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会一直在

第二天蓝雪还没起床，沈宇辉就来了，并且马上动手准备早餐，蓝雪赖在床上，听着厨房里的响动，她很舒坦地在床上，一会儿躺成大字型，一会儿侧着身子，把身体弓起来，一会趴在床上。

随手拿起一本书，两只脚高高地翘着，书被她翻得呼啦啦，一页一页的乱翻，后来自己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到沈宇辉的背后，沈宇辉在电磁炉上熬粥，他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粘粘的粥。蓝雪从背后抱住他，他扭过头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她紧紧地抱着他，笑着看他。她说她想吃鸡蛋羹，嫩嫩的滑滑的那种。他说，好，你等等，马上就好。

蓝雪是没有得到，就不怕失去，一旦得到，她特别怕失去。从没有男人这么疼她，溺她，爱她，宠她，惯她。她的脸色特别好看，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她想做这只小鸟，即使是付出失去自由的代价。

她吃着鸡蛋羹，一只手放在沈宇辉的手上，一只手握着勺子，身体微微躬着，笑得很甜，像吃了世界上最甜蜜的食物，她有一下没一下往沈宇辉嘴里送着，沈宇辉拿过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她。她一会儿故意吃得快，一会儿故意吃得慢，鼓起腮帮子，又去抢他的粥。

何浩东自顾自己吃自己的，看也没看他们。三个人吃过饭，蓝雪说要洗澡，沈宇辉把房子收拾好，蓝雪穿了一条长长的白裤子，一件淡蓝的短袖，拿起斜挎包放在肩头上，沈宇辉替她梳着头发，用一只同样淡蓝色的发卡把她额头前的头发夹在头顶上，这样粟色的头发披满了肩头，就剩下一张窄窄的脸，和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她的额头很亮，蓝色发卡像一只小蝴蝶落在头发上。他看着她，堆满笑容，她则粘在他身上，何浩东说她像个粘糕，她笑笑不理他。

沈宇辉觉得蓝雪身体弱，尽量的想让她多运动。他们去打篮球，去母校，S大的校园。虽然是假期，很多学生已经返校，月季花开得正盛，路两边的梧桐树，飘落着片片黄叶。蓝雪走了很长的路，身体觉得疲乏，他看着沈宇辉和何浩东两人在球场上打得热火朝天。

她在石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她想去看看她以前住的宿舍楼，下个学期又会有人睡在她曾经睡过的床上，那张床就像个舞台，主角换了一个又一个。沈宇辉再看时，不见了蓝雪，有人把他替上场，他走到那棵白玉兰树下，蓝雪正发呆的看着青绿的小果子。她想起了仓央嘉措的一首诗：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沈宇辉牵过蓝雪的手，十指相绕握在一起。她说，仓央嘉措一定很爱他的情人，所以才为她写诗写歌，他的诗歌写得那么美，一定情到深处吧？沈宇辉说，但命运还是作弄了他，灵童转世，佛身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要个相爱的姑娘，却不能达成心愿。

蓝雪说，记得那首诗吗？《那一天》。她轻声念道：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沈宇辉看着蓝雪的眼睛里滚出一大滴泪来，从眼帘落下来，速度极慢，他心疼的用手拭去那一滴正下滑的泪。她说，辉，不管你爱不爱我，你都住在我心里。

沈宇辉叹了口气说：“雪儿，别这样，我爱你，很早以前就是，那一天，在白玉兰花开的时节，你一个人站在白玉兰花下的时候，我就喜欢了你。坐在你后面，我默默看着你，我以为你不知道。”

接着，他望着蓝雪的眼睛，很深情地：“雪儿，相信我。好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