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水母·爱情
台球厅里,念昔和静子安小俩口打斯诺克,我和段越弘也打死诺克,当然,和他交手我向来是果断被虐的那个。
段弘越甩了甩他那飘逸不起的大平头,将球杆往球桌上一撂,道,算了,欺负你一娘们儿没意思,不打了。
不打就不打呗,我说着放下球杆,看着静子安教念昔打史诺克甜甜蜜蜜的模样道,你们是连体婴儿呀,打个桌球都粘在一块儿。
念昔和静子安俩人一起看了我一眼,心有灵犀默契十足地对我说,去死。
念昔能和静子安奋斗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她逐渐在朝女妖精的方向努力发展,她爱他那么多,而他却也没什么多大的改变。要锁住一个浪子的心,实在很难。
我架起弘越的胳膊,道,陪姐去死吧,让他们俩在这儿慢慢缠绵!
段越弘目光瞥向我,道,凭什么要我陪你去死?
段!越!弘!我瞪着他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段越弘看着我,不耐烦地说,你说吧,是死去游戏城PK拳皇同归于尽呢?还是去吃羊肉串撑死?
那还是撑死吧!我架着他胳膊就往台球厅外冲刺。
我一手握着一大把羊肉串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吃得满嘴是油。我说,这种感觉真是爽死了。
你是爽死了,我钱包也快死了。段越弘口上这么说,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还是笑着的。
我一把羊肉串送到他嘴前,牵起笑容发嗲道,小弘弘,猥琐姐最喜欢你了,来姐姐喂你!
突然一辆黑色奥迪一个急刹车停到我们面前,穿着黑色紧身衬衫的温欧从里面大步走出来到我身边,温欧一把抓起我正给段越弘喂羊肉串的手,一脸怒气道,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给我戴绿帽子?
你放手!我给你戴什么绿帽子?我们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觉得好气又好笑,温死鸡这人真是情理不通,绝非常人。
段越弘不认识温欧,大概以为我遭遇变态狂性骚扰。他一把抓住温欧,眼神逼视温欧,道,你放开她!
温欧将我的手腕握得更紧,要是别的女生早就疼得眼泪花花了,幸好我身经百战常常打架。温欧狠狠道,她是我女朋友,你管得着么?
段越弘秒时一怔,将手一松,然后又表情很火地转头问我,你他妈什么时候跟这男人勾搭上的?
温欧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说,我们的爱情发生得太早,我实在不想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猪肉还五块钱一斤呢,芙蓉姐姐还是妙龄少女呢,你还没勾搭上颜川晚呢。
段越弘一时没反应过来,温欧那个猪脑子猛地拽住我往车里拖。
喂喂!小心我的羊肉串……我护着羊肉串被他拉上了车。
温欧踩着油门车就飞快地飚起来了,他声音很大地说,颜川晚!我正式警告你,以后你再敢给我红杏出墙做些败坏风俗的事情!你信不信我就开这车从红旗大桥上飞出去,跟你同归于尽!
我张着嘴望着他,无奈地说,你是不是受啥刺激了所以冲我发泄?
我就是被你刺激了!他说着放起音乐,道,你听,我现在就只听《红玫瑰》了,我都为了你再也不听那首英文歌了!
你怎么不为我听《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我啃起了羊肉串。
温欧似乎从来还没这么怒过,瞪着我说,今天没空跟你争,你今天陪我做正事去!反正这件事我先记着了,你要是再跟那小子卿卿我我,我就不让你好过!
有那么严重吗?我跟他是姐们儿,纯正的姐们儿!我嚼着羊肉大力解释。解释完我又郁闷起来,我凭什么要跟他解释,本来就是他自己在那里自作多情罢了。
最终车停在一家很大装修得很华丽的理发店门口,我跟着他一起下车朝这家很有feel的理发店走去。原来他说的办正事就是搞发型,我几乎对他无语。
理发店的玻璃门被站在里面的店员打开,那女生礼貌地朝温欧微笑道,老板好。
嗯好。温欧回应着朝里面走了进去。
温死鸡进去查看了些帐之类的,偌大的店里响彻吵人的DJ,我坐在沙发上啃着羊肉串幽怨地等待他。
我把手中的羊肉串啃完时,店内忽然放起了陈奕迅的《红玫瑰》,站在柜台内的温死鸡朝我戏谑地坏坏一笑。再过了十几分钟,他才过来对我说,我要做头发,你也陪我一起做好了。
我抚着我的头发说,不用了,我对我这头倾泻的长发不知道有多满意。
你还是留短发比较好看,让发型师给你设计个!他说罢朝一个利落短发的女发型师说,312号,过来帮她做个头发,随便你怎么弄。
什么叫随便怎么弄?我再次翻白眼,说,再说,我还没答应要剪头发呢。
他笑着轻轻扯了扯我的头发,你不信?那不剪,给你盘个伪短发怎样?
我抽开被他拈住的头发,道,那好,反正我也没事做。
那好,312你给他做吧。温欧随即冲另一个发型师,说,201,过来帮我再做个定位。
我看别的发型师的胸牌上的号码都是3开头的,可是给他做这个却不是。我问,为什么他的编号是2开头的?
温欧一副看弱智的表情看着我说,因为他是发型总监。
那个编号312的女发型师笑着对我说,你脸小,个子也小,的确剪短发比较合适哦。你不想剪头发,我就只好给你盘个假BOBO头咯。
好。
我又掏出手机上学校贴吧晃悠,贴吧里有关阿花的帖子几乎占满整个页面,有个帖子叫《阿花,我将爱着你那花儿一样的容颜到死》,我点开看,里面那些酸不拉叽的言语倒也没太大创意,可是居然还贴了张阿花的照片,照片明显是被PS过的,嘴巴处被贴上了个烈火红唇的图,鼻子被P得很大,鼻孔还搞上了两撮粗壮的鼻毛。
我看着阿花被恶搞的照片忍不住大笑起来,然后在帖子下面回复道:看在LZ这么支持阿花的份上,猥琐姐给你颁个最铁粉丝奖。
笑什么呢?坐在右旁椅子上的温欧顶着满头的卷杠抢过我的手机,看了一会儿鄙视道,你们学校的人还真跟你一样无聊。
我一把夺回我的手机,道,再无聊也比你好,开着这么大个店不管,整天无所事事东晃悠西溜达的,我以后毕业了要是能这样我就每天专门虐待你玩。
温欧点燃支烟,说,你懂什么,要想无所事事还能吃饭,除非你坐到足够高的位置。
他说的是没错,可是他这位置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努力争取到,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和史珍湘一样都是啃老族。
我说,好吧,谁叫你天生下来命好呢,不然你这草包早就饿死了。
温欧呼出口烟雾扭头看着我说,我们的相处模式为怎么就非得互相鄙视互相奚落才行呢?你就不能赞扬我,夸奖我,歌颂我?
我扬起唇畔一笑,我哀悼你好吗?
温死鸡就跟我争了个没完没了。我忽然觉得这样的人生还挺不错的,身边每一个人都很逗都对我还不错。
发型师312笑着说,还是第一次看老板这么可爱,不过也是,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怎么都变可爱了。
我立刻纠正,我可不是他女朋友!而且他那叫脑残,不叫可爱。
温欧举起镜台上的洗发膏说,小心我砸死你,居然敢不承认你是我女朋友。
我瞥了他一眼,道,温大叔,我哪里是你女朋友了,你这么说我真的很丢脸。
做我女朋友很丢脸?你难道不知道全中国喜欢我的女人多得都可以组织一次春运了。
妈呀,中国有一火车的女人都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