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香消玉勋
包厢中。
柳如眼睛紧闭着，面色苍白地躺在董盛的怀抱中，嘴角挂着血丝，可是眸子里却无半点后悔的意思。
“柳如，你……你为什么救我？”董盛半跪在地上，将柳如抱在怀里。
董盛感到胸口剧痛，心若刀割，他明白，在那种情况下，若不是柳如，他已经闪无可闪！
董盛察觉得到，柳如的生机在慢慢流逝。
“噗。”一口鲜血喷出，包含着内脏碎片，柳如终于睁开眼，望向董盛，苍白脸上浮现了一丝让人心碎的笑容。
“因为……”柳如望着董盛那满是心痛表情的脸庞，心头淌过一抹暖流，抹去嘴角的血痕，俏鼻抽了抽，而后左手勉力伸入怀中，掏出了一张已是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八九岁的女孩跟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手拉着手，肩靠着肩坐在一起，暖暖的阳光下，他们的影子仿佛重叠在了一起，他们的指尖没有阳光绽放，只有周身包围着暖暖的色调，望着，给人安心的感觉。
“原来你是……”董盛楞楞的望着手里的照片，眼神中有疼痛划过，片刻后，低垂下头颅，声音微微颤抖着：“柳如，你怎么会这么傻呢！”
“呵呵，是我，董盛，十岁那年你救过我一命，今天我还给你了。”柳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很是微弱：“董盛，其实，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可是，爸爸不同意我跟你……”
柳如说着，苍白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淡淡的羞红：“董盛，我一直想着成为你的妻子。真的，一直都想！可是……”
“柳如，不用再说了……”董盛只感觉心如刀割般，泪早已是如雨般滑落。
“董盛，别哭，别哭好吗？其实我一直梦想着能躺在你的怀抱里，象现在这样，这样就好！一辈子就好！”柳如说着，颤抖着伸出手，抹去董盛眼角的泪滴，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可是，越抹，董盛眼角的泪滑落的越快……
“董盛，你要抱着我，不要放开，一直等我睡着了，好吗？”柳如的声音越来越弱。
“恩！恩！”。
此时，董盛唯有不停地点头。
“董盛，别……哭，别哭……好吗？”柳如想再伸手帮董盛擦拭眼泪，可是她已经抬不动手臂了：“董盛，我……我似乎……不能动了……”
董盛听的心底一颤，张了张嘴巴，却感觉自己如同哑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却更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董……盛……”刚开口鲜血就从柳如嘴角溢了出来。
“你要……”柳如的声音微弱的只有董盛才能听见：“答应……我，离开……这里，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柳如说着，睁大已是有些模糊的眼睛，望着董盛，眼中满是期待。
痛！难以想象的痛！难以形容的痛！
这种痛，如潮水一般，将董盛深深淹没，在这一刻，董盛心中涌现出从未有过的无助，他不由自主的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刻，董盛痛苦地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突然无力地跪在了地上，脑海中却是不由浮现出跟柳如在一起的一幕幕场景……
柳如不小心落入水中，自己将她救起……
柳如害羞的叫自己哥哥……
柳如笨手笨脚的为自己煮自己爱吃的粥……
柳如为了给自己缝双鞋子而让针扎了手……
玩过家家游戏时，柳如认真的说：哥哥，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
一直到自己十三岁，柳如父亲调去别的地方工作，自己跟柳如失去联络……
一切仿佛就在眼前！一切却已是去远！
此时，董盛跟张天俊都没有注意到，两名中年人已是悄悄离开了酒楼。
“董盛……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了！”柳如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微弱的听不到：“董盛……我好冷……好冷……抱紧我……抱紧我……”
“恩！”董盛用力抱紧了怀中的柳如。
“董盛……吻我……就像玩过……家家……游戏时……那样……”柳如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董盛的嘴唇印在柳如满是血痕的唇上。
