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水母·叛逆
温死鸡的车终究没被人砸,不过极意外的是——车盖被人划了好几条印子。我和倪小绿正在游戏城打游戏时他打电话来鬼哭狼嚎硬说被我诅咒了。我狼心狗肺地说,你就厚着脸皮到餐厅里闹赔偿吧!停他们门口出事了可不就该他们赔吗?
要去你去,我可拉不下那张脸!他说,得了,我正送去修呢!不跟你这个没良心的说了!
我继续和倪小绿一起打拳皇。念昔今天又是不见人影,很明显是和静子安约会去了,令我连连感叹有爱情的雨露滋润多幸福。于是这时我又想起米线少年了,立马转头对倪小绿说,绿啊!咱俩去一中溜达溜达,看看人家整天穿着校服是怎样度过炎夏吧!
倪小绿会意地笑了笑,不着重点又正中重点地说,你今天要去一中施功还是杀个人放个火行个凶?
知我者大绿也!我说着拍了拍倪小绿雄厚的肩膀。
进学校不用出入证,于是我和倪小绿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我们在小卖部买了N包零食后在学校瞎转悠,深情款款地期待遇见我的米线少年。
正当我和倪小绿地啃着个泡椒凤爪时,有四个非主流路过,我当时正想跟倪小绿发出感叹,原来校风严正的一中也有这样的山鸡啊。没料到其中一个头戴红色大蝴蝶结的脑残少女一脸挑衅地看着比她们美丽迷人的我,还用她那劣质眼线笔涂出的伪烟熏妆的大黑眼冲我翻了个大白眼道,超短裙都要飞起来了还啃鸡爪!
声音不大,但我是听得清清楚楚,虽然这是别人的地盘,我依然气势相当地还了句,别以为自己穿了条裤档都要掉到膝盖的廉价大红牛仔裤就不好意思啃鸡爪了,其实你把裤子上的线头剪剪还是稍微可以见人的。
她们在我面前停住了脚步,眼神作势要将我千刀万剐。
脑残们似乎不像是路过时看我不顺眼那么简单而已,那个蝴蝶结脑残道,我想你应该认识花渐吧?
哪只山鸡?我说着扔掉零食,做好作战准备。我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就是我这只山鸡!她们身后的墙角突然蹿出个身穿极低胸的黄色吊带和热裤的女生,我一眼就认出她是我们学校那个段越弘委托我们打过不久的校妓。
倪小绿也扔掉了零食,站在我身旁冲她说,在学校不敢报复,所以苦心跟踪到别的学校报复吗?
叫花渐的校妓勾起唇角,笑里藏刀地说,别误会,我只是不小心来这学校时碰巧遇见你们也来了这学校。我这几个姐妹可都是这个学校的,谁叫你们好死不死偏要来这个学校。你这个死肥婆,滚!看在那天你没动手的份上,我这回就大度一次。
倪小绿坚定地站在我身边说,别以为我平常不爱打架就代表我胆小怕事,我不会扔下晚晚不管的!
她轻蔑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好!我今天就看你能怎么样!谁先动手!我狠狠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反正我是烂命一条,大不了就是个死字。
她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弱智都被我的气场怔住了,各自眼神示意对方先点火,却又没个人敢动手。
半天了也没见个人点火,我倒火了,冲着她们吼道,妈的!到底动不动手!老娘可没那么有耐心等你们石头剪刀布!要打就快点打,我今天就在这里等你们动手!别自己不敢打就走了,以后还说是我溜了!
那四个非主流依然在犹豫,花渐见她们始终不敢动手,便冲到我面前扬起手道,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她的巴掌还没来得及落在我的脸上,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从墙角出现,她的声音很轻,有话要好好说。
南姐!南姐……那群非主流连连发出惊愕的声音。而那个被称作南姐的女人只是说,我叫你们把你们那位朋友带走的话应该不过分吧?
花渐,我们走吧……那群非主流说着挽着花渐的手绕过我和倪小绿离开。
那女人看起来是很落落大方那种,头发优雅地盘着,素净的白色旗袍,冰肌玉骨的长腿下是双白色高跟鞋,整个人用四个字形容便是,空谷幽兰。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绝对不会是学生。她走到我面前,呵气如兰,没事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温欧和史珍湘其中一个肯定会发火。
那你是?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钢管舞,还记得么?她微微笑着说,我们还喝了杯酒。
我望着此时这番打扮的她,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么优雅的女人竟然是酒吧的性感钢管舞女郎。
你们认识啊?倪小绿在一旁傻愣地开口,她大概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说,不是不记得了,虽然你那天也穿旗袍吧,但看起来不是这种型儿。
她莞尔,那我先走了,你改天来酒吧我们再好好喝两杯。
我突然很是2B地冲着她的背影喊,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头,优雅温柔一笑,辛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