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成长
我成长在一个小村庄,那里的人信仰伊斯兰教。当我很小的时候,我们村很贫穷,饥饿是太阳升起时面临的第一问题;人们坚信贫穷是真主的旨意,目的是磨练我们的意志;净化我们的心灵,所以只要用心等待,总有一天财富会洒满整个人间。世界上所有的穆斯林都相信真主时刻在我们身边,他会关注我们的生活。在四面环山、温差极大的无量村,能够解决温饱问题,就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其实生活的理想便是理想的生活。在传统思想的禁锢下,善良——则是品德的共性。
我叫天涯,是爷爷从伊斯兰教的圣物《古兰经》中摘取的,究竟出自哪篇经文,大约已无人知晓。党的十一界三中全会召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绿了大江南北。社会主义的光芒照射着全国。中国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无量村正如灯火昏暗房间的墙角,隐约可见几缕光线,变化不很明显。在我看来钱——来之不易,每一分都渗着父母的血汗。我渴望有钱,因为拥有财富,可以把家人从辛劳中解脱出来;可以随意购买自己喜欢的东西。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取之有道,用之有方,合理调配,定能受益于己,造福于世。
我们这里的人上学都比较晚,学校破烂不堪,教室门窗不全,冬天时北风呼啸冻的浑身颤抖。基本上我是一个好学生,从不旷课天天坚持,只是与几个志同道合的小兄弟漫无目的的厮混。学校是一个自由自在,随意玩耍的场所,至于考试,不是我关心的问题,在班级的名次,几乎稳居倒数第二。可是不以为然,依旧风雨无阻的陪我的兄弟们南上北下,东奔西跑。在这段时间里我认识了赵寒江和李秋原,并学习古人结义金兰,我最小排名老三,我们戏称“无量三虎”,大概是受启蒙教育的影响。结义刘关张,兄弟闯天下。
在我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们村发生了巨变,像周立波小说《山乡巨变》中所述的一样让人欣慰。由于我们引进的果树新品种在省农产品博览会中被高度认可,所以苹果卖到一块五一斤,人们忽然发财。我家也有了积蓄,生活直接上升到小康水平。学校重修,道路都铺成柏油马路,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这一切,虽然是党的政策方针的功劳,但是人们都将它归功于万能的穆罕默德——伟大的宗教领袖。信仰的力量不容忽视,古老的图腾崇拜,后世对前人建立的庙宇,不仅有象征意义,而且是潜在的意识形态。不管是神的显灵还是人的英明,总而言之,发展就意味着希望。谁愿意让祖祖辈辈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
我们三五成群的游戏人间,看日升月落,任时间悄悄的溜走。不知道珍惜是什么概念,招摇过市,穿梭人群,直到饥饿难耐。游戏于旷野之间,奔走于夕阳之下,言有尽而意无穷。时而勾心斗角,只为蝇头小事;虽有武力冲突,但却心无他念。记忆力甚差,烦心事一闪即逝,得过且过。
幻想自己是小鸟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幻想自己是魔法师可以点石成金(人的贪念是得到金子之后还要魔法师的手杖),变化无穷;幻想自己是将军可以金戈铁马,征战沙场。有梦才有快乐。天真无邪的我们都希望,天天如此逍遥快活,但是我们忽略了一个事实:我们已经是五年级的学生,很快要面临小学到初中的考试。应试教育正在向素质教育转变,存在这相当大的弊端,我们正处在这个过渡时期,多多少少会做出一点牺牲。分数成为学生的命根,无论能力如何的良莠不齐,考试见分晓。因为我的漫不经心与粗心大意导致我的成绩超差,班主任多次找我谈话,在他眼中我是名副其实的差等生(他的观点是:你学的好不好无所谓但是不能连累整个班级),是无可救药的大笨蛋简直可以与辛格笔下的“傻瓜吉姆贝尔”相媲美。他常常批评我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像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要经过他的允许,否则便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处罚。我懵懂无知,只能怪自己天生愚钝,心无灵犀;不能怨天尤人,问罪于神圣的人民教师。当我惊奇的发现:我对某些东西过目难忘,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崛起,会超过所有鄙视我的人。
我不知道生活的真谛在于忍让,所以一直以来都无法容忍别人的肆虐。我想我不应该承受不必要的压力,不应让自己生活的拘禁。
有一日,我与一位优等生闲谝,正聊的起劲时被班主任抓获。
他轻轻的对那位仁兄说:“上课注意听,不要随便说话,以后注意一下。”
而后他指着我说:“天涯站到外面去,呆头呆脑,影响别人学习。”对事不对人,谁让咱不如别人?我无话可说,乖乖的走出去。我们的班主任一向主观臆断,看人下菜。案例如下:某日,有两人抱书而睡,其一为品学兼优者,其二是顽皮厌学者。班主任严肃的对厌学者说“你看你一看书就睡觉,看看别人连睡觉的时候都看书,这就是差距。”’
真是一片好春光,草长莺飞,绿树成荫。校园花池内的鲜花怒放,可爱的小精灵——蜜蜂,在眼前飞来飞去,传播着春的气息。大地苏醒,万物复苏。晴朗的天空,湛蓝清澈,好一副自然美景。此时的我完全忘记我是在被罚站,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外面,无所顾忌的东张西望。突然下课铃声响了,学生相继的涌出教室,朝我微笑——不能接受的笑容,明显的是讥笑。在当时全班第一的杜锋朝我大笑,笑的前俯后仰:“石天涯,有雅兴在此赏景,我料你一向聪明绝顶,此刻定是在酝酿感情,准备大作美文一篇,不知你现在有何感想啊!”
“哈哈……”众人跟着大笑。
在我幼小的心灵中产生了对强者的愤慨和厌恶,虽然我不是注重表面的人,但此时深感失去人格。我成为众矢之的,被人无故的辱骂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心中暗誓:下次考试我一定会赢的。从此之后我完全改变了,不再玩物丧志,不在四处游荡。每晚陪着台灯熬夜,上课认真听讲,一丝不苟的完成作业。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由于掌握了所有知识点。待到期末考试时,我自信的提前冲下考场,结果却好的出人意料。我以全班第一的分数考进六年级一班,所谓的精英班,一切都改变了,永远告别了差等生的头衔,而那杜风却一蹶不振,再也没有翻身。质量因人而异,能力也一样。量变引起质变,众人皆感叹我的聪明来的太突然,是否有抄袭的可能。暑假在愉悦的氛围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