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水母•惑乱
现在已经秋风萧瑟了,我穿着短靴丝袜和冬天的短裙还有针织开衫和温欧一起坐在江边看并不怎么好看的夜景。
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等明年我到别的城市上大学了你怎么办?
温欧摸了摸我的头发,笑着说,我没有你又不会活不下去,你尽管去读,放心去读!大胆去读!
我白了他一眼,说,那好,到时候我要泡N个男生。
温欧看着我噗哧笑了出来,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经常去看你,牢牢监督你。
我只是微笑,找不到很毒舌的语言来回击他。温欧的语气有些怜惜,他说,你变温顺了好多。
嗯。我点了下头,说,我觉得我现在活得好努力,每天都在拼命读书。
想起以前,我可以为了哥们儿一句话就冲过去修理花渐,那时真不知道哪来那么些年少轻狂。
现在花渐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施靓也还在上海继续接受治疗,我偶尔会给施大叔打电话,他说她不想回来,她声嘶力竭地拒绝回到这个她的噩梦。我还听说,她常常会看着手机上她和温欧的合照发呆。
她那么喜欢温欧,连得了躁狂抑郁挣后亦是不能忘却。想到这些,我又矛盾地自责起来,一是因为她喜欢温欧,我却和温欧在一起。二是因为我觉得我还不够爱他。
我还不够爱他,我应该多爱他一点。
我突然很温柔地对温欧说,每天我都想多爱你一点点。
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倪小绿打来的电话。
倪小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晚晚,在干什么呢?
我笑着说,在江边吹风呢,最近天气变凉了你要别感冒了啊,你声音听着怎么这么沙哑?
倪小绿轻轻笑了笑,有些搪塞的意味说,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总觉得她越来越变得有些生疏,说起话来都不如以前亲昵。
我怀疑她过得不好,可是每每问毕运涛对她到底怎么样,她的回答都是很好。
我想她过得真的不好,但我不知道她过得有多不好。
她有天亲眼在街上看见了毕运涛挽着一个身材娥娜的女人亲密地走着,那样甜蜜的神色,耀花了她的眼眸。她觉得心渐渐绞痛起来,却在他们将要路过时躲在那个街口。
那天毕运涛回来,她照样像往常一般待他,温柔体贴得像没经过那回事。毕运涛摸着她的凸起的小腹笑着说,这里好像在变大了哦。
倪小绿温柔地点头,说,以后我也会这样给你怀孩子吗?
毕运涛便轻轻饶了饶她的头发,用宠溺的口吻说,当然会啊。
倪小绿便心满意足地望着他莞尔,她要使自己忘却那件事,她告诉自己,那只是误会,就像言情小说里一样,女主角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但她却常常会觉得自己是幸福到流泪,就连每次在电话里和以前的姐妹聊天时,她都会告诉她们,我过得很幸福。
这样的日子里,她极力想着自己会苦尽甘来,然后怀着满满的期待守护她肚子里的孩子成长。
只不过这些,此时的我都不知道罢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日千里。这样平淡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过去,很快到了寒假。我期末开始成绩还不错,至少是排在全班前五的,虽然我们班本来就是全年级成绩最差的班。
2008年大年初一到来的时候,我才稍微放下了学业,我以为我好不容易可以在被窝里一觉睡到自然醒,可是大清早却被一阵喜庆的“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的音乐吵醒。
我起床跑到窗前往下一看,清洁大叔一边扫着垃圾还一边用他音响功能彪悍的山寨手机放着喜庆的新年歌。看他一老大叔我也不好意思冲他咆哮,于是我郁闷地洗了脸刷了牙给温欧打电话说,我靠,好不容易可以睡个好觉了,结果扫垃圾的在我楼下放音乐!
温欧听着我的咆哮没心没肺地大笑,他说,人家那是在倡导人生,干一行爱一行。
其实温欧现在也是被我电话给闹醒的,平常也没见他在太阳都没出来时就起床。所以我就不咆哮了,我说,大过年的还不让人活了。
温欧笑着说,那我大发慈悲地陪你玩好了,先一起吃早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