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Chapter 3

康熙四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

昨日若曦又跟着十三弟一起去喝酒，我一直在犹豫和考虑着这背后的隐情。若曦是我的一枚棋子，我犹豫着放弃让若曦去做秀女这步棋。不过就算我要放弃这步棋，也不能成全了十三弟和四哥他们。

今日把若曦叫道我书房来，她呆呆的立在那里，我很想走过去，轻轻的抱住她。让她走得近一些的时候，她似乎很紧张，看着她可怜的样子，我不打算为难她，轻轻的为她戴上凤血玉镯，便让她离开了。

康熙四十四年正月初一

时光如流水一般静静逝过，这一年也即将结束。例行祖制，参加宫里的大庆，尽管人多吵杂，各位阿哥的眼神却在宁静中交流着，与往年不同的，各位阿哥都似乎很关注若曦这丫头，她的脸上写着她对各位阿哥的看法。

当我出现在若兰和若曦面前要和他们一起守岁时，她们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明显的惊讶。若曦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还没等多久就在若兰怀里睡着了。看着她睡觉，也是一种幸福，无忧无虑，美美的睡着，可香可甜啦。

若兰提及若曦选秀的事，细细考虑，我还真不愿若曦离开。

康熙四十四年正月十五

元宵节，书房里等我的除了十四弟，竟然还有她，若曦。十四弟指责她不该跟十三弟出去赏灯喝酒，她竟也跟十四弟，一句一句的反驳。十四弟的意思我明白，他想让我好好管教若曦。支走十四弟之后，我又严厉不起来。拉她过来静静的坐了一会，还是我打破了沉默，竟幽幽对她讲述了一段心里话。委实不想在她面前虚伪了，活得太累了，心里太苦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在她面前提到这些陈年往事。

看着她紧张害怕的样子，我宽慰她道：会想办法的。本想说：会想办法让她不去做秀女的。可是却说成：会想办法让皇阿玛把你赐给我的。

发生严重口误，是因为心里一直这样想着；或者想说出这种话来试探她的想法？

只是没有想到，她竟一口回绝“不要”。

我不相信若曦宁愿嫁给皇阿玛也不愿嫁给我？心碎

康熙四十七年五月六日

春去秋来，也过了几年，若曦选秀女的事情到后来就成了几个娘娘在那里抢一个普通秀女的闹剧，弄到后来终于还是让她去御前奉茶，打点了一番之后，我也安心了。这样也好，我们被皇阿玛召见的时候基本上都可以见到她！

太子的德行已经越来越不被皇阿玛所看好，要不是皇阿玛还顾及着他与孝诚仁皇后的感情，加上他的这十几个儿子中又只有太子是他一手教导大的，恐怕也不会让他当了那么几十年的太子！

只是，今天若曦在御前奉茶的时候，表现得出奇的反常，十弟正好借着太子私吞皇阿玛贡品的事情想在皇阿玛面前提一下四哥和太子的关系也非同一般来打压一下四哥，这虽然并不是我提前交代的意思，但毕竟觉得只要废掉太子，四哥对我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了。可是，若曦却在这时不小心拿茶水烫了十弟，场面一混乱，皇阿玛也就不愿意继续听十弟说下去了，虽然这是场意外，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曦这是在帮四哥！可是，没道理啊，为什么她要帮四哥呢？在我的府里那么多年，和四哥的见面机会屈指可数，又怎么会……我想不通，难道是因为十三弟的原因？

康熙四十七年八月廿三日

今天头一次去她住的地方看她，其实早就偷偷的到她的住处外来转过好几次，只是怕给她惹什么麻烦，不敢来搅扰她。这三年来，只能只能远远的看一眼，连打个招呼都似乎已成为一种奢望。

九弟告知我，这个时间合适方便，无人打搅，我也便安心的去了。

她拉开门，时间好像停止在那一刻。她的面容并不惊艳，只是百看不厌。我俩相视一笑，如多年的老朋友一般熟悉。不知如何夸夸她的住所，只用了住所还算“清静”二字。她骄傲的称"好歹也是领头女官，不能委屈自己"。轻松的话，轻松的笑，释放出轻松的分子在空气中荡漾。

她突然解释“同住的玉檀今天当值”，又让空气僵住，我杵住片刻，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我满怀笑意，轻轻言道：知道了。她更是害羞起来。

关照她些许，看到她一切安好，我也欣慰许多，不便多留，虽不舍，片刻之后，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