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的工作
舒曼出院后就一个人住在家里,知道她宫外孕手术的人就只有柳叶、齐佳和郝建伟。
这种手术医生嘱咐注意事项和生育后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一个月内舒曼是不能洗衣、做饭、运动等等。
这段时间他们三个就轮流照顾舒曼,给她送饭吃,柳叶家离舒曼近总是做好了给她送一份,齐佳是不喜欢做饭的,常常在外面顺路买点吃的带过来,郝建伟是只能在外面买了送过来。
他们来时可以陪她说会话,更多的时候是舒曼一个人躺在床上,为了伤口早日愈合医生嘱咐她少活动。舒曼是喜欢躺着看书的,可是医生说尽量也少看书,会伤眼睛。无所事事的时候她就会想一些事情,烦闷便不由自主的浸扰而来。
她牵挂李铁,想念延吉,担心郝建伟,她不知道李铁现在怎么样了?她不知道他沾染的那些闹心的事情什么时候才会是个尽头?她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在一起?每次想起李铁她就会想到延吉。她不知道延吉在家还乖吗?她盼望着他快快的长大。她害怕她和郝建伟这样走下去,她怕真的有一天会离不开他。
她告诉自己不要徒劳的去想这些无法预料的事情,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养好身体,找一份合适的工作,给延吉选一个好一些的学校。
郝建伟来了,舒曼总是很矛盾的,她不愿意他太频繁的来这里,万一遇到熟识的人太多次,别人会说三道四的,可他要是真的不来,她除了会想他,更会伤心的,好纠结。
想了很久,舒曼还是觉得他们应该好好谈一次的。三十六岁这个年龄了遇到事情是不该藏着掖着的时候,是该冷静面对。她知道他是一个对自己负责的人,即便他的心里也很矛盾,他也不会说出来。
郝建伟看着舒曼吃完饭,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坐在她的旁边,靠在床头上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了?”他问她。
“嗯,好多了。”舒曼点着头说。
他用手摸着她的头说“丫头,让你受罪了”。
舒曼没有说话,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仰头看了看郝建伟,他的手还在摸着她的头发。她喜欢他这个样子,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一刻,她静静的陶醉在这份感觉中。直到他的手停下来,问她“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她才想起自己刚才是要打算和他谈谈的。
“我想和你说说心里话,就咱们两,好吗?”舒曼看着他问。
“当然可以了”她忽然严肃的样子,让他一时不知所措了。疑惑的望着她。
“你说我们可不可以还像以前一样,有着距离心却很近?”
“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我一直很矛盾,你是不是也一样?”
郝建伟没有回答舒曼的问话。
“我知道你一定很矛盾,你担负了太多的责任,你没有理由也不允许你怠慢你肩上的任何一个担子,无论是家庭还是事业。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幸福,对你我也是。我不愿意看到你的心里有哪怕一点点的累。”
“我喜欢《廊桥遗梦》中的罗伯特•金凯与弗朗西丝卡,喜欢他们的故事。”舒曼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郝建伟完全明白她的意思,《廊桥遗梦》是他们曾经一起读过争议过的小说,他怎么会忘记那里面的人物和故事呢?那时候他们曾一起感叹。
“我们会和从前一样的。”他把她的手攥在他的手心里对她说。
“我现在好多了,以后你不用操心了,忙你的吧”舒曼说。
“嗯”郝建伟又摸了摸舒曼的头。
他要走了,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离开了。
说出这些话,舒曼觉得自己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她想她要好好睡个午觉了。
迷迷糊糊的还没有完全睡熟,她的电话就响了。
“您好,是舒曼吗?”一个浑厚的男声。
“你好,我就是,你是哪位?”舒曼有点紧张,她想要是找李铁要债的应该不会这么客气,可是一个男人找她会有什么事呢?她小心翼翼的问。
“是这样的,您在网上投给我们的简历,我们看过之后给您回复了电子邮件,可是一直没有收到你的答复,不知道你到底意下如何?”那个人说出了打电话的目的。
“哦,是这样啊。”舒曼放松了很多。她想到自己已经有半个多月没上过网了。
“我是因为前几天阑尾炎手术一直休息,这段时间没上网没有看到邮件,不好意思啊。”舒曼连忙解释,她本来只想说她生病了没顾上,又担心人家一听她身体不好,不用她了。就随口说是阑尾炎,不碍事的一个小手术而已。
“那就是说你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打电话的人问道。
“嗯,不瞒你说,我之前投出过好几份简历的,你们是?”舒曼轻声的问。
“我们是一所特殊的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基本都是身体有点缺陷的特教生,你想应聘的职位是办公室文员,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位特教老师,主要是生活方面的。我们看过你的资料,感觉你应该适合,马上就是新的一学期了,如果你有这个意向,请尽快来学校面谈,好吗?”
“好的好的,我会尽快的,等我伤口恢复的差不多,我就马上过去。谢谢你了。”舒曼答应了下来。
其实舒曼当初发出的这份简历,是她真正用心思考过的,她从小就知道张海迪,从小就听过很多身残志坚的故事,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有身体缺陷的人,她不知道他们内心到底是什么样子?脆弱还是强大?在她感觉自己内心一度不可一击时,她想他们一定会给她很多力量。
第三天,当舒曼可以下楼的时候,她让齐佳开车送她去了那所特教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