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求婚

李翊很是郁闷，自己做为可凝的男友，可是除了工作之外，见到可凝的时间很少，这天，他一到吃饭时间就径直来到可凝的办公室，没有时间出去约会，饭总是要吃的。

“宝贝，吃饭！”不由分说，拉了可凝就走。

李翊带着可凝来到一雅静的咖啡厅，这是一间欧式的茶座，考究的壁上嵌着玲珑剔透的水晶灯，在灯下下闪闪熠熠，厅一侧是一个大水池，旁边栽着叫不出名的植物，低垂在水边，水草在清彻透底的水里悠闲地来回摇摆，各种五彩斑谰的观赏鱼怡然自得地穿梭在水草及光滑的石缝里，慢悠悠的游走。他们临池而坐，可凝像个小女孩，不由自主地去望池中悠闲游动的小鱼，伸出手拨弄着清凌凌的水。一位扎着辫子的钢琴师在弹奏着不知名的抒情钢琴曲，乐声在室内轻缓地流淌，朦胧的灯光，暧昧地柔柔地照着两个人的脸上，可凝收回浏览的目光，却与正凝视她的李翊的眼光碰个正着，李翊立即对她付予一笑，温暖而热烈。

还是卡布奇诺，李翊帮她细心地放了牛奶与糖，又轻轻地搅拌着，很长一段时间，他默不作声，似乎正考虑着怎么开口，他的心时刻被牵制着，全然没了自己，他凝视着那一对明澈清莹流露着梦一般的眼睛，那微翘的鼻子，修长秀气的眉毛，带着天真又无限诱惑的性感烈唇，以及那时时刻刻笼罩在身上的一种神秘的气质，这是怎样的女人，让人迷醉，心动，不可捉摸又无法抗拒。当她蹙紧眉头深思时，总让人情不自禁地产生怜爱。他为自己蠢动在心中的狂热而惊异，这么多年，逢场作戏也好，敷衍父母也罢，对他投怀送抱的，执着等待的，死缠烂打的，他记不清了，他的记忆中，女人是过客，是一个个甩也甩不掉的麻烦，在他的心里从来也没有驻守过或留下一丝痕迹。他经常周旋在不同的女人中，在搭讪中开始，在哭闹里结束，他摆脱掉一个已经厌烦的女人，又会瞄上另一个目标，他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是过这样的人生了。李翊自嘲地笑笑，原来他也是凡尘俗子，会被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昨天准备了一宿的求婚开场白，要先婉转提出照顾孩子，赡养老人，再……想不起来了，他紧张地嗫嚅半天才蹦出一句：“嫁给我吧！”李翊急促地握着可凝的手，急切地等待可凝的答案。

可凝抽回手，接受这份感情，已是意料之外，这与她计划的已相差太远，她不知道，她可不可再让事情再发展下去，爱，结婚，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可凝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资格再爱，再接受爱。不，可凝只是一个虚无的人，他爱的是吴可凝，不是章子瞳，一个伤痕累累，一个曾经的表弟的妻子。

“我爱你，从没有这么强烈的想拥有你，嫁给我好吗？”李翊不容她的挣扎，握回可凝退缩的手，他俯过头，想碰她的嘴唇又往上吻了额头，可凝像受惊的小鹿般退缩，李翊直视她的眼睛，他不想让她再逃避，是什么，让她如此害怕被爱，她的欲迎还拒，若即若离，惶恐不安，都让他很心疼，只想拥在怀里，好好的照顾，保护。

“翊，我不能……，原谅我不能……”她知道，接受了爱的开始，结婚本是水到渠成的事，她也好象再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她低声歉意地说，小小的鼻翼微微翕着，温热的吹到他的脸上，李翊拂起一绺额头的头发，把手停在可凝柔若无骨的下颚上，那楚楚无助的眼睛更惹人怜爱，他很想扶平那时刻深锁的眉头，有什么往事，让她一直这么放不下？让她这么抗拒爱与被爱？

“是什么？可凝，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不能接受我，是你的过去吗？你又有着怎样的过去？可凝，你告诉我，你伤在哪儿，我才能帮你疗伤，你只要说出来，有我，无论怎样的过去，怎样的伤痛，你只要告诉我，好吗？”李翊低低的声音像潺潺的溪水般在耳边流淌，温暖，快要融化可凝尘封的心，又像是触及了她心底的痛楚，那些深锁着的回忆又一幕幕地浮动到眼前，可凝看着这个男人，泪水终于涌出了眼眶，在无瑕的脸上滑落，她哭了，心底的郁结一旦打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对不起，翊，对不起，我痛恨我的过去，我多么希望我没有过去，可是……我不能，原谅我不能……”她伏在李翊的肩膀，宣泄着多年来的伤痛仇恨的泪水。沾湿了李翊的胸口。

“不说了，可凝，不说了，让一切都过去吧！”李翊轻拍着可凝的背，他从没看见她哭的这么伤心，无助，这吓着他了，他的心被绞痛被撕裂着。

“你会后悔爱上我，你一定会！”“不，无论发生过什么，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上苍，感谢冥冥之中的神，安排让我们相识相恋。”李翊轻轻的继续说着：“把一切交给我，好吗，只要你的心是敞开的……孩子我会说好，吴伯吴妈我也会说服，一切都不是问题……”

缓缓的钢琴声突然变得像骤雨般急促而激烈，扎辫子的钢琴师把头有节奏的猛烈颤动，晃动的手指在琴键上激情的舞动着。池中的小鱼儿像不诣世事的小孩，还是悠悠地游动在水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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