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微妙玄通

第十五章　微妙玄通

蒋惠珍的父母来到盛阳已有一些时日了，在这期间，蒋惠珍带着他们游遍了盛阳的山川名胜，尤其是后来蒋惠珍在茂联镇为他们租好了住房，两位老人都喜欢上了茂联镇的独特风光，就算不用蒋惠珍带路，两位老人也会自己到葫芦山、沐浴湖、七龙湖等地方欣赏那里的美妙风光，而这一切都是在京城里享受不到的，他们在这里离着女儿也近，两人都有了乐不思蜀的感觉，从来都没向蒋惠珍提出回京城的意见，蒋惠珍也正好可以安心在这里工作了。

茂联风力发电设备厂的产品已经上市了，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茂联镇已在多个地方用上了用这些设备发出的风电，前来洽谈业务的人都可以上现场观光，茂联镇的奇特风光使这些风力发电设电也跟着增值了，这里的一切使厂子的名声大振，订单不断增多，收入早已超过了以前的鞭炮厂。

这天他们又接受了一大批的订单，让张成雷和蒋惠珍感到特别地高兴，客人走后，张成雷情不自禁地跟着蒋惠珍到了她的办公室。张成雷对蒋惠珍特别地迷恋，一看到她就觉得心里特别地愉快，他知道自己比她大二十多岁，不可能得到她的芳心，但他就是愿意与她呆在一起，只求得到时常地睹见她的芳颜的那种奇妙的感觉。

张成雷看到蒋惠珍心情不错，兴奋之余就提出了请她到清心茶馆喝茶的邀请。蒋惠珍早就感受到了张成雷看自己时的那种火辣辣的目光，她不想出现不利于自己的传闻，因此，总是尽力减少与张成雷独处的时间，就在她正想着如何回答张成雷，既不让他难堪，又不单独与他去喝茶时，秘书何娜娜走了进来，蒋惠珍灵机一动，好啊，那就请何秘书一起去吧，何娜娜心里很想去，嘴里去说：“张总请的是你，我可不想去当电灯泡。”这机巧诙谐的话使张成雷感到自己独请蒋惠珍似乎也有点不妥，就只好又邀请了何娜娜，何娜娜也就乐得来了个顺水推舟。

张成雷之所以提出到清心茶馆喝茶也有其内在的心里因素，因为起初他并不愿意将鞭炮厂改建为风力发电设备厂，郅道生就是在茶馆说服他做出了改建的决定，从目前看来，改建是对的了，他知道其实这都是尚福民的创意，但他从心里不愿认可由尚福民来领导自己，就勉强地将取得这个结果的功劳记到了郅道生和他自己的头上，而成功的起源地就是那次喝茶。再者就是也正是因为改建风力发电设备厂才让他见识了蒋惠珍这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美丽女孩，对蒋惠珍他真可以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三人又来到了清心斋，张成雷就把他在这里与郅道生等人一起喝茶的故事和自己最后做出厂子改建的决定给两位美女讲了，当然，他并没说自己是如何地反对厂子改建的事情，然后，他大胆地说：“最令我快乐的倒不是厂子的改建这件事，而是与你们两位如花似玉的美女一起共创大业。”

蒋惠珍听了他的话，并没有表现明显的赞同与反对，她的目光落到了墙上的匾额：“可以清心也”，她也感觉到了这其中的玄妙。张成雷却在热情地盯着蒋惠珍，在看她有如何的反应。

而何娜娜早就发现了张成雷对蒋惠珍的迷恋，也发现了蒋惠珍对张成雷的尽意躲避。这使她心中窃喜，她是一个来自南方的女孩，双亲早妄，她从小就吃了很多的苦，炼就了独立好强的性格，她曾就读于盛阳大学，在上学期间她就爱上了盛阳的美妙风光，也早就知道了茂联实业发展总公司的名气，大学毕业后，就积极应聘到了这家公司，本来在公司总部当秘书，她原来想把心思放到郅道生的身上，没想到郅道生的所作所为只能让她敬而远之，他好像对美色置若罔闻，虽然是单身，竟然能在腰缠万贯，美女成云的环境中洁身自好地持守多年，这样的男人是很难被人降服的。后来，风力发电设备厂缺少秘书，她就自愿下放到那里干上了秘书，在工作期间，当她看到张成雷对蒋惠珍美貌的迷恋和蒋惠珍的不上钩，她就觉得凭自己的聪明和漂亮一定可以从张成雷身上得到发达的机会。

因此，她全力附和着张成雷，并不断地赞颂着他的魄力，说他是年富力强、大有作为的好厂长。让张成雷听着特别的舒心，倒使张成雷觉着，平日有点怠慢了这位美丽的女秘书，他们两人边喝边谈，越谈越投机，倒是蒋惠珍反而成了他们的“电灯泡”。正好接到母亲的电话，他就借机先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一看有客人，原来是韩挺健和狄成坤一起到家里看望自己的父母，这使她非常感动，狄成坤这位精明干练的漂亮女镇长让她感到很佩服，家常话没聊上几句，她就热情地邀请蒋惠珍到洛河镇讲课，她已发现了风力发电的经济效益和发展潜力，希望洛河镇的厂子也早日投产，韩挺健笑着对狄成坤说：“你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啊，今天到这看望老人是假，挖茂联的人才倒是真的。”说得众人都笑了。

