏着熄灯号回宿舍了。一边往回走吴旭东一边骂：“TNND，还不能喝呢，比我喝的还多。把我珍藏半个月的家伙都干出来了，真TMD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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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考核开始了。由于人多，所以每3个班为一组，每组考一项，然后互相倒换。一共分了15个组。翔分在了第五组，他们先考投弹。翔的老爸担任主考，所以张永福陪着他在考核场地溜达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轮到翔投弹了，翔的老爸跟张永福也走到了投弹场边上。按照标准，投三枚教练弹，取最远的成绩。翔拿了三枚教练弹开始投了，第一枚砸倒了45米的标志旗，第二枚砸倒了50米的标志旗，第三枚砸倒了55米的标志旗。翔正要归队，他老爸魏副参谋长开口了：“再给他一枚，你要是能给我砸倒60米的标志旗，这一关我算你过了，还有8关呢……”翔在早晨就跟张永福请了假，跑到了他老爸住的教导队招待所找他老爸谈了一早晨，不知道父子俩猫在屋里说了些啥，反正翔是兴高采烈的回来了，看样子翔肯定胜利了。翔撇撇嘴，回发弹点又拿了一枚教练弹，瞄了瞄60米的标志旗，猛吸一口气，把教练弹给扔出去了。不偏不斜正好砸在60米的标志旗上，把标志旗砸飞了好远。
魏副参谋长没说什么，点点头跟着张永福继续溜达。翔回到队列里，班长吴旭东悄悄地问翔：“早晨你们爷俩都说啥了？”翔笑笑，小声的告诉吴旭东：“没啥，我磨了我老爸一早晨，我老爸终于松口了，说他给我下9个规定，如果我都能达到，就叫我去侦察大队，如果我达不到任何一点，那就乖乖的跟他回去，去考军校，嘿嘿。”吴旭东点点头：“那就好好考……”。
一会，翔他们考完了投弹，下一项就是步枪精度射击，每人5发子弹。翔刚刚打完，就见他老爸跟张永福在记录员那问什么。不出所料，翔又接到5发子弹，这次他老爸要求翔在200米的距离上打5个酒瓶子，还要求是跪姿射击。翔没说啥，又是轻松拿下。就这样，5公里别人跑徒手，翔跑全副武装。别人跑障碍，翔身上绑10公斤沙袋。别人拉单杠卷身上，翔拉双力臂挂腿。百米别人徒手跑13秒多，翔必须在腿上绑5公斤沙袋跑进13秒……
就在这种情况下，翔一直坚持到了最后一项——战术基础。翔还没等考试，就听见他老爸在旁边说了：“战术么，就简单点吧，你爬15米低姿，15米侧姿，跑30米屈身前进，要求是不能碰铁丝网，姿势标准，在15秒以内拿下，我算你通过，最后一项了啊，怎么样就看你自己把握了……”翔咬咬牙，直接就趴下做好了准备。说实话，对于战术的心理障碍一直是翔的心病，翔什么都好就单单唯独战术不好，也可能是因为翔身体不算太协调。但是不管怎么说，最后一关了，过去了，他就能去侦察大队，过不去……翔不敢想了。
这个时候，指挥员下达了前进的命令，翔玩命的往前爬，不为别的，就为了争口气。等翔好不容易爬完战术，就看见他老爸在计时员那看着什么，张永福被他挡在身后，表情很是紧张。回过头，就看见班长吴旭东在队列里也是紧张的紧紧地握住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