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赴他乡继续求学,路漫漫人生受阻。
那年我12岁,考上了离家20里远的荷花镇级中学,同村的四个同学当中,只有我一人是男的,其余三个都是女的。那年头,不知是我自己胆子小,还是什么原因,反正我是不会和女同学走在一起的,所以我只好与本村比我高两届的学生刘锋一同上学,不管风风雨雨我们都一往无前,任何的艰难险阻都阻止不了我们求知的脚步。只是到了我读初二的时候,他就到外地读高中了,我孤零零一个人继续走到荷花中学读书。虽说离镇里距离我们村只有区区20里路程,如果说是现在的社会有这样方便的交通条件,坐车只要几十分钟。可是在当时社会的交通条件,我却要走上2个多小时的崎岖山路,而且肩膀上还要扛着十几斤重的米和咸菜,就这样来回奔波每星期回家一次。第二年随着道路交通条件的改善,到荷花中学读书就可以坐上一段公路了,可是坐一趟车要一角五分钱,这对我来说太贵了,我舍不得花费那一角五分钱所以还是坚持走路上学,三年下来究竟走过多少路程我没有统计过,但是我的腿上功夫真的是与时俱进,身体也更加地硬朗了。
三年的光阴虚无飘渺地度过,回想起初中的学习生涯还是有很多美妙的回忆的。特别是记忆中商老师给我的印象真是怎么抹也抹不去的。我们班第一次春游是在商老师的组织下我们爬山后岗,男男女女40多人在山上摘花、烧饭、玩耍和嬉戏快乐无穷。更有趣的是在一个空旷的山地上,大家围在商老师的身边,然后捡来干柴和树叶烧起了篝火,全班同学讲故事、唱山歌、说笑话,真是乐此不疲,接着又放开嗓子喊大山,听到山谷的回音个个笑得前仰后俯地活蹦乱跳。说起商老师,他真是个人才,刚刚从师范学校毕业,长的又高又帅,还留了满脸的胡须,真是酷毙了。商老师不仅教我们班英语,而且教初三年级的化学课,放学后我们还听到商老师拉二胡的声音。在全校组织的歌咏比赛中,我现在还依稀记得商老师教我们唱的《四度赤水出奇兵》那铿锵有力的节奏。在我们的心里,商老师真是多才多艺,这也难怪我们班的徐梦君同学后来成为了他的人生伴侣呢!我们读初三的时候,商老师教我们英语和化学,我很喜欢他上的课,所以我化学成绩一直很好,可惜英语在初二的时候不是他教,由于我自己的抵触情绪干扰,林老师上我的英语课我就是不听,现在想想我都非常的后悔。初三是在商老师的教育下我英语有了一定的进步,但是毕竟是基础不行无力回天了。在全校运动会上我们班获得了全校第一名的好成绩,个个同学都欢呼雀跃的,甚至几个男同学还在寝室里拿出自己的破脸盘打的“彭、彭……”响呢!现在当我回忆起这些情景还忍俊不禁地偷着乐呢!
我在读初中的时候,由于几个小伙伴都合得来,读书也很有劲,因此学习成绩一直中等偏上,但不算优秀。毕竟当时我们全学区五、六百学生当中,我们是出类拔萃才有机会到这里读书的。我的同桌柳兵和我邻村,他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在班里我们俩的成绩相差不大,几乎是并驾齐驱。另外就是柳明同学,和我也是隔壁村,可惜他学习成绩较差,后来就分在普通班了。与我最要好的还是胡海和刘康,我们在一起几乎无所不谈,在野外,我们谈理想、谈人生、谈如何跳出农门。要知道,一个山沟沟里的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什么时候能够走出这大山,尽早摆脱父辈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处境。因此“知识改变命运”成为我们小小少年的话题,我们的心里无时无刻都是想着如何通过自身的努力来改变自身的处境,一直以来这些所谓的理想支撑着我们克服各种各样的困难。例如我们当时居住的寝室,由于大雪积压可能有危险,晚上老师就把我们搬到教室里住,第二天我们又把教室整理好才开始上课。又如我们读初一时晚自修上课还是没有电灯的,我就自己制作了煤油灯,在闪闪发光的煤油灯下写好老师布置的作业。到了读初二了,学校里有了电灯,我们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学习就觉得非常幸福的了。到了我们读初三了,镇上电影院也经常地放电影了,虽然离我们学校很近,但是为了我们心中的那一份理想和憧憬我还是忍痛割爱,舍不得花两角钱去看一场电影。
1986年,我马上就要参加毕业班考试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缠绕着我,使我不能安心地学习和参加毕业考试。由于长期吃咸菜的原因吧,我的脸上长出了脓包,也就是皮疹,到卫生院看医生打针吃药也不见得好,眼看就要升学考试了,这个病还是没有好。我心里很慌,可是又没有更好的办法,真是无可奈何哪!在这样的处境下,我在当年的6月份还是坚持参加了升学考试,结果出来可想而知名落孙山,分数刚刚够上职业高中的分数线。我想:“要是去读职业高中吧,我是心不甘的,如果就此辍学吧,怎么对得起多年来培养我的父母双亲!”正当我走投无路之时,邻村的教书先生柳老师鼓励我继续学习。按当时社会学校里升学考试的规定,学生在校复习是不能参加第二年的升学考试的,所以我就只好在校外复习。就这样在柳老师的帮助鼓励下我和柳兵一起在山青水秀的庐山村复习。一年来,我们就在校外的租来的民房学习,那房子虽然很破旧了,可是在那里我结识了一批志趣相投的好朋友,他们与我同甘共苦,相互帮助,给我精神上带来了无限的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