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水母•痴男怨女
我和史珍湘在酒吧里满口都是动画片地聊着,她的确是个称职的动画片迷,什么动画片人物都能叫出口。因为她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拥有一种超能力,可以让自己在各个动画片里自由穿梭。
有个看上去长得不怎么样的男的来向她搭讪说,美女,请你喝一杯血腥玛丽怎么样?
史珍湘听见鸡尾酒用中文说就不舒服,她喜欢装模作样地说BloodyMary。于是连她正眼都没看他,直接给了句,我看你长得就挺血腥玛丽的。
男的便知趣地走了,我们看着舞台上的老外唱着首英文歌,熟悉的旋律,我曾经几次坐在温欧的车上听说,也在史珍湘车上听过。只是我太粗心,察觉不出些因由来。
我问史珍湘,你很喜欢这首歌,对么?
史珍湘点点头,喜欢很多年了,老歌了。
八九不离十,史珍湘在咖啡厅跟我说温欧从小喜欢的那个女生恐怕就是她。
颜川晚!有人大声叫着我的名字,我朝声源望过去,温欧正朝我走来,他穿着件黑色条纹衬衫,他脸上的伤基本已经愈合,只有嘴角还贴着块卡通创可贴。
温欧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说,这些天叫你来看我为什么不来?你整天忙着泡仔么?
我白了他一眼,冷言冷语道,泡仔?我可不是你,整天就想着这些。
温欧一屁股坐在我旁边,说,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抽疯啊?
抽疯总比你抽搐好!我说罢白了他一眼,任他怎么跟我说话,我的态度都一样顽强地冷淡着。温欧却突然搂住我的肩,将我的脸离他的脸凑得很近,我闻得到他发胶的清香。他邪魅地笑着,说,你再这样信不信我亲你一口?
我逼视他的眼睛,道,那么我会打爆你的头。
他扬起唇畔,眼神里竟是挑衅,然后——
这个禽兽真的亲了我。
我拎着他的衣领站了起来,看着他眼睛里眼白上还未褪完的红血块,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手。我丢开他的衣领,道,要不是看在你大伤初愈,我真想把你打成猪头!
他笑了笑,说,没关系,来吧,打吧。
我瞪了他一眼,大步朝酒吧门口走去。他却死皮赖脸地从酒吧里一直追到酒吧门口,他挡在我面前,笑着说,我在家静养时你不来看我,现在好了你见我又跟带了针刺儿似的,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我仰着头看着他说,好吧,我妥协,以后我们好好做朋友,谁也不带针刺儿了行不?
那好,我带你看个东西。温欧说着握住了我的手腕朝他的奥迪走去。
到了温欧的家,他径自将我拖进了他房间,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捂着胸像个烈妇一样说,你想干什么?
他从他的桌子上抱过来一个硕大的空金鱼缸说,你看里面是什么?
里面哪有什么!我说着朝里面仔细看,原来是一枚看上去有些不一样的硬币。我伸手拿出那枚奇怪的硬币,那上面被磨了一层,然后刻了个W字母。
温欧将空鱼缸放回书桌上,说,W代表我,温的拼音开头字母,你再看另一面。
我将硬币翻转成另一面,那上面俨然刻着个Y字母。我愣了愣,问,Y该不会是代表我吧?
废话!除了你还能有谁!他傻笑着说,这是你没来这几天我刻出来,我决定,以后只要没事儿时一想你我就刻这样的硬币,等到我们老了的时候肯定都堆了N个金鱼缸!
我被他弄得有些迷茫,就算是为了威胁史珍湘跟他在一起所以才追我,但也不用这么费劲吧,又是为我挨打又是刻硬币的,我要是不知道还真以为他是无比认真的。
这个社会,就如同黑夜的天空一般,仅仅有几颗星星,却被黑暗死死包围着。我自认为我是颗星星,在黑暗之中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说实话,对于他的确是有些动心,但我必须将这点动心胎死腹中。
我将硬币塞给他,撇撇嘴,道,你有病吧。
温欧看着差点抓狂,喂,你才有病吧!这叫浪漫!每次我浪漫时你都泼冷水,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你是不是变过性啊!
好吧,我变过性。我无奈道,那么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