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遇
何美芝见范其斌挂断电话,心里有点恼火。
何美芝深知自己在苏浩建心中的地位。
当初苏浩建因情伤重,何美芝引以为荣,认为苏浩建是她最成功的一次。
自从何美芝从新加坡回来后,虽没有联系到苏浩建,但他的一举一动,何美芝通过同学很容易打听到。
当范其斌说麦茵梦是个清纯美女,何美芝第一个反应就是将麦茵梦先去之而后快。
何美芝收拾好心情,到“思域养发馆做了头皮护理,精神也爽起来。
回到家,父母都出去应酬了。
何美芝吩咐梁姨不用煮她的饭。
范其斌接到何美芝的电话后,立即想推辞。
何美芝笑:“怎么?嫌我烦吗?”
范其斌老实说:“我怕你再问苏叔的事。”
何美芝笑着说:“好啦!我今晚一字不提他就是。”
范其斌只好应约来到“晴雨轩”饭店。
包房里只有何美芝一人。
范其斌问:“你爸妈没邀请你一起出去吗?”
何美芝笑着说:“我一直喜欢独来独往。”
范其斌调侃她说:“你父母知道你节目丰富,不一定能请到你呢!”
何美芝听范其这么说,却笑不出来,她叹了口气:“哎!现在我是孤家寡人了。”
范其斌很少见她这般煞有介事,有点纳闷。
何美芝一个晚上都没提过苏浩建。
他们点了一条大蛇,吩咐厨师做了三道菜式:清蒸蛇皮、椒盐蛇骨、红枣蛇肉炖粥。
范其斌陪何美芝喝了一支红酒,走出饭店时,两人都微醉了。
他们手挽手来到东平河畔的“世纪莲”体育馆,在草地上的石凳坐下来。
何美芝很快就趴在范其斌身上睡着了。
晚风一阵阵地吹来,拂着衣襟,范其斌的酒意渐渐消褪。
他望着体育馆对面的新闻发布中心,几座标志性的建筑魏魏然地在黑夜中傲然挺立。
范其斌暗叹:“想不到苏叔会变成名人。”
范其斌与苏浩建、何美芝是高中同学。
考大学时,苏浩建和何美芝一起考上省美院,何美芝读美术设计,苏浩建读美术教育。
范其斌考进音乐学院的作曲系,因为热爱自己的专业,范其斌忙于创作,读大学后很少跟同学们联系。
直到读大四,临毕业前,苏浩建因与何美芝分手,情绪低落,经常找范其斌解闷消愁。
听说苏浩建因为分手喝了毒药,进医院洗胃,范其斌怕再度揭苏浩建的伤疤,一直不敢向好朋友证实。
何美芝长得并不算漂亮,但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光洁,性格也开朗,很受男生们的青睐。
这女孩从小家庭富裕,而且聪明伶俐,所以特别自信。
何美芝与苏浩建同读一间大学,本来就熟悉,接触多了,就亲近起来。
大家都羡慕苏浩建能拥有这可人儿。
不久,苏浩建与何美芝已在学校附近共筑爱巢。
可是不到一年,何美芝就投入另一个男同学的怀抱。
苏浩建守候了一年,换来的是何美芝的冷嘲热讽。
大家都议论纷纷,因为何美芝说过一句名言:“痴情的人,在心理上跟疯子没有什么分别!”
何美芝抛出这番话,无疑说苏浩建是疯子。
可想而知,苏浩建除了失恋,还参杂了多少辛酸痛苦。
那次,苏浩建不是普通的失恋,他似乎整个灵魂被抽空了。
范其斌本来对何美芝抱有好感,自从见苏浩建如此难堪,偷偷幸运失恋的不是自己。
此时,何美芝吐纳在均匀的气息,一头保养得滋润柔软的长发在晚风中散发着香气。
范其斌暗叹:“何美芝读高中时还是算得上纯情少女,何以见得是猎艳高手?”
苏浩建从来不说何美芝的坏话。
对于何美芝为何要分手,苏浩建一直保持箴。
虽然是好友,范其斌对他们的事都是道听途说。
何美芝美美地睡了一觉,范其斌却被她一米七的高大身躯压得透不过气来。
何美芝醒来后,看了看手上精致的腕表,“哎哟”地叫了起来,说:“差不多十一点了!”
她推了推范其斌,说:“苏叔下班了吧?”
范其斌“唔”了一声,说:“就要下班了。”
何美芝有点急了,说:“快打电话给他呀!快呀!”
范其斌没好气地说:“我没想过找他,你自己打电话好了,”
何美芝无奈何地说:“我没有他的电话!”
“算了吧!”
“再帮我一次!”
“也许苏叔没空!”
“都下班了!哪会没空?你打个电话问问他!”
“你答应过今晚不提他。”
“就帮我这一次!”
“——好吧!”
范其斌不想和何美芝纠缠下去,只好发了个信息给苏浩建:“我们在‘世纪莲’的草地上。”
果然,苏浩建挺拔的影子很快出现在草地。
何美芝迎上去,喊道:“苏叔!”
苏浩建见是何美芝,分明有点惊愕,他淡淡地笑着说:“你也来了?”
范其斌连忙补充道:“何美芝和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晚上。”
苏浩建轻轻地回答道:“是吗?”
何美芝一手拉住苏浩建,一手搭在范其的斌的肩膀上,说:“我们三个好朋友今晚不醉无归!”
苏浩建说:“好!”
范其斌听了苏浩建“好!”的一声,有点出乎意外,不过他也随之乐呵呵地说:“好!”
三人一起去了“天上人间”酒吧。
整个晚上,何美芝的脸上一直荡漾着笑容,在这种酒光交错的环境里,何美芝俨然成了夜之女神。
苏浩建已经见惯何美芝的媚态,只顾与范其斌不温不火地品尝着香醇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