“滴答！”董盛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落在柳如的脸庞上。滑落下来，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柳如那苍白的脸上却有着发自内心深处满足的微笑。那般的纯美，那般恬静……
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看着那好似睡着了柳如，董盛突然怒声吼着道：“不！不……”
他不停地摇着头。他还不愿意相信，柳如真的死去了。
“柳如！柳如！……求求你，求求你，睁开眼啊！……”董盛不停地吼道。而后更是乞求着，眼泪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董盛，你要抱着我，不要放开，一直等我睡着了，好吗？”
“董盛……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了！”
柳如的声音还依稀在他耳边回绕，那一幕幕场景还清晰可见，可是柳如却已是睡着了，是永远睡着了！
“为什么，为什么。”董盛声音颤抖着：“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董盛身体突然猛的剧烈颤抖了起来，缓缓的抬起头来，望向有些傻楞楞站着的张天俊，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却是狰狞得有些可怖……
“你，必须死！一定要用你的性命祭奠柳如……”牙齿微微颤抖着，泄露出杀意凛然的字句，董盛将柳如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而后拳头紧握，漆黑的眼睛燃烧着暴怒的火焰，一步步朝张天俊移去。
“我……”“啊…”被董盛狰狞模样吓了一跳，张天俊忙后退了一小步，才似乎有些惊醒过来，忙回头朝身后好道：“护卫……”
当瞧见身后空无一人时，张天俊微微惊愕之后，忙抓起身旁的椅子，目光有些畏惧的望着董盛……
虽然他拥有后天二阶的实力，却是不敢向董盛攻击！刚才董盛震飞两名护卫的情形早已深印在他脑海中。
此时，包厢中的动静，已是让得包厢外站满是围观的人群，一个个对着董盛头顶的金色斧头指指点点着。
此时，董天头顶上金色斧头那淡淡的金色光华已经褪去，远远看着，竟是感觉有些模糊起来。
人群的
某个角落，原本坐在楼梯口位置的王善正对着手腕上的卫星电话恭敬地说着什么。
“去死吧，垃圾……”
脚步突然微微一顿，董盛阴冷的笑了笑，那漆黑的眼瞳中，杀意骤然暴涨，一把拿起一旁的椅子，带起破风之声，狠狠的对着张天俊脑袋重砸而去。
望着脸色恐怖狰狞，下手毫不留情的董盛，张天俊脸色惨白，恐惧的神色，笼罩着脸庞。
不过，虽是有些胆怯，张天俊还是举起了手中的椅子。
包厢外围观的人群，却都不由轻吸了一口凉气，一些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不忍看这一幕。
也有一些年纪稍大一些的，却是忍不住感慨起来：“如今这些年轻人啊，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一点也不知道生命的珍贵。”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随着董盛手中的铁椅子移动着，然而，就在椅子距离张天俊仅有半米距离时，暴喝声，却是宛如炸雷一般，在包厢之外，突然的响起：“小子，找死！”
………………
黑暗的意识空间之中，一抹昏昏沉沉的意识缓缓的飘荡着，在这漆黑的环境之中，并没有时间的概念，意识飘飘荡荡，犹如一缕无家可归的孤魂，甚是凄凉。.
在某一刻，漆黑的空间之内，一点刺眼的金色光华忽然浮现而出，骤然飙射过黑暗的空间，转瞬间，便是抵达了那昏昏沉沉的意识之旁，温和的光芒伸探而出，将神智包裹其中……
“头好疼，好死要涨裂开来似的！我这是？是死了吗？”盛小逢意识在黑暗之中，苏醒了起来。
意识开始恢复，记忆如潮水般的迅速涌来。
“我不是被那黑衣人一拳头给砸死了吗？这又是哪里？难道是阴间？”
生机缓缓的在体内回复，盛小逢身体之中，一丝极其弱小的金色气流在缓慢流动着。
黑暗之中，没有光阴，没有时间，只有绝对的黑暗。
就象一个旁观者一般，盛小逢安静的看着那金色气流在自己身＊体之中流转，一丝丝暗伤也在金色气流的疗养之中，慢慢的恢复了。
“恩？还有气流可以在自己身体之中流转！”
黑暗之中，盛小逢的意识松了一口气，还有气流流转，那就说明自己并没有死亡，只是成了类似植物人的存在。
“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够控制身体了吧。”一声低沉的叹息在黑暗的空间之中响起。
没有时间的概念，黑暗的空间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