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岁月53是不是讹人（下）

一直以来我们都自以为是人中之龙，但是在别人眼中却连条蛆都不如，蛆尚且可以在看到粪的时候不顾一切地乱拱，而我们却在将要和屎尿打交道时犹豫不决。就像现在，刘胜和我在经理办公室外穿着工作服，思想不断挣扎着，对于安排的这个工作到底做还是不做：扫厕所。

下午一点多给‘优力锋’打个电话，得知经理在，可以面试，已等在门口晃悠二十多分钟的我们便抱着强烈的求职欲兴冲冲进入地下二层，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经理办公室，经理三十五六岁，一张国字脸，还算英气勃发，只是一脸的坑坑洼洼可以看出曾经肯定被‘青春美丽疙瘩豆’全面的照顾过，我想这就是夜生活丰富的后遗症。

他拿出两份表格让我们填写，看完我们的简历，此经理很郑重地说：“可以，你们被录用了，一月工资九百外加提成，一顿工作餐，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们齐声回答，声音的洪亮度显示出我们对未来这份工作的信心。“那好，小陈，去拿两件工作服来。”经理对我们的回答很满意，对那主管知会一声。

不一会小陈拿来两件马甲和衬衫，望着那白色衬衫领口的深黄色印记我们皱起了眉头，经理说：“哦，现在工作服紧张，这两件你们可以回去洗一洗。”

“没问题。”

“那个……服装押金带了没有，每人一百。”

“带了。”于是我们又掏出准备好的二百块钱交给他。

“行，可以了，你们去干活吧，一个月试用期，如果表现不好，随时开除，有问题吗？”

“没问题。”这时我俩已经换上工作服，那工作服散发的人体体表分泌物的气味让我很不舒服。

“那你们去吧，以后你们就负责打扫厕所，其他岗位暂时不缺人。”

我们跟着小陈出了办公室，就在门外不动了，我们在商量，从最初目的出发，我们是想当个服务员，拿九百一月的工资，顺便耍耍嘴皮子哄客人买几瓶酒水、饮料赚点提成，可是现在被安排扫厕所，工资也是九百一月，问题在于我们想不通站在厕所门口怎么拿提成。是进的人多有提成还是进的少拿提成？如果是让进厕所的人多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在厕所门口大喊：“刚刚打扫过的厕所，空气新鲜，活血化瘀，功效显著，上一次顶过去五次，都进来看看上上，保证您撒的舒心，拉的放心，冲水系统一流，不会有浮上来的可能，让您在拉过之后还想拉，撒完之后更想撒，拉拉更健康，撒撒更干净，愿您有更好的食欲享用更多的果盘、酒水……”谈到这种拍着巴掌招呼客人进厕所的动作，我们摇了摇头，行不通，这样的话，我们的生意红火起来，其他服务员肯定和我们闹翻，这对于初来乍到的我们来说很不利。

于是我们猜测可能是进的人越少提成越高，那样我们就可以在厕所门口挂一黄牌子写上：维修中，稍后再来。要是有客人硬要进厕所的话，我们就说一句：“里面下水管坏了，好多屎都漂了出来，怕影响你的食欲。”这样，客人就会去找其他的厕所，而其他打扫厕所的员工也为了多拿一点提成想出了种种措施阻止客人进去方便，最终客人因为憋不住屎尿的冲击，只能到外面找公共厕所，等上完厕所回来，包房的时间也快结束，只能再加时间，从而增加了KTV的营业额；有的在外面找不到厕所，干脆在店门口方便一下了事，如此以来，KTV门口就会充满屎尿骚味，而过往的行人就可以猜测到：这家的生意真火，以至于厕所不够用的程度，里面的服务态度肯定一流。便有更多的人进入我们的店里，这样我们店的生意就会如日中天，而带来这一切效益的功臣就是我们伟大的扫厕所人员，从而我们拿到高额提成……

谈完这些利弊关系，我们肯定了扫厕所的提成是不让人进厕所而得来的，可是身为一位有极高职业道德的员工，我们是信念就是：让客人满意。如果因为阻止客人上厕所而无意中使某个大人物膀胱肿大、直肠硬化，我们就会得罪很多人，在我们下班后，会不会有几十把砍刀对着我们？这让我们分外为难。要是有一些朋友来这里娱乐，看到我们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会不会托我们介绍进来一起扫厕所？这样我们的饭碗就会因为善意的介绍朋友进来而端不稳，那样我们的心里会因失去工作而难受很长一阵子，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讨论了十几分钟后我们决定：如此艰巨的工作任务，对尚且年轻的我们可谓是天大挑战，或许因为这个工作，我们会飞速地成长，但是为了利益而损害我们做人的原则，这让如何面对内心纯净的灵魂。

脱掉马甲、衬衫，要回了押金、简历，我们走出了优力锋，对于这个给了我们一次锻炼机会的场所，我们很遗憾没有把握住，心里倍感矛盾，带着矛盾的心情，捏着没花出去的二百块钱，我们走进了‘洪泽湖’，省下了二百块不喝点酒怎么行？