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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神密的沙漏

罗夫 《罗夫的第三只眼》 都市小说 2011-03-28 14:14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1085 · CHAPTER-00041534

(一)

半盏凉茶,所幸就倒入兰花凳上的缸子里,缸子里养了两尾鹤顶红。这缸子是用一整块翡翠挖空雕刻成的,鲤鱼戏荷的形态。这小股的水注吓得两尾小鱼慌乱的游动起来。躲到那碧绿玉荷叶底下。

书案边的水色见我倒了手里的菊花茶,知是茶温不合适了,便捧着水晶小茶壶出了‘聆心别院’。

转过身,望了眼青花瓷画缸边上的沙漏,从记得事起,这个沙漏就陪着自己了,通体黝黑的,看不见里面的东西,唯有中间最细处有淡淡的银白,夜里都可以看见它流动。如今水色是时时都会关注它流动的。

父亲说,这个沙漏与自己有莫大的关联。一个沙漏怎能奈何一个活生生的人,罗夫从没有在意过。只是水色这丫头最近对它的注意过于平繁认真,仿佛意识到了她主子生命即将终结。

聆心别院有一个亭子,边上种了丛斑竹,脚边是铺有鹅卵石的人工小溪。缓步走到亭子里坐下,手指拂过焦尾,一串干净的弦律,最爱的那支曲子《月殇》:

离人泪,花满楼,醉眼朦胧,月色几分忧愁,欲走还休……

“姐姐这曲子如今是越发的伤感了。”莫幽站在溪旁等停了最后一音方轻轻的说了一句。

“妹妹从哪里来的,今儿个怎么自己一个人?”说罢走出亭子搀起莫幽往屋里走去。

“昨日,得了几两上好的贡菊,特地送来给姐姐。”

“黄莺正与水色说话呢。”

进了屋,莫幽径自的往书桌边走去,每每都是这样,想看罗夫最近又写了什么好东西画了好画没有。

“妹妹前天刚来过,这会子就能写出什么来。”罗夫走至琉璃榻上半坐半靠着。水色用白玉托盘捧了盅八宝茶递予莫幽。复又倒了一盏菊花茶递予罗夫。又用一只精致的碗倒了茶来送予黄莺。

半晌,莫幽走至沙漏边蹲下:“姐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玉指碰触之处尽是冰凉。

“没有,父亲他想的太多了,莫幽,相源快回来了吧?他这次去京城不知给你带回些什么好玩意儿?”罗夫把喝剩的茶碗放在榻边的九蛟楠木登上。

“是呀,相源兄弟去京城日子了,也该回来了,素日姐姐与他感情最好,没有分开半年还多的,从过了年现在中秋了,许是伯父在京城里的生意红火吧!”莫幽想想竟有些落寞。父母离逝的早,早时外婆收养,总是受舅舅家孩子们的欺负,这几年才让伯父接晋江南,虽没有见外,看着这样一家子幸福,本就有寄人篱下的心思,心里难免有稍许的荒凉。

“小姐,晌午了,老爷夫人让小姐和二小姐去那边用饭,说是少爷回来了。”水色和黄莺从外头进来,帮姊妹二人披上外套。

“瞧这丫头急的,怕是想你们家少爷了吧!”莫幽拉过水色的手,捏了下她的脸。

“二小姐就会拿我取笑。”水色羞的躲到罗夫的边上。

“莫幽,走吧,可别让父母亲等我们。”说着拉过莫幽出了聆心别院。

(二)

“听说你姐姐生的极为美貌,怕我是修了好几世的福,才得缘一见。”子昭和相源打趣道。

堂上的任老爷任夫人端详着儿子的这位好友,提起来任老爷自然是知道的,京城有名的大家,祖上做了几朝的大官,现今夏子昭的父亲是朝中任一品大学士。他自己也是饱读诗书,文武双全。人品相貌也极好,从没脂粉艳事,若不是女儿命中无定数,倒是一个以托付的人。

父亲,娘,我去接姐姐,她怕是还不知道我回来。“相源朝任老爷夫妇行了一礼,得到应允便出了正厅的门。

原来罗夫、莫幽、水色、黄莺几人见着菊花开的旺盛就一时忘了吃饭的事。

这菊苑的菊花岂是别处可比的,还没有进那圆月形的门,盘旋而上的菊花己能透过院墙望见。进了苑你才知道平日里见的菊花有多庸俗。这棵上了岁数的菊花被师傅修剪成盘旋往上的生长趋势。叶和花的比例刚刚好,开金黄千层如脸蛋般大小的花。四周又种值着甚多奇花异草,整齐却不显呆板。

“这棵菊花,开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好,想当初父亲把它从遥远的国度带回来的时候,难看的很呢?”押金夫手指扶上一朵菊花。

“是啊,当时小姐才九岁,水色十岁,转眼七年过去了。”水色也多愁善感起来。

“姐姐你看这花开得这样好,过几日中秋,在这摆上一张桌子,让厨房弄些精致的果子小菜,就在这里安静的说说话,赏赏花和月如何。”莫幽拉起罗夫的手说。

“好是好,只是父亲说过请了一个戏班子来,怕我们是不得闲的,咱们家里的人虽不多,可叔伯亲友却多,往年这团圆的日子,总是要聚上一聚的。”罗夫围着菊花树转了一圈。

相源正无处找人,忽听一小丫头子说往菊苑这边来了,刚走到苑门口,果然全在这里了。

“几位姐姐都躲在这里呢,我巴巴的想你们,你们偏偏的不想我,见着我回来,都躲了这里。”相源走进苑门,假装气愤的指着几个人说了一堆不是。

只见来了位神彩飞扬的哥儿,着鹤白精绣的衣裳,腰间系着一根金镶玉的围带,只是不是春上在家时的头鉓了。只单单的在头顶结了个发结戴着一根饰玉的发带,发带垂下与背上散下的发一起,倒也显的俊逸。

“少爷好!”水色和黄莺同时万福。

“相源,你回来也不提前给个信儿,这会子怪起我们来了。”说着莫幽就要揪相源的耳朵。

“好姐姐,饶了我吧,再不敢了。”相源知她假装也便乐得玩住罗夫这里躲,逗得大家只是笑。

“好了,姐姐们该去嘱饭了,父母亲可等着呢.”相源把莫幽水色往门外推,又回来拉起罗夫的手。

“姐,这些日子可好,头痛的毛病还犯不犯了,隔多少日子犯,上回我叫人带来的天麻可吃完了,我这次又带了些来,这天麻啊,可不能总当药吃,可以切一段炖汤喝……”

一连串说这么多话惹得前面走的几个人转头笑他。

“相源,在京城一待就有小一年,这说话怎么跟放炮似的,越发有做生意的样子了,看你说话都赶上说书的了。”罗夫任他拉着手。

“姐,你笑话我。”相源一脸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