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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9至10

风月幻音 《坟舞》 言情小说 2011-04-07 11:10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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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越来越冷了。

四面的杂草在早上已经结上厚厚的霜,白茫茫的铺成一件叫做冰冷的衣裳。

呵一口气,淡淡的雾氤氲成花朵。

这该死的冬天,连只鸟都飞不动了。

枫凋零到死,枯得让人心酸。

四中的灯火却不死不灭,依旧高傲倔强地闪烁在坟场的最高点。

那些人呵,从小虫子爬到老虫子,永远成不了蝶。

阿昌出院,是半个月之后。春哥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这小子在医院里肯定享了不少的福。小茹在他旁边,像只温顺的羊。

“嘿,哥们,好久不见。”阿昌大步上前,揪住春歌,速度堪比刘翔。

“嗯,脚好了?”“一切OK,你看,生龙活虎,一拳可以揍死一头牛。”阿昌跳到一边,摆了几个他认为很帅别人看来回吐的造型。

“打死蜗牛还差不多。”春哥笑起来,仿佛所有的不开心都跑到了九霄云外。

那个时候,是他觉得最充盈的时候,好像所有的心事都会情不自禁跑出来。是该表白了吗?

“走,请你喝酒。”阿昌没有看出什么不对,上前拽住他就往外拖。

“等等。”春哥像是下了个天大的决心。

“干嘛?”

“找个人。”

“谁?”

“仇儿。”春哥说完,往教室奔去。

阿昌在他身后,看着他渐行渐远,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就是这个单薄的身影,为了篮球可以不顾一切。连大黑那个人他都敢揍。

这就是对篮球的执着和对兄弟的关心么?

可是,阿昌不知道。是因为一个人,才让春哥和篮球有了交集。

而这个人,才是春哥一直以来的执着。

“什么?帮你干这个。”仇儿有些不可思议。

“拜托了,咱两谁跟谁啊。”春哥很认真的样子。

“大哥,你就不要那我开玩笑了好不好?你文采那么好,还要我帮你写情书。拉倒吧你,不干。”仇儿直截了当的拒绝。

“你也知道我不好意思了。”春哥的脸红的很不自然,感觉还真是那么回事。

“不行就是不行。”

“那你要怎样吧,明说。”

“顶多帮你当信使。”仇儿阴笑到。”还有,你那本饶雪漫全集让我看一星期。”

春哥感觉头顶有块乌云压过来,快要透不过气。

“你小子等着机会很久了吧,谁都知道那本书是我的宝贝。”春哥知道自己落入他的圈套了。

“嘿嘿,这坑我挖了老久,这次还逮不了你?”仇儿笑的前俯后仰。

“我认栽了,你说的哦,一言为定。”春哥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对着仇儿说到:“就是她”。

“她啊,不是我打击你哦,你还是做好准备吧。”仇儿的反应到在春哥意料之中。

“我自己知道。拜托哦。”

“了解。”

鼻息里有种温热从身体里舒展开来,一切安静而整齐。

酒瓶里的液体把春哥和阿昌的影子淹没,瓶口里钻进的风写满了寂寞。

“兄弟,你牛叉,连大黑都敢揍。”阿昌边喝边说。酒瓶扬起的角度证明他又解决了一瓶。

“那个时候看你的样子,半死不活,为了表现的英勇点,在广大美女心中留下个好映象,就只好拿大黑牺牲一下咯。”春哥拿起酒瓶,扯淡的功夫见长。

“看来我也是你手里的一步棋啊。”阿昌也跟着搅和,他们在现实的世界太久,需要酒精,需要麻醉,需要忘记,需要。。。。

“呵呵,多谢夸奖。下你这颗棋,我得把自己的位置调的更高一点。不然拿捏不准啊。”春哥笑起来。眉毛里的水汽往上翻涌,像下过的雨。

外面就真的下起雨来,冬天的雨像冰,落下来才化成水。空气里的风被停止,一阵又一阵把寒冷往屋子里送。

回去的时候,大军站在门口,像尊神像。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得意。”春歌进了屋,脱下外套。

“今天啊群帮我介绍了一女的,挺不错,打算泡她。”大军边说边把瓜子壳往地上吐。

“别吐在地上,我懒的扫,那边有垃圾桶,吐里边去。”春哥把鞋脱了,倒出一盆水洗脚。停了一会。又接到:”哪里的,叫什么?”

“叫什么小丽来着,感觉在哪里见过,头发老长了,飘逸着呢。”大军口水横飞,瓜子壳到处乱飞。

“注意你的准头。垃圾桶在哪儿,你的嘴就往哪儿。”春哥看着他,声音里包含着威胁。

大军有点怕这个比他大几个月的干哥哥,又把头对准了垃圾桶。

“是不是在车上见过的那个?”春哥突然回过神来,恍然大悟。

“车上?哪个车上?”大军却比他还急,好像那女的真是他什么一样。

“就是回家的时候在车上啊,那个被我抓到头发的女孩子啊。”春歌把脚塞进拖鞋里,若以所思的样子。

“什么?你老人家连我马子的头发都摸过了。天啦,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柳下惠呢。你尽然如此快的动作,把你小弟的女人的纯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夺取了。苍天啊,大地啊。天使大妈满天神佛你们评评理啊。这还叫不叫人活了。”大军在那边鬼哭狼嚎,感觉还真像那么回事。

“给我闭嘴。”春哥的声音直接把大军淹没。

大军看看春哥手里提起的鞋子,赶紧利落地闭上了嘴。仿佛刚才的声音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终于安静了。春哥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啊群的样子一下子弹出来。连给他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歌,你是不是喜欢上啊群了。”大军把嘴靠近春哥耳朵,小声地问道。

春哥坐起身来,看了看大军,带着小心翼翼的口气问道:”我行不行啊?”

大军好想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一下子蹦得老高。在原地跳了好几圈,直到春哥的声音搞了一个八度他才停下来。

“到底行不行嘛?”春哥的声音还是那么小心翼翼。

大军凑过脸来,好像在研究一件艺术品,最后下了一个结论:”如果你左边的脸还长的偶像派一点,右边的脸还长得实力派一些,中间再混搭一点西方艺术的话,应该可以。”

“给我爬开。”春哥大叫起来,声音掀开窗户,传到那遥远的不可及的天空。

大军捂着屁股,上面是春哥人字拖留下的大大的脚印,门被他撞的左右晃动。

难道,真的不行吗?

10

梦开始泛滥,一次一次在夜里流淌。

霓虹灯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

长到我触及不到的地方。

我看见高脚杯里的殷红,

像我吐的血。

冻结的我的手指,轻轻敲响暗夜的门。

有人冒出来,又很快融入漆黑的夜色里。

腿里灌满了铅,走不动了。

从身体里滋生的碳酸麻醉着每一寸肌肤。

像一湾淌在骨头里的河。

奔腾的血液张开嘴,把所有可以储存温度的地方吞噬。

悲伤在眼里心里铺张开来。

你的笑像一根刺狠狠扎进那些破碎不堪的记忆里,然后从某个薄弱的地方毫不留情地抽离。

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天空就下起雪来,伤口里流出的混合着碳酸和血的液体把雪染成刺目的红。

脚底下的土地歪歪斜斜把白色传到看得见的地方。

最后在地平线的那头汇成海洋。

眼睛才失了明,只是心里清楚所有的所有都消失不见了。

霓虹灯摇晃的光线把最后的祈愿缩短。

天国塌陷,我们终将在地狱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