他们聊了一会就告辞了，临别时狄成坤还不望邀请两位老人到洛河镇去玩。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告辞了，蒋惠珍心里若有所失，最初令她芳心暗喜的两位男人，一个是尚福民，早已与郅语嫣订下终身，另一位就是韩挺健，看来与狄成坤倒是天设的一对，她又想到了张成雷火一样的眼神，心里想如果张成雷也是位年轻的未婚男子，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对象，想到这里，她又听到了母亲的唠叨声音，说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只有她这么大的姑娘了也不着急，这时，她对母亲说：“不要叨唠了，明天我就给你们带回一位来。”

第二天是星期六，蒋惠珍约会董盛阳到家里吃饭，顺便让两位老人看看，董盛阳本来答应要到一个辅导班里去进行讲座，接到蒋惠珍的邀请他就推辞了，一大早就到市场为两位老人买好了礼品，来到了茂联镇蒋惠珍的家里，应该说，自从林玉介绍他们见面后，美丽而高雅的蒋惠珍就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印象，他一直就想约会蒋惠珍好好谈谈，一是自己的工作特别忙，是两位研究生的导师，盛阳文化拓展中心的事务基本上也都是他来处理的，林玉还把很多盛阳大学的管理事务也压到了他的肩上，所以一直没有腾出时间，二是在感情方面，他属于他种并不敏感的类型，因此，就一直拖到了现在，而今，接到了蒋惠珍的主动邀请，他倒觉得自己显得有点失礼了，因此，就买了重礼早早赶到了蒋惠珍的住处。

蒋惠珍的父母看到文质彬彬的董盛阳，都感到打心眼里高兴，尤其是她的母亲，在厨房里还是一个劲地对蒋惠珍将董盛阳赞个不停，边赞边怪蒋惠珍有这么好的小伙子，为什么不早早带回家里，徒让二老担心，蒋惠珍却是笑而不答，起初蒋惠珍觉得董盛阳有点呆板，书生气太浓，不是她心中理想的白马王子，当看到他跟父亲的侃侃而谈，才知道了董盛阳丰富的内涵，因为她的父亲是教师，所以两人对教育有着共同的谈资，可董盛阳毕竟是博士出身，他那博古通今的论述使父亲倒成了一个虔诚接听的小学生似的，这样两个男人在客厅中聊着，两个女人也在厨房中不停地谈着，欢乐的时光迅速而过。午饭时全家人一起喝了两瓶法国葡萄酒，蒋惠珍的父亲不胜酒力，借着酒兴又跟董盛阳谈论起了教育在社会发展中所起的作用，蒋惠珍的母亲是个细心的人，为了多给女儿留点与董盛阳交流的时间，就硬拉着老伴进了卧室。

蒋惠珍理了一下有点零乱的头发，在董盛阳的身边坐了下来，先是问董盛阳吃得怎么样，董盛阳说：“好极了”。蒋惠珍说：“看来两位老人很喜欢你啊。”董盛阳调皮地说：“关键是你啊，只有你喜欢才行啊。”蒋惠珍听了这话，她听懂了董盛阳是赞同两人结合的，就说：“不喜欢的话，怎么会忙了一上午，为你作了这么多好吃的菜啊。”说完，就把自己的身子轻轻地靠近了董盛阳的身体。董盛阳则展开双臂紧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两颗年轻的火热的心紧紧地贴到了一起，接着是热烈的狂吻，蒋惠珍真想就此把自己熔化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为自己的爱情已经等得有点太久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郅道生感觉到自己已是全身透彻，浑身好像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心中好像腾空而起，直奔长天。这时，却听到河上公说：“起。”两个人就真的腾飞而起，快接近洞穴的顶部时，河上公又说：“落”。两个人又同时落回原位，他们就这样反复起落着，一直进行了有数十个来回，郅道生觉得心中那种腾空而飞的激情淡化下来了。

河上公又说：“通玄神功的下一步功的口诀是‘微妙玄通’，就在《道德经》的第十五章中，你好好体悟吧。”说完又入静了。

郅道生开始默诵起《道德经》第十五章的句子：“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他觉得这一章的意思是在描绘过去修道者的形象，也就是说古代善于把握"道"的人，精妙神秘而通达事理，精深得难以认识。正因为常人不可认识，所以只好勉强来形容他：慎重啊像冬天踏冰过河，犹豫啊像提防四邻，庄重啊像尊贵的宾客，自在啊像冰凌消融，敦厚啊像未经雕琢的树木，旷达啊像幽深的山谷，混沌啊像一汪浊水。谁能够在混沌中安静下来慢慢地变清澈？谁能够在安逸中活动起来慢慢地生长？保持这种"道"的人，从不要求盈满。正因为不要求盈满，所以能够去旧更新。

想到去旧更新，他心里豁然一亮，要想不断更新，就必须善于去旧，河上公刚才用起落的办法就是在化去自身蓄集的旧的能量，只有去除了旧的能量，才能轻装上进，上升到新的境界，炼功是这样，从事一切其他的事务也莫不如此，大道至理通天下，真是玄妙至极啊，他想“微妙玄通”的口诀他是懂了，就想河上公再给他下一步的口诀。却听到河上公说，你只是明白了大道的微妙，却还没有进入玄通的境界，还要继续修炼。他只好又一遍又一遍地思索起《道德经》第十五章的句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