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水母•痴男怨女
我、念昔、倪小绿、史珍湘四个妖孽一起在台球厅打斯诺克。想起以往打斯诺克都是必有段越弘陪伴的,现在他却在医院躺着,心里难免是有些难受,就想着打两局就买点水果上医院看段越弘去。念昔的状态很不好,打了半天一颗红球都没进,好不容易发生奇迹一杆进了两颗,可却是颗彩球和白球,又被悲催地从球袋里摸回了桌。
史珍湘看着念昔说,昔姐啊,你再这么心不在焉的我让一休哥来把你脑袋当榆木敲,敲完再让飞天小女警来把你交给黑猫警长那儿去,然后黑猫警长再让你把《蓝猫淘气三千问》全集翻来覆去地看,直到你背得完为止才放你走!你走了之后又被葫芦娃看上,七个兄弟轮着蹂躏你,最后他们都蹂躏烦了就丢下你走了,你瘫痪得不能自理,饿得全身发绿还是坚强地苟活了下来,最后终于成了一个传奇——绿巨人。
我进了颗红球然后把她说过的卡通人物的动画片名念了遍,笑道,不错嘛,一口气说了五部动画片。
史珍湘眨了眨她的狐狸眼,笑道,错!是六部!莫非你把黑猫警长算到飞天小女警一块儿去了?
原来如此。我再数了一遍,的确刚好六部。念昔瞥了一眼我们道,你俩无不无聊啊?连这五个六个的都要争清楚。
史珍湘架起杆,抬头冲念昔道,总比你丫跟静子安约会争星星到底是二十八颗还是二十七颗好。
念昔闻声,脸色就成了臭鸡蛋。史珍湘马上就冲她的脸色里闻出味儿来了,说,上回不是都那么劝你了嘛,别丧气,生命在继续,你的真爱在前方!不如我让我暗恋好多年的奥特曼哥哥来做你第二春吧!
念昔瞥了史珍湘一眼,道,你奥特曼哥哥整天穿着性感的紧身连体衣,我会有压力的。
念昔话刚说完她看着台球厅的门口处就怔住了,那表情是谔然的,弄得我们都有些不知所以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门口处走进一群男女,其中最为漂亮显眼的静子安挽着一个长相清秀的高挑女生。
念昔操起手中的杆就杀了过去,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下用她手中的杆猛然打在了那个女生的脸上。念昔跟个女土匪似地左手叉着腰右手将杆指着她的脸吼道,你给我滚!
那女生很聪明,她并没有滚,更没有和念昔打起来,她只是做了个梨花带雨惹人怜状的举手之劳,而静子安就火了。静子安一把夺过念昔手中的杆摔在地上,然后复述了念昔刚才那句话,你给我滚!
静子安……念昔的气候一下就被他灭了,她看着他,说,你就留在我身边好么?只要你说个肯,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就做什么样的女生!
他笑了笑说,我喜欢清纯干净的,你可以么?
念昔一下子就失了声,难道他要她装清纯博他青睐?
男人真是可爱,睡了女人,还要女人清纯。
我冲上前站在念昔身边,握紧了拳头,关节甚至泛白。我冲着静子安狠狠骂道,清你妈的纯,你骚成这样了还要清纯的!
史珍湘看着静子安冷笑一声,说,在我眼里,清不清纯,要看你会不会装。
念昔反应过来之后,慌忙握着他的手,连忙说,我可以,我可以。
静子安甩开她的手,看着她不耐烦地说,你可以个屁!
念昔彻底地崩溃了,她张着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恨恨地看着静子安,却还是缓缓地,语气嘲讽地说,我可以慷慨地花一千块钱找几十个老太婆解你的骚劲儿,如何?
静子安眼神不屑地看着我,谢谢,本人来者不拒,不排斥老太婆与疯狗。
我不甘势弱地回道,你真是贱人史上的一朵奇葩。
静子安不再说话,扭头看着她的新女友,妖娆的脸上绽开笑容,就这样转身搂着他的新女友走出了台球厅。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骚的男人,我打赌他的骚可以让阿花小姐所折服。
他一副那么在乎自己兄弟的样子,结果段越弘住在医院他还有心思玩女人。
倪小绿挽上念昔的胳膊,温和地说,我们走吧。
史珍湘也说,一次性断干净也好。
我还有些怒气未消,说,让他滚好了!他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念昔只是淡淡地说,让我清净一会儿。
我们买了些水果去看段越弘,念昔实在心情不好于是乘上一辆出租车回家了。史珍湘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然后握着方向盘踩着油门说,她不会回家哭去了吧。
我瞥了她一眼,道,废话。
一路上我们都没什么话说,最近好像经常沉默,因为这种感觉就像一向生活风调雨顺甚至还呼风唤雨的我们遭遇挫折了,受磨难了。
可是如果此时我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我就不会觉得这些自找苦吃算什么挫折了。
段越弘躺在病床上,他的妈妈在为他削橘子,看上去额头上的皱纹都更深了许多。她看我们来了,和蔼地站起身把椅子让出来说,来坐。
我将水果放在桌面上,礼貌地笑着说,我们不用,您坐着。
我和段越弘像往常一样聊了起来,他还是那副德行,说话总是很自我,常常是自己随便就认定了别人的想法。史珍湘跟段越弘不相熟,没什么话说只好玩起了手机。倪小绿笑着对段妈妈说,阿姨,我来削皮吧。
段妈妈坚决地说,这怎么行,我来,你们闲着就好了。
段越弘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实际上的确跟我是有很大的关系的,虽然温欧被打成那样的确也很令人难受,但他却这样报复,这样相当于他们各自挨受的伤,都也割在了我心上,让我不好受,让我夹在中间为难不已。
在医院呆了半个多小时我们便出去吃饭了,三个人都很没胃口,我打了个电话问念昔要不要出来吃饭她也说没胃口便推辞掉了。换作是往常,她绝对跳起来兴奋道,在哪儿?等着我!谁要是不等我就动筷子,就等着我的黯然销魂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